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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时光荏苒,光阴似箭。

      落花年年相似,人却年年不同。

      寒暑转换间,当日的烂漫女孩已到及笄之年。

      一间通透明亮的屋子,虽只是一间,却有一般人家几间那么大。

      因屋子的地下生着火,外面寒意仍重,屋内却已如阳春三月。

      窗上笼着的是碧茜纱、屋内摆着的是汉玉几,一旁的青石乳钵内散置着滚圆的东海珍珠。

      少女娇俏的笑语声隐隐传来。

      虽听到人语声,从门口望进去却不见人影。

      只看到高低间隔、错落有致的檀木架子,上面放满了各种盆载。

      有的结着累累的红子;有的开着碗口大的白花;有的只一色翠绿,从架子顶端直倾泻到地上,象是绿色瀑布;有的却是沿着架子攀援而上,直到屋顶,在屋顶上开出一朵朵火红的星星花。

      郁郁葱葱的绿色中,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融融暖意中,一室草木特有的芳香。

      一重屋宇,却恍若两个世界,猛然间,都会以为误入了仙子居。

      再往里走,穿绕过芬芳的花木,待看到水磨石的灶台,定会怀疑看花了眼。

      即使这个灶台砌得神气非凡,也绝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屋子中。可这的的确确是一间厨房,此时正有一个面纱遮颜的黑衣女子在做菜。

      云歌斜斜坐在窗台上,双脚悬空,惬意地踢踏着鞋子。

      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阿竹做菜,“阿竹,你是做菜,不是练剑,手放轻松一些!没有招式,没有规矩,只有心意和心情。”

      阿竹却依旧十分严肃,垂目盯着自己手中的菜刀,切出来的菜每一片都大小一样,厚薄一样。

      云歌不用去量也知道肯定和她第一次教阿竹切菜时,她示范切出的菜一模一样。

      想到阿竹待会炒菜时,每个动作也都完全和她一样,甚至连手势之间的间隔时间,阿竹也会一瞬不差地重复,云歌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云歌正心中暗骂三哥,怎么能把一个好好的剑术高手逼成了这样?

      一个小丫头匆匆跑到门口,嚷着说:“小姐,大事不妙了,又有个不怕死的来给你提亲了。”

      云歌嗤一声讥笑:“等娘亲把他们轰出去时,你再来叫我去看热闹。”

      小丫头笑着跑走,却是一去再未回来。

      云歌渐渐起了疑惑,对阿竹说:“先别做了,跟我去前厅看看。”

      阿竹点了点头。

      云歌为了不被爹娘发现,拉着阿竹偷偷爬上了屋顶向客厅中看去。

      优美的萧声传来,应该是那个来提亲的吹奏的。

      “真动听。”阿竹感叹道。

      云歌却不以为意,“那是因为你没听过更好听的,那才是真正的绕梁三日。”

      “哎,阿竹,你看的清那提亲的人吗?”

      阿竹仔细观察了一会,”小姐,被挡住了看不太清。”

      笛声停后,客厅中的众人似乎聊的非常开心。

      “你看,那个坏三哥,不帮我把人赶走就算了,还聊得那么开心。”云歌狠狠的瞪过去,“我再也不给他做好吃的了,叛徒。”

      “小姐,老爷和夫人对那位客人也十分的热情,过去对来提亲的人,他们可是从不大力对方的。”阿竹补充说,“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云歌也正迷惑着,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想起这来人究竟是谁了。

      其实也不能怪云歌的记性不好,主要还是日子太过逍遥,自然想不起这烦心事了。

      说走就走,不等阿竹反应过来,云歌跳下屋顶后就朝房间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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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夜色,云歌背着包裹,偷偷从墙头翻出了园子。

      她回头看了几眼园子,似有犹豫,最终还是大步跑着离开。

      在她身后的暗影中,一个年青的声音说:“云歌儿真被爹料中了,离家出走了。这下人都跑了,提亲的人可以回了,娘也不必再为难。爹,要我过几日把她抓回来吗?”

      一声轻微的叹息,似带着几分笑意,又似带着几分怅惘:“如果我因为担心,而盯着你的行踪,你会乐意吗?”

      年青的声音没有回答。

      “小鹰长大了总要飞出去,老鹰不可能照顾小鹰一辈子,她总要学会如何照顾自己。随她去吧!我的女儿难道连自己都照顾不了?”

      “那就不管她了?”年青的声音平淡中却似含着笑意。

      “……”

      沉默了一瞬后,一声几分自嘲地叹气:“道理是一回事情,却真做不到,四十多岁才得了个宝贝女儿,不免偏宠了些,总觉得云儿还没有长大。你有空时留意她一下就好。”

      “爹呢?爹又要和娘出远门?”

      声音中满是笑意:“好不容易等到你们都长大了,当然要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了。”

      年青的声音也笑起来,说话语气象朋友多过象父子:“云歌儿最喜欢粘着你们,爹,你不会是故做为难地不拒绝求亲,而把云歌儿这个小尾巴气出家门吧?”

      微风中,笑声轻荡。

      可他却在爹依旧锐利如鹰的眼睛中捕捉到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似乎想起了一个故人。

      在他心中,即使天掉下来,父亲也不过掸掸袖上灰,他实在无法想象什么人能令父亲有如此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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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傻!我真是太傻了!

      以上,是正坐在马车上自我怨念的云歌,怨气之深,三尺之内,人畜无声。

      翻墙出走之后,云歌蹲在墙角用了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做了一个决定,长安作为剧情高发地,那是绝对不能去的,只要暂时避开,等孟珏去了长安,自己就安全了,没错,就是这样。

      随后云歌连香都不用点,又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去投靠二哥,顺便混吃等死。

      只可惜,苍天弄人啊!

      虽然云歌的身手不错,但沙漠是一个充满危机的地方,独身上路本就不安全,更何况这次去的地方还不近,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个驼队,付点钱然后搭他们的车一块儿走,可惜注意是打的挺好的,现实嘛……不怎么样。

      其中的曲折不必细说,反正结果就是云歌还是难敌命运的捉弄,踏上了前往长安的不归路。

      不过还好,一路东行,路上的美食和美景也已经将云歌受伤的幼小心灵治愈了大半。

      难怪大汉会被赞誉为天朝,市井繁华确非一般国家可比,新奇的玩艺也比比皆是,即使是见多识广的云歌也不得不暗叹,怪不得即使是在两千两百多年后的现代,国人们依然会骄傲的称呼自己为汉人。

      西汉名将甘延寿和陈汤在攻灭匈奴郅支单于对汉宣帝的上疏中说‘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堪称为那个时代的最强音,奠定了汉人的名字,树立了中国前所未有的尊严。

      以至于几百年之后,西方各国仍然称呼唐朝使臣为汉使,有一个西方小国的国王,看着唐朝使臣哭着说道“不想今日复图汉官威仪”。

      虽然是跟着商队一块走,偶有不便之处,但幸好商队的首领塔穆是个厚道的人,见云歌一个小姑娘独自一人,又付了足够的钱,就吩咐自己的妻子多加照顾。

      云歌好吃又擅厨艺,对于古今中外的美食都颇有研究,路上偶尔也会帮着做做饭,每一次都让商队的众人期待不已,云歌也与大家相处的越发融洽,吃货万岁!♪(^∀^●)ノ

      一到长安,云歌就被它的繁荣壮丽所震惊。

      出门时,还是天寒地冻。等到了长安城,却已经是春暖花开的季节。

      塔穆看到云歌这副被震撼到的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看见你这样,就让我想起当初我叔叔第一次带着我来长安时的样子,也像你一样,被它的美丽与繁华所征服。”

      “云歌儿,我们现在要去西市,到长安来的外族人都是在那里居住和做生意的。”塔穆一路上都在向云歌介绍长安内有趣的地方,“我们这次带的货物很多,如果顺利的话,大概会停留3个月左右才离开。”

      “要呆这么久?”云歌感到很惊讶。

      “那是因为我们不仅要把带来的货物卖出去,还要收购一些大汉的丝绸等和其他地方的商人带来的货物,花的时间当然长了。”塔穆倒没有觉得云歌无知,而是很仔细的向她解释,“这段时间,你可以跟我们住在西市,那里有一家客栈,老板是我的旧识,合作了很多年,住在他那里很安全。”

      云歌初来长安,人生地不熟,倒也没有反对,一路上她也看出来了,塔穆虽然有些商人的精明,但人品还是不错的。

      到了客栈后,云歌也早早的回房间休息去了,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后,云歌悠闲的躺在床上,一边吃着空间里冰镇好的各种水果,一边思考着自己之后的路,思考着思考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养足了精神的云歌就决定出去浪了,天塌下来,还有高个的顶着呢。

      虽然现在对于女子的拘束不像后世,但云歌为了方便,还是穿上了男装,又仔细的脸上、身上修饰了一番,走在外面,保准只会让人觉得只是一位俊俏的小公子,而不是一位美丽的姑娘家。

      云歌原本打算去一品居尝尝那里的美食,至于七里香,现这阶段,云歌决定还是保持距离的好,再说没有雅厨的七里香,远远比不上底蕴丰富的一品居。

      没想到半路上还是出事了,离吃午饭的时间尚早,云歌就决定在街上买些小吃些填填肚子,刚准备掏出钱袋,被一个人突然抓出,说是自己偷了他的钱袋。

      云歌当然不承认,而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却没有人上前劝阻,正当云歌忍无可忍的时候,一个女子站出来讲了句公道话。

      “你如何证明是她偷了你的钱袋?”那个女子质问着。

      女子看起来和云歌年纪差不多大,容貌明丽,眉眼间颇有几分泼辣劲。

      “这是我娘子的钱袋,要不然她一个男人,怎么会有这样的钱袋,就是她偷的。”男子义正言辞的说道,周围人听到也不住的点头。

      女子反问云歌:“你到说说看。”

      云歌当即反驳:“这个钱袋是我娘给我做的,我自幼便带在身上,上面绣的金银花,金银花是我娘最喜欢的花,金银花刚开的时候是白色的,慢慢成熟就会变成黄色,所以这上面绣的是黄白两色的金银花。”

      “大家看看,这个男子说钱袋是他的,可他对于钱袋却一问三不知。而这位小兄弟却能说出钱袋绣花的意义,我想这不用我多说了,大家评评理,这钱袋究竟是谁的。”女子说。

      周围的人也都附和着点头赞同说是云歌的。

      男子被女子的气势所吓,在周围人的哄笑中丢下钱袋就灰溜溜的跑了。

      “拿好你的钱袋,放心,本姑娘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贼喊捉贼的人了。”女子把钱袋交给云歌。

      “多谢姑娘,敢问姑娘大名。”云歌问道。

      “没什么的,我姓许,名平君,我家就住在前面的巷子,巷子底右转。你看起来应该是刚到长安的,以后在长安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许平君拍了拍云歌的肩,就转身离开了。

      许平君,原来她就是许平君,还真是有缘啊,刚到长安就碰到,云歌心中想到,以后还是少来这里吧,免得又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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