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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波三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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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月往后一瞟,觉是一男子,猛踩那人一脚,然后挣脱开来,一个急转身,顺势再一拳打了过去。
“呀,疼死我了,森月师姐你打我干吗?”
结果这个穿男衣的却蹦出女声来,森月定睛在一细看,
“怎么是你!你来做什么?!”边说着,边已经拉着这个穿男衣的女子离开了名扬酒楼门前,快步往街那头去了。
走了许久,等到已经看不见名扬酒楼后,森月才放慢脚步,找了家面馆进去坐了下来。
“刚才打你可疼?”
“你说疼不疼,你那个牛劲师门上下谁不知道。”穿男衣的女子一边揉着脸蛋一般埋怨着。
森月见脸上只是红了一块,略有淤青,知道是没有大碍。
“你还有理了,不是让你在尼姑庵里等我吗,干嘛擅自主张跑出来,还这样一副扮相。”
“你不是说出门在外最好不要以弱女子的样子示人吗?我这男子扮相可俊俏?”
“俊什么俊,一看就知道是女扮男装。”
“说话干嘛老是带刺,论易容乔装我自然不如师姐你。对了,东西可到手了?”
这时俩碗阳春面上了桌,森月先是吃了俩大口面,然后凑近说:“到手了。”
“天啊,你用的什么办法啊。天下第一才子竟然就这样把传说中青丘道人仅留的四本经书之一给了你!”
“嘘,你声音小点。我说过我这次出师门,是万事俱备的。你看着把,后面三本我也会一一拿到手的。”
俩人各自埋头吃了会儿面,忽的森月想起来什么,把腰上系的那个紫布锦囊解了下来,递给了那个穿男衣的女子。
“这是什么?”
“这是我论李明启另外要的宝贝,说是在生死关头,打开可以化险为夷。我要了俩个,给你一个。”
“这么神?不过李才子深谋远虑,本就不是常人。我真想见见他本人。”说着便小心翼翼把精囊塞进自己衣服里。
森月嘴里吃着面,若有所思,随后压低声音说:“还有一事,以后在江湖上你也别用自己的真名‘灵湘’了,改个别号,像我一样。”
“这是为什么?”
“安全起见吧,若是我们真是闯出什么大祸,师傅也不知道是我们做的,也不会有辱师门声誉。”
“说的倒是有理,容我想想,师姐叫‘林木青’,江湖名叫‘森月’,我真名‘百灵湘’,江湖名就叫……”,灵湘拿手沾了些面汤,在桌上划了划,“就叫‘湘芸’吧,可好?”
森月似是走了神,待灵湘唤了她好几声,才弱弱答了句:“好,那以后我们都不再提本名,我就叫你‘湘芸’了。”
周大伯不解自己主子为什么就这样轻易的把《诗经》给了一个素不相识的黄毛丫头,但是主子向来深谋远虑,也不敢有所阻拦。但‘百灵湘’这个名字却始终在周大伯脑海里挥之不去,总觉得有些什么自己没想起来。当天夜里,周大伯便做了梦,梦见一个紫衣姑娘怀里抱着一个娃,不舍得把娃交给自己,然后便消失了,紧接着接过怀里的娃也忽的不见了。周大伯猛地醒来,恍然大悟,也不管才几更天,穿起衣服就往主子房间赶。
李明启的房间还亮着灯,周大伯敲了敲门,听见一声“进来”,便进去了。
李明启还没有睡,也没有在做什么事,只是一个人盘坐在茶桌旁闭眼冥想:“周伯这么晚不睡,可是想起什么,有话问我。”
“唉,你向来聪明过人,怎么时间都过了那么久,还是明知是险,非要插手那件事呢?”
“事情发生,就该有人出来负责,纵使时间再久,惩罚终究会到。”
“你到底还是放不下啊,那你把书给那个黄毛丫头可是有何打算?既然她有可能知道灵湘小姐的所在,不用找人跟着她吗?”
李明启慢慢把眼睛睁开,起身向前,走到窗户旁,看着漆黑的夜空。那天的夜极黑,映的月极亮:“经书交给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不在我的手里了。先让这江湖再安静几天,好戏才刚要开始。至于灵湘的下落,“李明启说到这儿顿了下,“我自有安排。”
“唉,这书到底有什么神奇的,竟是些无用的大道理。”森月把自己关在客栈三天,没日没夜的看那本《诗经》,硬是没看出来什么门道。“师傅当年说的应该是这书啊,难道要四本在一起看,才能看出什么吗?”
“不好了,不好了,出了大事了!”就在这时,湘芸急急忙忙冲了进来。
“什么事,把你慌成这样?”
“李明启死了!”
“你说什么?”森月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湘芸刚才说的话。
“金陵城都传遍了,说是昨天夜里有人闯入李府,杀了李明启,还有……”
“还有什么?”
“还偷走了江湖四大奇书之一的《诗经》,听说是一个穿青衣的姑娘。”
“《诗经》?怎么可能?这本书明明三天前就在我手里了,而且我见识过李明启身边的护卫,简直是来无影去无踪。就算是在基本没有保护措施的名扬酒楼,江湖上也没有几个人能动的了他几分,更别说是在层层防护的李府。”森月紧张的开始在房间里踱步。
“你先别急,这蹊跷的地方还多着呢。不说这青衣姑娘似乎就是暗指你,而且江湖上现在传的沸沸扬扬还有另一件事,说是当年的青丘道人把自己最珍贵的宝物藏在了一个隐秘之处,而关于这地点的秘密就藏在当年他赠与四位弟子的奇书之中。所以现在江湖上人对这四本书已经都是跃跃欲试了,就连皇家贵族也有搀和进来的,说是京城的肃王出价五百万俩一本的价格要收这几本书。”
“天啊,怎么短短数日,发生了这么多事。”森月又坐回了椅子上,努力让自己淡定下来。
湘芸给森月到了杯水,却发觉她接水的手都在抖。
“师姐,你也不必过于紧张,我们本来也就对于另外三本书没有头绪,这件事换个角度看不一定就是坏事。”
森月听了这句,心里顿时一惊。确实,江湖上只说是一个青衣女子,又没有贴出画像说就是她,也就没有人知道有本经书在自己手里。水面太平静反而不宜琢磨,现在江湖的风浪已起,还怕其它经书不出现吗?
“哈哈,湘芸你说的对,越是局势混乱,便越是能浑水摸鱼。我已经有头绪了。”
“那师姐,我们接下来怎么打算?”
森月立起身,一脚踩在凳子上:“去京城,找肃王!”
森月和湘芸当天就去驿站买了马,还把一些必需品都备了备。第二天一早就出发往京城方向赶。森月其实心想,皇家贵族要什么宝物没有,竟然也会掺和江湖的事,对一个隐世之人的遗物有兴趣,其中定有什么蹊跷。而且有钱能使鬼推磨,没准肃王真能用钱买到几本经书,到时自己略施手段,没准能坐享其成。心里于是想越是想赶紧到京城探探情况,不免加快了速度。结果没行半日就遇到大雨,只好先找了个破庙躲了下。
许久过去,雨还是不见停,湘芸有些担心起来:“也不知道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难不成晚上要在这破庙里睡一夜了吗?”湘芸和森月虽都打扮成男生样貌,但是毕竟还是女孩子,在这四处无人的破庙住上一夜还是有点危险。
“看这样子估计是了。”森月倒是毫不紧张,她一进庙就躲在一旁背着那本《诗经》,心想反正一时理解不了,不如背下来,以后没准有用,就像当初无心背下来那封信一样。
湘芸对于武艺一窍不通,师傅也似乎有意没有让她学习,每次同门习武时都有意把她隔开,让她自己去书库看书。湘芸自己也不在意这个,毕竟在山上时,武艺没什么需要的地方,师傅师姐们对她也都是百般疼爱。可现在出门在外,才知道有点防身术也是好的,也不至于处处都要师姐照看着。湘芸也知,森月师姐的功夫也就是个半吊瓶子,对付流氓还行,斗起真格还是差远了。于是悄悄在破庙门槛后系了条红绳,上面挂了个铃铛,若是夜里有人进来,轻微的铃铛声也能让自己察觉出来,好有所防备。
雨到傍晚才停,俩人只好在破庙凑合一晚。湘芸始终提着心,很晚都没睡着。森月背书背的头疼,早就进入梦乡了。夜很漫长很静,始终没有事情发生。湘芸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看了看天,觉得三更已过,最危险的时间应该已过,便渐渐放松了警惕,不知不觉睡着了。
“湘芸快醒醒,醒醒。”
湘芸再一睁开眼睛,便看到森月着急的在寻找东西。
“怎么了吗?什么不见了吗?”
“你可算醒了,不是什么不见了,是什么都不见了!除了我们俩个大活人和俩匹马还在,其他都没有了!”
“都没有了?银子、包袱都不见了?还有,还有你抱着睡觉的经书呢?”湘芸大为吃惊,自己昨晚明明那么警惕了。
“对!都没了,我明明抱着睡的,怎么还能被拿走,气死我了,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等一下”,湘芸赶忙去看自己留在门口的“陷阱”,就算是自己最后睡着了,没有意识,但自小对铃声那么敏感,也绝对不可能什么都没听见。
只见细线上挂的铃铛也不见了,换成了一张纸片。
“这是什么?上面写着什么吗?”森月也跑了过来。
湘芸把纸片取下,打开一看,里面写着这样一段话:抱歉一早给俩位姑娘带来了不小的惊吓。在下有事需要俩位姑娘的帮忙,但是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可以让姑娘们一定答应我的不情之请,所以只好出此下策,拿走你们的所有随身物品。姑娘若是帮在下完成所求,所有物品全部原封不动,物归原主,且奉上赏金万两。
“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连个名字和地址都没留?”森月问道。
湘芸把纸片翻过来一看,后面还有一行字:扬州云良阁紫薇。
湘芸看完没有说话,把纸片递给了森月。
“扬州?云良阁又是什么地方,听都没听过。”森月看了纸条抱怨到。
“那我们现在是要去扬州吗?”湘芸神情略有不安。
“那当然,包袱盘缠不用说,经书怎么着也给要回来吧。”
“这……我觉得……”湘芸还没说完,森月已经跑去牵马了,也只好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