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回首》不想长大

15、股市大赚 此处省略一

　　那女人更是眼皮猛跳，自己精心修过的眉尾几乎飞进鬓角。她怎么也没料到，眼前这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一眼就看穿了她藏在珠光指甲油下的底牌。
　　“小丫头，话可不能乱说。”女人扯开嘴角，假笑里带着些许的不自然，“你别东拉西扯，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就因为你店里出了丑事，就想拉个垫背的？这年头，造谣可也犯法！”
　　唐阅懒得跟她打口水仗，外头看热闹的嘈杂声已经压不住，再拖下去，舆论的脏水就会先一步淹到自己脚踝。
　　她抬手看了眼腕表，“证据？我没有。”她抬眼，眸色冷亮，“但人民警察有。报警电话五分钟前就拨出去了，想必警察叔叔马上就来。是黑是白，您几位跟警察同志慢慢聊，打官司、赔钱、私了，我门都奉陪。”
　　话音落地，人群“哗”地裂开一道缝。
　　四名制服警察鱼贯而入，肩章在霓虹灯下泛出冷蓝。为首的老警长扫视一圈，目光掠过女人微微发抖的高跟鞋，又落在唐家爷孙脸上：“刚刚是谁报的警？”
　　“是我报的警。”唐阅侧过身，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她声音不高，却足够让人竖起耳朵：“刚才来给我爷爷送饭，看到他们推我爷爷，还掀了花架，在场都是证人。哦对，警察叔叔你们小心他们有刀。”
　　几个警察顿时戒备地看向三人，先前持刀的男人，吓得赶紧将刀拿出来扔到地上……“误会，我就是吓吓他们。”
　　警察将刀收走。
　　老警督抬手压了压帽檐，环顾一圈。“能说说，是因为什么吗？”
　　“误会，误会…”女人踩着碎步抢上前，腮红在警灯下显出几分慌张的橘，“老爷子年纪大了，经不得吓，我们赔礼、赔礼…”
　　闻言，女人身边的纹身男和小六假惺惺地赔礼道歉，“老爷子，刚刚真是对不住，我们暴躁了，吓到您了吧？我这里给你赔不是了，呵呵…您大人有大量…”
　　唐爷爷冷哼，“受不起。有话，去跟警察同志说。”
　　老警督顺势挡在唐爷爷面前，语速放缓，“大爷，身子要紧。我们有车，先去医院检查？”
　　唐爷爷摆摆手，褶皱里夹着倔强：“皮外伤，不碍事。先把话说清，我替闺女看个店，他们冲进来砸花，硬说我卖烂货，张口就要两万赔偿。”
　　老爷子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对警察说了一遍，民警又随机揪了两个街坊核实，老警察没多言，只偏头示意，手下将三人带走。
　　警笛远去了。看热闹的人意犹未尽地散开，有人顺手把被踩扁的花束扶起，也有人朝店里张望，目光里带着探究与好奇。
　　“爷爷，先别收拾了，先把饭吃了！”唐阅把保温饭盒搁在柜台的玻璃上，指尖被烫得微红，却只是轻轻捏了捏耳垂，转身拎起小板凳坐到门口，替爷爷看铺面。
　　唐爷爷望着盒子里腾起的热雾，又看看门口那道背影，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出声，来到柜台前，低头扒饭。
　　吃完，他抹了把嘴，拎着空盒走到门边，在台阶上坐下，掏出包“大前门”，弹出一根，火机“嚓”地一声，烟雾便绕着屋檐下的风灯打转。
　　“哪天走？”
　　唐阅：“26号。”
　　老人吸了一根烟，烟头的红光明明灭灭。
　　“你太奶奶生了六个，我排头前。”他的声音混进路上来往的车声，“‘□□’一来，□□把家里翻得底儿掉，连铜锅都被端走，日子苦得能拧出胆汁。我跟你大姑奶，一个十五，一个十三，被迫退学下地干活。日头毒，地里蹲着薅草，薅着薅着就哭了，眼泪浇在泥巴上，没谁稀罕看。”
　　老人接着抽第二根烟，“后来你二爷爷争气，考去省大。走那天，我把他行李卷往驴车上一扔，让他把你老爷也捎上！兄弟俩在火车站啃冷馍，一口一口嚼的都是家里最后点白面。”
　　烟圈从爷爷嘴角溢出，像一段不肯散场的往事，“如今老二混到M市副处，老三在银行当头头，姊妹们跟着进城，嫁得也体面。可体面是啥？是拿当年我用饿出来的肋骨换的。”
　　唐阅屏息。她第一次听爷爷讲这些，若是前世，爷爷根本不会对她讲这些，她也听不懂。但此时，她却听出太多太多的东西。有爷爷的无力与心酸，有爷爷对子女的寄托与期望，更有爷爷的不甘与妥协…就像掀开尘封已久的棺材板，让旧时代的腐土味扑面呛鼻。
　　“我跟你爸，还有你老叔掏心窝子时，他们或许懂了，可谁也没做到。”爷爷苦笑，褶子里夹着自嘲，“到了你们这辈，我原指望唐健魏伟，结果俩小子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他摇摇头，“你爸是长子。你出生那天，我蹲在产房外，就盼望是个男孩，结果却是个女孩…丫头找个好人家嫁了，一辈子吃穿不愁，犯不着活得那么累。小子不一样，得扛家，也得扛香火。”
　　话说至此，爷爷忽然转头看着她，“今儿个鬼使神差，倒把苦水倒给你了。你这丫头，听得懂，也忍得住。”
　　上一代人眼里，男孩是顶梁，女孩是装饰；可梁也有蛀，花也能成钢。期望一旦错位，失望便像沟壑，一代代横亘下去。
　　“人呐，活一次不够，活两次又太多。”爷爷不知什么时候看向远方，目光穿过尘灰，“要是能重来，我保准比你们会折腾。”
　　唐阅心口被擂了一锤。她想说：爷爷，我重来了，可代价是血淋淋的。话到嘴边，化成一声轻笑，“做人难，做好人更难。可天不老，人会老，儿孙的路儿孙走，对错都是脚印，风一吹就平了。”
　　老爷子闻言愣了半晌，忽然朗声大笑，眼角溅起泪星子，“看来，我们老唐的祖坟要冒烟喽！”
　　隔日，升学宴。
　　唐阅被拱到台上讲两句。她没准备演讲稿，空着手，像前世站在港交所发布厅里给满屋投行大佬讲PPT，开口就是六分钟的即兴……
　　“各位亲朋，各位战友…”她故意把闺蜜团的小角落喊成“战友”，台下王阳等人立刻起立敬礼，惹得长辈们一头雾水，年轻人却先笑成一片。
　　“一个多月前，我经历了人生第一次，” 她故意停顿了下，“家庭圆桌会议，三方会谈，我爸我妈和我，三方平等，气氛友好，最终签署《关于唐阅同学远走高飞的协议》。”
　　台下哄堂大笑，唐爸唐妈也被逗得跟着笑。
　　“从那以后，我发现自己家庭地位直线上升。现在家里买袋盐都要问我：‘阅阅，要低钠还是加碘？’”她捏着嗓子学老妈的口音，惟妙惟肖，连奶奶都笑出眼泪。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真正的成年礼不是身份证，是家里出事的时候，爸妈第一时间转头看你，等你拿主意的时候。”话落，她朝父母深深鞠躬。台下老一辈先笑后哭，把纸巾捏成团，朋友们拼命鼓掌。
　　演讲结束，唐阅被拉去敬酒，脸笑到僵。
　　接下来一个星期，唐阅不需要整天盯着股票，所以每天都去奶奶家报到，浇花、买菜、把老照片放进相册里…
　　第七天，清晨六点二十，唐阅顶着“鸟窝”发型，穿着印满胡萝卜的兔子睡衣，像只巨型仓鼠一样蹲在椅子上。
　　她深吸一口仙气，啪地打开行情软件，下一秒，仙气直接变煤气。
　　“兄弟，七天了！七天了你一动不动的，是打算在这画心电图吗？”她指着屏幕里那条比死人心跳还平的直线，痛心疾首，“我跟你无冤无仇，你至于这么躺平吗？”
　　“梁！依！依！你给我的这是行情还是化石？再躺下去，我就要先躺进ICU了！这五十万块可是我跟银行借的，利息高得能啃骨头，”唐阅一把掀开兔子帽，噼里啪啦敲企鹅号，“你不会真想我去天桥底下贴膜还债吧！”
　　对面几乎秒回：
　　【梁依依】：哟，兔子小姐起这么早？怕不是把键盘当抱枕守了一夜？乖，先喝杯牛奶垫垫惊，等姐姐上来给你人工呼吸。
　　唐阅抬手就把牛奶杯举到屏幕前，差点当手雷扔过去，“良心呢？人性呢？节操呢？统统被你拿去喂狗了？”
　　【梁依依】：“那玩意儿能吃吗？能当T+0使吗？乖，先去刷牙，别把兔子睡衣熏成臭豆腐。”
　　“我刀呢？四十米大砍刀呢？”唐阅咬牙切齿，键盘被敲得咔咔作响，楼下厨房顿时传来母上大人的狮吼：“唐阅！大清早的你拆楼啊？滚下来吃饭！”
　　“妈，我在做早操，键盘瑜伽！”唐阅吼回去，顺手发了个“再信你一次”的熊猫磕头表情包。
　　梁依依甩来一句语音，声音懒洋洋却自带光环：“别捉急，待会儿开盘给你表演一个‘原地起飞’。先去洗漱，把兔子耳朵扎成冲天辫，省得呆会儿惊喜太大，你激动到原地升天。”
　　唐阅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嘴角却诚实地翘起，这才踢踏着拖鞋下楼啃包子。
　　一顿饭吃得像嚼蜡，她满脑子都是K线，好不容易熬到开盘，好家伙，买单像下雪，哗啦啦往头上砸，股价蹭蹭往上窜，活似吃了十罐红牛。唐阅的心脏跟着分时图蹦迪，差点把鼠标甩出去。
　　十一点半收盘，涨幅直接翻倍，200%+，妥妥的“一字板”封神。唐阅捂着胸口，感觉再跳下去能直接蹦进新三板。
　　梁依依的窗口适时弹出：“怎么样？没骗你吧？下午你再看看涨破多少个点，下周听我指示再抛，这种土豪抬轿子来得快去得更快，见好就收，别做貔貅。记住，到北京请姐吃顿好的，不然咒你天天吃跌停！”
　　“请你吃满汉全席！撑到你看见K线都想吐！”唐阅笑得见牙不见眼，手指却噼里啪啦反击，“早上损我的账还没算完呢，等着，见面的时候先灌你三杯肥宅快乐水！”
　　【梁依依】：“嘿，小浪蹄子，诅咒我？我胖也是杨贵妃的盘，你是哪根小阴线？”
　　唐阅发去一个“微笑”表情，附带一句：“再嘚瑟，明天给你点韭菜盒子，里头包真韭菜割的那种！”
　　【梁依依】：“最毒妇人心！姐去补充能量，下午继续带你飞，拜拜～”
　　这段话弹出的同时，梁依依的企鹅头像也变成了灰色，唐阅长长舒了口气，起身下了楼。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呼吸，厨房却噼里啪啦热闹得像过年。锅盖“哐啷”一声，油花高歌，抽油烟机在旁边给和声。
　　唐阅鼻子比狗还灵，顺着香味就飘进去：“哟，唐小厨，今天炒啥硬菜？隔着三条街我都听见它们在喊‘快来吃我’。”
　　桌上已经躺平两盘菜，青椒鸡正冒着仙气，西红柿炒鸡蛋红得晃眼。唐阅饿得前胸贴后背，筷子都不等拿，直接上手夹一块鸡蛋，烫得直跳脚：“嘶！烫烫烫，好吃到舌头打结！”
　　唐健端着最后一盘酸菜炒肉出来，正见唐阅眉心拧成“川”字，嚼得缓慢，仿佛在咀嚼高数题。“怎么着？咸了？不能啊？”他夹了一筷子，咂咂嘴，一脸怀疑。
　　唐阅摇头，把鸡块咽下，声音含糊却认真：“好吃，别吵，我在想事，给我来碗饭。”
　　唐健翻了个白眼，还是盛了冒尖一碗递过去。姐弟俩相对而坐，只闻筷子碰碗的清脆声。吃到尾声，唐健忽然清清嗓子：“姐，下午电脑借我查点资料，行不？”
　　“不行。”唐阅头也不抬，干脆利落，“下午我有大事，晚上再说。”
　　“我查学习资料！高三预备役，我也想一鸣惊人。”唐健把“学习”二字咬得重若千钧，眼巴巴盯着她。
　　唐阅用筷子尖点点桌面，语气凉飕飕：“急，给你钱去网吧，不急？等我忙完，帮你找。”
　　唐健顿时鼓成河豚：“你叫我去网吧？妈知道了肯定骂我，你天天霸着电脑，神神秘秘两个月，我都快忘了开机键长啥样！”
　　唐阅眯眼，露出“和蔼”微笑：“小贱贱，我再过十天就滚蛋了，到时候电脑归你，你给它供起来都行。这会儿别添乱，成不？”
　　“大阅阅，学习为重啊！”唐健拍着桌子，义正词严，“知识能等我，高考不能等我！”
　　唐阅“啧”了一声，伸手捏住弟弟的后颈，像拎猫一样把他提溜起来，声音温柔却带着杀气：“再嚷嚷，我把你扔去图书馆背《五三》，信不？”
　　唐健瞬间蔫了，缩着脖子小声嘀咕：“凶什么凶…等我考上北大，也让你排队借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