《墨华如栩（本土女尊）》彩虹之下

106、她也配 “厉害！”

　　接下来的时间，属于曲李氏的主战场。
　　“民夫是再、再嫁，前、前一位妻主姓、姓洛，居于洛家庄……民夫的邻居也是洛姓，名山……她有一夫一女，并养育……一外甥女——寒栩……庄、庄上的人称其‘栩儿’……”
　　“你再说一遍，那个外甥女叫什么？”雨侧君抑制不住激动，脱口而出，扰乱了曲李氏的陈述，曲李氏尴尬地停在那里，不知所措。
　　“本君且问你，她姓甚名谁？”不得已，雨侧君又问了一遍，虽力求镇定，可直勾勾钉在曲李氏身上的急切模样彻底出卖了他。
　　“寒栩……叫寒栩……”
　　“寒栩？没错，是本君的小栩儿，她未出生前，本君和她母王商量过，这一胎是儿子，叫孜献，若为女儿，则叫寒栩，她落地不到一日，本君这个不负责任的爹爹便离她而去，没想到姐姐到底记得这码事，为她取名寒栩……”说到动情处，雨侧君潸然泪下，一把搂过锦洛矢的脑袋，万分怜惜。
　　“我的儿，是爹爹的错，让你吃尽了苦，你不要怨爹爹！”
　　“怎、怎么会，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您把心放到肚子里，洛矢保证。”锦洛矢面上不太自在，犹豫再三还是要求雨侧君放开她，她这么大人了，被男人像抱小孩般搂着，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总感觉像长不大的孩子。
　　她措辞委婉，无端伤害雨侧君的慈父心肠是她不愿见到的。
　　“爹爹松手，各位大人该取笑女儿了。”
　　熟料，锦寒枸马不停歇接了话茬，溜须拍马笑道:“不会不会，雨姨父和栩堂妹父女情深，多感人的一幕，本王羡慕尚且来不及，万万不会开口取乐。”末了搭上孟寒栩，“你说是吧，小孟大人？”
　　不知没听见还是其他原因，孟寒栩不予回应。
　　顺着锦寒枸的目光，众人注意到上首不苟言笑的孟寒栩，不由悱恻道:小孟大人果真敬业，其他人思维飘到天边去了，就她一个人还在埋头沉思案情。
　　殊不知，孟寒栩的大脑已经失去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木头一般地坐在那里不动，楞着两只眼睛发痴地看着相拥而立的雨侧君父女。
　　田辰用胳膊肘捅孟寒栩，嘴里不干不净的:“青天白日的，脑子里装什么玩意呢，翻出来给人乐呵乐呵如何？哦，本侯明白了，莫不是给我们的‘洛亲王’冥思苦想解围之策，可否透露一下得了多少好处，银票？商铺？田庄？还是男人？你堂堂都察院左都御史折腰相向，本侯倒怎么也想不通了。”
　　这一会儿，孟寒栩回过神，慢慢扭向左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田辰，也不讲话。
　　“神神道道的，不说拉倒，少给本侯来这套，能被你镇住了，本侯从今后和你孟予珞姓！”
　　“可惜了，下官的母亲年纪不够。”
　　“说清楚！”
　　“恭敬不如从命。”孟寒栩还是端着一副棺材脸，“意思是，家母不够格让忠勇候您无视世俗叫一声‘娘’！”
　　眼看田辰发飙在即，自打进了景福宫一言不发的荀静绿怒视二度争嘴的两人，疾言厉色呵斥:“两位，这是惩凶除恶、匡扶正义之地，请自重！再有一次，这主审的位置干脆换个人去坐！”
　　其余人噤若寒蝉，就是狂傲如田辰也整了整衣服，收敛了不雅的坐姿。
　　孟寒栩虔诚颔首，表明自己的立场:“下官受教了，如若再犯，不用荀亲王张口撵人，下官也没那个脸继续待着。”
　　孟寒栩、田辰双双受挫，默契地选择了沉隐，轮到刑部尚书常誊民露脸。
　　常誊民拍击惊堂木，趾高气扬喝问:“曲李氏，本官且问你，你何时改嫁，这些年前前后后可探听到那名叫寒栩的小女孩的确切去向？”
　　“探、探听？”曲李氏惊呆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说：“栩儿她太、太可人疼了，可惜好人不长命……她、她都没有活过五岁……她死了后，满村、满村人被……屠杀殆尽……只民夫爹家娘亲得、得了风寒，民、民夫去探望……侥幸、侥幸逃过一劫。”
　　语惊四座。
　　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粗心大意惯了的锦寒棕。
　　“嘁，哄人的吧，照你的说法，长姐她是鬼变成的了？”她一出溜就到了曲李氏边上，也不避嫌，抓住曲李氏的右手按在锦洛矢的脸上，得意洋洋炫耀，“摸一摸，有温度没有？铁定是你瞎编，再不然就是看差了，长姐当时没死透，留着一口气逃离了洛家庄。爹爹，女儿厉不厉害，一眼就看出了症结所在，嘿嘿！”
　　“厉害！”
　　“哎呀，您可少夸几句，人家容易害羞啦……不、不对，那声音不像爹爹的呀，谁，是谁？”
　　“是微臣。”不用人举报，孟寒栩自首，“惜安世女的厉害之处，乃微臣生平仅见，佩服！”
　　“现在发现本世女的好，告诉你孟予珞，晚了！不论哪宗疑难……”
　　“你的话，本君一个字也不信！本君的女儿，不可能夭折，不可能只有短短五年的寿命！”
　　雨侧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
　　要他如何相信，长女已不在人世，直至她死他们父女俩也未能见上一面。上天不能这么残忍，他不要信那个曲李氏的鬼话，敢诅咒他的女儿，他一定要追问出幕后主凶，叫那人生不如死！
　　“不，朕却觉得曲李氏没有理由撒谎，栩堂妹的名字、幼时所居之所他一一道出，可见其真实性不低。雨姨父，闻此噩耗，朕无比痛心，可栩堂妹人已经不在了，难道您要眼睁睁看着有人鸠占鹊巢，夺了本应属于栩堂妹的身份吗？”
　　“寒楹姐姐说的不错，雨爹爹。”乍然响起一道男音，诸人回头一看，居然是锦孜猒。他脸色苍白如雪，原本一双明亮的眸子此时有些涣散，更多的是不知所云的惊惧，唇被他咬得发白，就像一个濒临死亡的老人一样。
　　“孜猒，你胡说什么，矢儿她不光是棕儿的姐姐，也是你同母异父的亲姐姐！你可以与她不亲近，但不能存心不良意欲谋夺自家姐姐的项上人头！”
　　雨侧君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锦孜猒是锦奎仁的嫡子，以往雨侧君尽量避免与其发生不可调和的矛盾，有些争端能免则免，非常时期伏低做小也不是行不通。可也不要把他的隐忍当作懦弱，欺压到锦洛矢姐妹俩头上，妄想他依旧忍气吞声，白日做梦！
　　“亲姐姐？她锦洛矢也配得上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