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的颤音》Angel游魂

12、十一 一支苍白缥

　　一支苍白缥缈的队伍移向克斯勒城，没入城墙消失了。
　　它们似乎很熟悉这里，进城后便分散开来向各自的目标移去……
　　弗里奥子爵突然醒来，他似乎听到了什么。窗边的暗影勾勒出一个娇小的影子，停在那不动。
　　“是……爱斯法妮雅吗？”弗里奥试探的问。
　　听到他的声音，窗边的暗影缓缓向这边移过来。小女孩的脸渐渐显露在墙边微弱的灯光下。
　　“你到梦里来看我吗？”弗里奥笑了。
　　小女孩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们被放开了，爸爸。”稚嫩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彼方传来。
　　“被……放开？”子爵迟疑着重复。“是……被从召唤魔鬼的召唤阵里放开吗？”
　　小女孩点头。“可以再见爸爸一次真好。”纯净的笑容在年幼的幽灵脸上绽开。
　　弗里奥露出难得的柔和表情，“我也一样，孩子。”
　　“天亮以后我就走，去以彼德里亚的宫殿，”小女孩微笑着，“可以见到艾莱娜姑姑了。”
　　沉默了一会儿，弗里奥终于有些艰难的开口：“代我向她问好。”
　　“嗯。”小女孩用力点头。
　　“……你，是被谁放开的？”
　　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小女孩还是有点迷茫的摇摇头，“不知道……知道的时候就已经被放开了。”
　　突然一声巨响，有什么在城里炸开了。子爵跳起来拿晨衣披上，向声音的方向跑去。小女孩跟在后面——她忘了自己不会受到墙壁的阻挡。
　　赶到时基斯已经在那了，卡米尔和杰纳斯也正过来。一个巨大的蓝色火球在空中燃烧膨胀着，其中隐约有隆隆的响声不停翻滚。
　　向前走却突然被无形的墙壁挡住，基斯向对面聚过来的白色影子说话：“为了安全请不要过来。”
　　杰纳斯拿着嵌了紫水晶的手杖，抬头看越来越大的蓝色火球，神色奇怪，像是担心，却又像是高兴。
　　“那是什么？”弗里奥问大贤者。
　　“怨灵受到污染然后吸收了人类的负面情绪变成的东西。”大法师杰纳斯带着那种奇怪的表情说，“难得一见……很难对付。”然后又转为平常的语气，“当然啦，对于翼狩先生来说也许并不算什么。”
　　“那为什么不可以靠近？”卡米尔皱着眉头。
　　“离得太近会被它吸收同化，现在这就是安全距离。虽然一般来说它只吃活人的灵魂，不过着急了死人的也会吃，”看一眼跟着子爵的小女孩，杰纳斯继续说，“所以大家都在这等着翼狩先生解决问题就好了。”他的语气变得愉快，基斯开始有所动作了。
　　一扇门毫无预兆的在火球后面出现，门后一片虚无的漆黑。门慢慢变宽，仿佛一张大嘴，将火球吞了进去。然后消失了。
　　失去了风屏的阻挡，不少人拥过来在火球消失的下方指指点点，回家的幽灵也夹杂其中。
　　“那是什么？”这次提问的是杰纳斯。
　　“神圣之门。”基斯平淡的说。
　　杰纳斯却显然很高兴，“原来还可以这样用。”
　　人群中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形容可怖的幽灵冲出黑暗，向活着的人们传达出阴冷的恐惧。他们全部因生前受过酷刑而身体残缺，或是肢体破碎，或是被可怕的刑具割下一块块带血的肌肉。
　　他们在人群中冲撞，穿过活人的身体。每一个想要躲避的人都会被这些没有实体的幽灵阻拦，看到最可怕的噩梦。
　　“活人总有一天要死去。”
　　杰纳斯挥舞手杖，制造出一个温暖的光球。光球闪耀着阳光的颜色升上天空，然后在空中形成一个明亮温暖的穹隆，地上如同被太阳照耀着，驱走了黑暗和寒冷……
　　但那就像是虚幻魔法做出的幻觉，人们马上就又感到寒冷与恐惧，它们像瘟疫一样纠缠着四散逃跑的人们，在空气中传染，更多的人陷入深深的寒冷和无边的恐惧。
　　卡米尔本能的挥剑，砍向兴奋于人们的惊慌失措的幽灵，本应是无用的动作，幽灵却如同受伤般大叫，随后愤怒的扑上来。细身剑的剑身上闪过一道暗紫的光芒，一行难懂的咒文出现在剑身，然后与剑刃熔合，成为暗纹。扑过来的幽灵被剑刃从身体中央划过，凄厉的叫声震得头阵阵隐痛。
　　暗橘色的火焰点燃惨叫的幽灵，杰纳斯在远处大声喊：“回你们该去的地方吧！”
　　被暗橘色火焰点燃的幽灵沉下地面，没有再浮上来。
　　怨灵们似乎被激怒了，开始发动攻击。回家的幽灵和他们混在一起，不仔细看便分不清楚。到处都是苍白的影子。
　　一片混乱。

　　大厅完全被用血液画出的巨大召唤阵占据，每个交叉点上都有一个银色的发光体，仔细看会发现那都是一个个孩子，他们被禁锢在这，作为祭品等待魔鬼的苏醒。这些孩子似乎睡着了，银色的光芒将整个大厅都映上了银色。
　　黑魔法师西门站在召唤阵中，满意的看着安静的祭品们。闹鬼让他有些担心，现在他满意的发现担心是多余的，祭品们没有被发现，更没有和其他幽灵一样被放出来。
　　那个作了魔法师的贵族小姐确实是最后一个祭品的最佳人选，身在牢中就可以把那些陈年幽灵都放出来，这样的灵魂魔君食用后一定会马上恢复到最佳状态。上次就是因为魔君刚刚醒来教团的人就来了，如果不是这样，强大的魔君怎么可能被那群无知的教团法师们封印。
　　虽然把那些陈年幽灵再关起来要费些功夫，但也说明那个小姑娘的力量被阻断了，才让幽灵们失去她的控制到处游荡。这样很好，幽灵们会把恐惧带给无知的人们，只要魔君醒来，这个世界就是控制中的东西。
　　“准备的怎么样了。”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说。
　　西门向门口声音的主人行礼，“一切都很顺利，我的……陛下。”露出一个阴森诡秘的笑容，向前一步。
　　“陛下？”
　　“当然……”黑魔法师放轻声音，“您即将成为这个国家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