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巫》烨忘六

7、第七章 晶石收购处的林先生 已经过

　　已经过去几天，周工匠一家人还是恍惚，总觉得好运来得不甚真实。直到收到远在落月城的周家幼子智三的回信，家里的四个人终于如梦初醒般有了实感。但周父还是每天早上都要到周母掌管的账户上，认真细数一遍存款上一连串零零零，马上有种自己家也是镇上大款的满足感。

　　一清早刚看过账户的周父：“老婆，儿子，今天家里有很多的蛋，我仔细看了每一个这么大这么圆。”

　　想到一连串的零零，周父忍不住开心地在手里比划。

　　周母端上一盘煎得金黄的荷包蛋：“你每天都看，那些蛋已经在家里，又不会生腿跑走。”

　　远大：“真不敢相信我们家有那么多的好蛋。”

　　愚二：“在家的都是好蛋。”

　　若是有外人听到这段对话，估计会以为这家人多爱吃蛋。

　　不过这家人会用这种像是暗语一样话交谈，是因为这件犹如天上落馅饼的事，家里谁也没敢向外声张。从承包的矿洞里挖到了高级晶石，虽然镇上人许多都是认识多年，知根知底的乡亲，多是淳朴热心的人，若是被知道顶多是羡慕，说说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谈。但再平和的镇上还是有些耍横霸道的混子，平时不搭理那些混子还好，但要是被他们盯上，他们不讨着好处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所以尽管镇上的人发现周工匠一家人一扫前段时间的愁容，如今不管见到谁都是一副笑脸盈盈的模样，但对于自家里发生了什么好事，却一个字都没有吐露。

　　镇上有许多人都在猜测周工匠出了什么好事，有一小部分与周家亲近的人，知道前段时间他们家的苦恼事，隐隐明白也许是两个儿子的职业考核费凑齐或是快要凑齐了。职业考核费可不少，对于平民来说是一笔大数目，更别说是两人份的数目。知道周家情况的亲近人家，也明白周家不说可能是防着镇上那几个到处坑蒙拐骗的混混，也都紧紧闭上嘴。

　　离周工匠去晶石收购处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了，老大远大在五天前已经跟着镇上的马队长去了城里，到当地战士工会进行三级战士的职业考核。

　　远大跟着马队长出远门的消息，不可能瞒住镇上的人。大家也都明白周工匠家近段时间的喜气是哪里来的，但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远在落月城的周家小儿子也即将进行职业考核。

　　自以为得知谜团的人们，在镇上聊过一阵也就过去了，镇上偶尔还是几个年轻人凑齐费用进行职业考核的，但鲜少有人通过。

　　中午时分，尾溪镇外出现了一个没见过的外乡人，是一个态度和善的中年男子，相貌端正，眉眼温和，穿着不凡，举止优雅，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他进了镇子后，向路人询问了周工匠的店铺。友善的路人提醒他周工匠这个时间段该是在家里，并给了周工匠家里的地址。

　　已经过了午餐时间，愚二已经吃过午餐出门。

　　前段时间愚二做了很多伴晶制品及半成品，如今家里有了钱财，愚二也停下不再忙着制作了。只是打算将之前制作的，堆积在工作室的伴晶制品都卖出去，所以还是每天中午去集市摆摊。而周父前天刚接了一个大单子，为了赶制这批数量可观的大型伴晶用品，周父这两天中午吃饭都是赶着回家吃饭，又马上会店铺开工。

　　这会，周父刚要提筷子吃饭。

　　“请问，周工匠在家吗？”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后，传来了男人的询问。

　　周母还在厨房忙着给周父热其他菜，周父去开了门。

　　门打开后，周父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的中年男子非常意外，让开身恭敬地将中年男子迎进家里，赶紧搬出家里最好的一张椅子让中年男子坐下。

　　中年男子只是粗略一扫这家里的模样，并没有对这样一般平民的家里，流露出不屑或是嫌弃的表情。

　　突然来了一个大人物，周工匠站在林先生面前，手脚不知道摆哪里：“林先生您怎么突然到我家来了？”

　　林先生和气地笑着，眼睛一扫饭桌上散发热气的菜肴：“周工匠你不用这么客气，你继续吃饭，不用顾虑我，你先吃饱了，我们再谈。”

　　这还怎么吃得下，周工匠忙说：“不用不用，还是先谈吧。”

　　“老公，是谁来了。”周母端着热好的菜肴从厨房出来，却看见了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周母疑惑地看向丈夫。

　　周工匠忙为妻子介绍：“老婆，这位是林先生，是晶石收购处的晶石鉴定师，我们的晶石就是这位先生鉴定的。”

　　周母赶紧放下菜肴，恭敬地问候：“林先生好。”

　　林先生笑说：“我只是一介普通的晶石鉴定师，你们不用这么拘束，我这次来还是有事找周工匠，不过，等你们先吃过饭我们再谈。”

　　“我不是很饿，我们现在就谈。”

　　晶石鉴定师对于平民可是个大人物，只有见过了各种高级晶石，得到官方晶石工会发行的晶石工匠证书的晶石工匠，才能够再考得晶石鉴定师。

　　对周工匠一家这样的平民来讲，这样的人物怠慢不得。

　　周工匠夫妻俩移了椅子坐在林先生对面，坐立不安地看着林先生。

　　林先生也不再推脱：“既然这样，那我就说了，是关于你之前所说的挖到高级晶石的矿洞。出了上等级的晶石的矿洞，按照帝国官方晶石收购处的规定，是必须要去你所承包的矿洞进行勘察。”

　　周工匠笑了：“那可以，您随时都可以去。”

　　林先生：“我只是个领头人，另外还有一队矿藏勘察队要和我一起去。在收购处有规定，去私人矿洞里进行勘察，需要矿洞责任人在场，所以……到时便麻烦周工匠了。”

　　周工匠连说：“不麻烦，不麻烦，不需要我在场，您随意进去就行。”

　　林先生板起脸：“这是必须的规定。”

　　周工匠：“那好，是什么时候。”

　　林先生又笑了：“勘察队明天才会到，从明天开始，具体勘察时间要等看过矿洞之后再说……”

　　周工匠听着林先生的话，自然是马上应承下来。这期间，周母又回了厨房一趟，端上了家里的最新鲜的果汁和最美味的点心送到林先生面前。

　　林先生的态度一直很温和，就算对待像他们这样的平民也没有端着，完全看不出大人物的架子，感觉倒像是住在隔壁多年的邻居一样。

　　渐渐的，周工匠两夫妻面对林先生也没有那么紧张了，三人甚至聊起了矿洞话题外的镇上闲事。

　　“……这么说镇上还没人知道你们家卖了一块高级晶石。”

　　“其实镇上大多数人都很好，只是有少数几个做事不是很让人舒服。”

　　“嗯，周工匠你不用担心，带人上矿山勘察时，收购处对外会以购进伴晶的远商名义，说是去审查你矿洞伴晶的质量的。”林先生也看出周工匠家并不爱招人眼，主动提出了带人上矿山时候需要对外用到的借口。

　　尾溪镇偶尔也会有外来的商户为了低价购进伴晶矿，亲自带人上矿洞去看货，这并非是非常稀奇的事。

　　听了林先生的话，周工匠夫妇心里是真的放下心了，他们只是一户普通的平民家庭，无权无势，并不想要引起他人过多的注意。

　　周工匠爽朗地哈哈大笑：“林先生，那就按你说的办。”

　　等到愚二傍晚回家时，周母大展手艺做了满满一桌丰盛异常的美味佳肴，惊得愚二以为自己忘了今天是什么重要的大日子。

　　愚二小心地试探：“妈，今天是什么日子。”

　　周母手下还有道菜肴正在锅上煮着，是晚上的压轴菜，要时刻盯着，只简单地交代了情况，便吩咐愚二做事情：“你快去摆好碗筷，一会你爸该带着客人回来了。”

　　原来是来客人了。

　　还是位来头很大的贵客！

　　一桌丰盛佳肴，色香味俱全。周母费了大心思在做，连一直享用周母手艺的父子两人都觉得今天的晚餐比平日美味更多。林先生甚至是连连称赞周母的手艺，笑说周工匠好福气，娶了一个如此好手艺的妻子。

　　饭桌上，宾主四人相谈甚欢。就连刚和林先生接触时间最短的愚二，都觉得林先生是个十分好相处的人，两人稍微笑着谈了几句。

　　周父看林先生吃得满意，便把自己这段要做的事说了：“林先生，前几天我接了一个单子，接下来的日子需要赶工，很抱歉可能上矿洞的时候不好陪着。”周父捞过二儿子的肩膀，“不过，我二儿子最近没什么事，矿洞的路他也熟，由他陪着可以吗？”

　　林先生笑着：“当然可以。”

　　周父稍微放心了，原本还有点担心要是自己不去，会不会惹林先生生气，毕竟林先生态度再温和，也是个大人物。这下放下心了，周父又想到下午的事情，忍不住好奇：“林先生，你觉得我那矿洞是不是真还有主晶。”

　　原来下午他们谈过之后，周父放下了手上的工作，带了林先生上了矿洞去看了当初挖去高级晶石的地方，之后又巡视了一遍矿洞。

　　林先生：“这我说不准，必须要勘察队来了进行专业的勘探才能知道。”

　　竖起耳朵听的周工匠一家人似懂非懂地点头，周父虽然是晶石工匠，也有在承包的矿洞挖矿，但并没有去了解过探矿的事情，愚二也是一样，专业探矿这种技能，一般的平民是接触不到的。平民只要知道有晶石，可以挖矿可以用来赚钱就够了。

　　晚餐宾主尽欢，夏夜的天气很热，四人在院子里稍微散步消食一会，很快便回了房间吹冷气，林先生暂时住进了远大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