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
-
在路上忽然看到一间庙宇,觉得自己最近似乎挺倒霉的云歌决定进去拜拜,正所谓拜得神多自有神庇佑,虽说是临时抱佛脚,但有总比没有好。
等走进一看,原来是娲皇宫,虽然云歌以前是个西湖秀娘,但也有几个五毒的朋友,倒是仔细了解过女娲娘娘。
云歌往庙内望去,祭拜的人很多,香火可真是鼎盛啊。
“这位姑娘,请问这娲皇宫灵不灵验啊?”云歌拉着身旁的一个人问。
被拉住的女子倒也是好脾气,一看云歌就知道是外来的,也没有生气,回答道:“灵,这娲皇宫可灵验着呢,连当今圣上也也来这里祈求,风调雨顺,社稷安宁,凡拜过的人哪,都会回来还愿的。”
说完,女子就进去了。
走进大殿中,云歌跪下后诚心的祈求女娲娘娘能保佑家人平安,顺便保佑自己一起顺利。
走出大殿之后,云歌发现有很多人都在排队领东西,问了之后才知道每年皇太后冥寿,皇上都会在长安城大派寿点,而且大赦天下,说是做善事结善缘。
云歌正想着离开,这时很多人都开始哄抢寿点,云歌躲避不开,一下子就被撞到在地。
“把手给我。”
云歌抬头一看,是一个青年男子,他的穿着虽然寒酸落魄,人却没有丝毫寒酸气,眼中隐隐透着高高在上的冷淡,可他脸上的笑容却满是开朗明快。
云歌随着男子的一拉,站了起来。
“有我在,你别怕。”
云歌愣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只见男子大喊一句,“臭小子,你别跑!”就转身追着一个人跑开了。
云歌觉得男子的眉眼有几分熟悉,便跟在男子身后去看看。
路上人很多,等云歌看到男子的时候,他正在擒住了另一个男子。
“臭小子,你娘的老本你也拿去赌,我早就跟你讲过,人没钱没关系,但如果无情无义,那就天理不容了。”
男子将手中的人放开,“你爹死的早,你娘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不求你顶天立地,只要你能堂堂正正做人就可以了,你现在不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了是吧?我讲的话只当放屁是吧?”
“是是是……没有没有,我绝对不敢。”被抓的男子连声讨饶,“大哥,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赌了。”
“我回家……我回家一定好好孝顺我娘。”
“我告诉你,你以后再敢来赌钱的话,我要不打断你的腿,我叫你哥……”
男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赌场的打手打断了,“哎哎,谁说不让他来这赌钱哪?”
“我说的。”
打手笑着问,“小杨,欠我们的赌债什么时候还呢?”
小杨讨好着说:“我这就还,这就还……”
男子问道:“他欠了多少钱?”
打手挥了挥一只手,男子掏出荷包,“五十铢吧。”
打手却将男子手中的钱打掉,恶狠狠的说,“现在涨到五百铢。”
小杨忙对男子说自己没欠那么多。
这时打手看到男子带着的那块玉佩,“这个不错,可以抵赌债。”
男子想抢回玉佩,却和打手们打了起来,玉佩被打飞,正巧落到了云歌的手中,让云歌直呼这也太巧了吧!
其实云歌这热闹看到一半的时候,就发现这男子究竟是谁了!
刘病已,汉武帝刘彻之曾孙,戾太子刘据之孙,史皇孙刘进之子,未来鼎鼎大名的汉宣帝刘询,怪不得他的眉宇之间有几分像自家爹爹。
云歌突然看见有人要偷袭刘病已,随手抄起一旁的包子砸向那个人,然后拉着刘病已就跑。
两人跑了一路,好不容易才甩开了那些赌场的打手。
“这次多谢你啊,小兄弟。”刘病已笑着说。
云歌挥挥手,“好说,我平生最痛恨那些不义之人,刚才那么多人打你一个,就是他们不对。”
“没想到你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我叫刘病已,混迹于长安城内外,平日不学无术,”刘病已靠近云歌说,“可是呢,我重义轻利,平生唯一的财富,就是跟着我出死入生的好兄弟——就是这块玉佩,谢谢你啊。”
刘病已将玉佩收好后问,“小兄弟,跟你认识一场,也算是缘分,还不知道你高姓大名呢?”
“我姓云。”
“哦……”还没等刘病已说下去,远处就传来了许平君的叫声。
“病已,我找了你那么久,原来你在这儿啊!”
刘病已解释道:”你不知道,我刚才跟小兄弟呀,我们两个……”
“咦,你不是之前的那个,被人栽赃陷害的小公子吗?”这时许平君也认出了云歌。
“啊,你们认识,这也太巧了吧!”刘病已吃惊极了。
云歌笑了笑,“的确,看来长安城其实也挺小的,兜兜转转原来大家都认识。”
“是啊。”许平君笑着说,“病已,一天到晚不见踪影,你跑哪儿去了?”
“你就不要骂我了,我打了一天架,肚子好饿。”刘病已连连讨饶。
“饿了,我做了你最爱喝的鲫鱼汤,还有下酒菜。”许平君见此,也不为难他了,“我们回去喝一杯?”
“好啊,走吧。”刘病已扬声而笑,笑声爽朗,“对了,城里人欺生,你一个人在长安城里走动,要处处小心,如过有人敢欺负你的话,找我。”
云歌点点头,“谢谢刘兄。”
“如果有缘还会再见的,我们先走了,告辞。”说完许平君就拉着刘病已一块走了,两人低声笑语,一路并肩而行。
云歌目送着他们离开,然后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在街上无所事事的走了会,云歌摸摸自己的肚子,决定先去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再说,天大地大,吃法最大。
只是正在搜索美食的云歌并未注意到身后一个戴着墨竹笠、遮去面容的锦衣男子一直不远不近地缀在她身后跟着。
拖着沉重的脚步,云歌进了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面店。
只可惜面的味道实在一般,云歌又满腹心事,虽然饿,却吃不下。正低着头,一根根数着面条吃,店里本来喧哗的人语声,却突然都消失,寂静得针落可闻。
云歌抬头随意望去,立即呆住。
一个锦衣男子立在店门口,正缓缓摘下头上的墨竹笠。
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做来却是异样的风流倜傥、高蹈出尘。光华流转间,令人不能直视。
白玉冠束着的一头乌发,比黑夜更黑,比绸缎更柔顺,比宝石更有光泽。
他的五官胡汉难辨,棱角比汉人多了几分硬朗,比胡人又多了几分温雅,完美若玉石雕成。
这样的人不该出现在简陋的店堂中,应该踏着玉石阶,挽着美人手,行在水晶帘里,可他偏偏出现了,而且笑容亲切温暖,对小二说话谦谦有礼,好似对方是很重要,很尊贵的人:“麻烦您给我做碗面。”
因为他的出现,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吃面,所有的人都盯着他看,所有的人都生了自惭形秽的心思,想要离开,却又舍不得离开。
云歌见过不少气宇出众的人,可此人雅如静水明月,飘若高空流云,暖如季春微风,清若松映寒塘
云歌一瞬间想了很多词语,却没有一个适合来形容他。
他给人的感觉,一眼看过去似乎很清楚,但流云无根,水影无形,风过无痕,一分的清楚下却是十分的难以捉摸。
这样的人物倒是生平仅见。
男子看云歌盯着他的眼睛看,黑玛瑙石般的眼眸中光芒一闪而过。
云歌虽然暗赞对方的风姿,但自小到大,随着父母周游天下,见过的奇人奇事很多,更何况接受过现代网络的PS技术的冲击,她呆看着对方的原因,只是因为心中一点莫名的触动。
就像是游山玩水时,忽然看到某处风景,明知很陌生,却觉得恍恍忽忽的熟悉,好似梦中来过一般。
云歌想了一会,只是今天冲击太大,脑容量有点不够用,实在想不起来,只得作罢,低下了头,继续数着面条吃面。
男子笑问云歌,“我可以坐这里吗?”
云歌扫了一眼店堂,虽然再无空位,可也没有必要找她搭桌子。
那边一个老美女,那边一个中美女都盯着他看呢!他完全可以找她们搭桌子。
“吃饭时被人盯着,再好吃的饭菜也减了味道。”男子眉间几许无奈,笑容温和如三月阳光。
云歌轻点了下头。
男子拱手做谢,坐在了她的对面。
当众人的眼光都齐刷刷地钉到她身上时,云歌立即开始万分后悔答应男子和自己搭桌。
不过,后悔也晚了,忍着吧!
小二端上来一个精致美丽到和整个店堂丝毫不配的碗,碗内的肉片比别人多,比别人好,面也比别人多,阵阵扑鼻的香气明确地告诉云歌,这碗面做得比自己的好吃许多。
云歌重重叹了口气,这就是美色的力量!不是只有女人长得美可以占便宜,男人长得美,也是可以的。
原来古代也是能刷脸的,太不公平了,我也要!<(-︿-)>
男子看云歌看一眼他的面,才极其痛苦地吃一口自己的面。温和一笑,将面碗推给云歌,“我可以分你一半。”
云歌摇了摇头,谢绝了对方的好意。
“我叫孟珏,孟子的孟,玉中之王的珏。”
云歌正埋首专心吃面,愣了一瞬才明白男子在自我介绍,她口里还含着一大口面瞬间全部贡献给了桌子。
怪不得觉得熟悉,云歌暗自懊恼,今天自己的脑子一定是短路了,居然没认出来。
“你没事吧?”孟珏问道。
云歌忙摇摇头,可不能让孟珏知道自己已经认出他了,“吃的太急了,不小心呛到,可惜了剩下的面,不能吃了。”
孟珏见云歌一直满眼可惜的看着碗中的面,眼睛中流转过一丝不悦,一丝如释重负,短短一瞬,又全变成了春风般温和的笑意。
“没事就好。”
云歌被孟珏笑的全身起鸡皮疙瘩,“小二,结账。”
“好嘞。”
孟珏也说要结账,只是他进袖子掏了半日,却还是没有把钱掏出来。
小二和店堂内众人的神色都变得诧异奇怪,孟珏低声叹气:“钱袋肯定是被刚才撞了我一下的乞丐偷走了。”
云歌豪爽的掏了钱扔给小二,“够了吗?”
小二立即笑起来,“够了,足够了!”
孟珏只是浅浅而笑地看着云歌掏钱的动作,没有推辞,也没有道谢。
云歌和孟珏并肩走出店堂时,身后犹传来小二的感慨:“怪事年年有,今日还真是特别多!开店二十年,第一次见到如天人般的贵公子吃不起一碗面。”
孟珏拉住云歌,诚恳地向她道谢,“小兄弟,刚才多谢相助,这回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改日我一定还你。你能否告诉我你的尊姓大名和住所吗?”
“不用,小事一件,人生在世,谁能一帆风顺呢。”云歌现在恨不得立刻就消失,“看,有飞机!”
趁孟珏转头,云歌拔腿就跑。
孟珏见云歌跑了,却站立未动,负手而立,唇边含着抹笑,凝视着云歌消失的方向。
夕阳将他的身影拖出一个长长的影子,街道上经过的人虽多,可不知道什么原因,都自动地远远避开他。
云歌一直沿着街道不停地跑,等天色已经黑透了才回到客栈,并发誓这几天都要宅在客栈,避避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