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名扬酒楼 “臭小子, ...
-
“臭小子,姑奶奶可不是好惹的!赶紧叫你们那个臭掌柜李明启给我滚出来!”
名扬酒楼的黑子清早一开门就看到门前站着一个乞丐打扮的黄毛丫头,看样子有个十六七岁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梳成俩个花苞状,灰头土脸的。心想这是哪来的乞丐,好大的胆子竟敢跑到金陵第一客酒楼前要饭,便二话没说直接上去斥训,好赶在头客来之前赶走小乞丐,免得晦气。
小乞丐看到门开,有人出来,见肩上有一毛巾搭着,想必定是个小二了。本想和气的上前询问,结果小二还没等她说话,上来就是些不干净的话,赶着轰她走。心想这书香雅气聚集的金陵竟也这般世俗,便也野蛮起来。直接看好机会对准黑子下部就来了一脚,然后顺势一拳打向其右眼,打的黑子直接嗷嗷的倒在地上。
“姑奶奶,我错了,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掌柜子不在,一年也就来几次,日子还不定,实在是没法帮你叫啊。”
“不是说是金陵第一酒楼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在,都没个给你们掌柜传话的人吗?”
“这天不是才刚刚大亮吗,人一会儿就来齐,一会儿就来齐。”
小乞丐看看天,又看看自己,“姑奶奶信你这次,敢骗我让你活的连乞丐都不如,等你们人来齐了,叫人去给你们掌柜带句话,就说灵湘求见,让他速来酒楼。”说完变直接拿起身旁桌上的茶壶一饮而尽,头也不回的往大街那头去了。
黑子虽觉心中略有些怀恨小乞丐,但是又怕招惹上这些无所牵挂的无赖。见管事的周大伯一来便把交代的事一字不差的转告了,只是没有提到自己被打的事。周大伯听到灵湘俩个字,有种意外的熟悉感,但是想了想也没想起什么。因对方也没说什么时辰,便等客栈稍微客少不忙后便从客栈后门出去,骑上后院的马赶去李府。
黑子正忙着给客人端酒,见周大伯从后门急冲冲的朝他走来。
“周管家这就回来了?”
还没等黑子把话说完,周大伯就打断了他:“赶紧把酒楼里的客人都清清,从现在起不接客人了,然后把二楼的东厢房收拾收拾,等会李掌柜就过来。”
“这怎么回来就赶起客人了,可是因为那个什么灵湘?”
“知道那么多干嘛,做你的事就行了。”
黑子疑惑不解,一个小臭要饭的,怎的那么大能耐,但也不敢再多问一句,赶紧叫上几个人,一方面把店里的客人客客气气劝走,一方面在门外把关别让人再进来了。虽说不免有几个脾气大的客人,但毕竟名扬酒楼也是远近闻名的,自然也不敢为此闹出什么点来。
酒楼从巳时起就已经全部清场干净,李掌柜也已经到了东厢房。黑子没有看到李掌柜来,只是看到东厢房门外俩个身着江湖服饰的人,便可猜的到应该是来了。金陵城无人不知,名扬酒楼的李掌柜智慧过人,天下没有他解不了的问题,也没有想办办不成的事。既能与清雅脱俗之人谈论山间日月,也能与在朝为官者讨论治国之道。虽善于观人窥物,精于谋划,却不失乐善好施之德。固名扬酒楼金陵第一的美誉也有五六成是因为李明启这个神造之人。只是这个神人有一缺陷就是不通武艺,甚至防身斗武的能力比常人都差,所以保镖护卫从不离身。
眼看这都未时了,小乞丐还没个踪影。黑子开始打起哈欠来,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青衣的姑娘径直要往酒楼里走。
“姑娘慢走,不好意思,今天酒楼歇业一天,掌柜有要事要办,还请您改日再来。”
黑子赶忙上前阻止,结果这个青衣姑娘上手就揪起黑子的耳朵。
“什么记性,这么快就忘了你姑奶奶我了啊,看来早上挨得打还不够吗?”
黑子一惊,摸了摸眼睛仔细扫了扫眼前的姑娘。雪白干净的皮肤,一双眼睛水汪汪,甚是有神。眼睛上面的眉毛不似一般美女般如柳叶纤细,略浓,增了几分英气,但不失美感。一身青衣,显得甚是清新动人。
“你是那个小乞丐?”黑子不敢相信,又细细的看,头发也是不似之前般乱糟糟的,极其乌亮柔顺。“简直是变了一个人啊!”
“说你狗眼看人,这下你可信?别耽误你姑奶奶我的时间了,你们李掌柜人呢?”
“是是是,在上面久候多时了,姑娘这边请。”
黑子毕恭毕敬的带着青衣姑娘来到二楼东厢房门前,这房间在拐角处,很是偏僻,不常用。
“俩位爷,谁给掌柜子传句话,说姑娘来了。”
“用不着了,直接进去吧。”俩个护卫把门打开,让青衣姑娘一个人进去,然后关上。
东厢房有里外俩间屋,内间有一青年男子在饮茶,面容俊俏,自生气韵,就是举手投足略显瘦弱无力。青衣女子知这定是李明启。在其旁还有一个上了年龄的大伯站着照看。
“姑娘找李某有何事?”
“难道不是李先生有事找我吗?”青衣姑娘坐在对面,手里拿起一只杯子把玩着。
“姑娘可是知道一个名叫百灵湘的女子现于何处?”李明启继续饮茶,似是漫不经心的说出这么一句。
“不知道。”
听到这么一句话,李明启猛地把饮茶的杯子摔在桌上,“来人!”。
只见本来空荡的屋子不知从哪里凭空出来七八个大汉,青衣姑娘的脖子上也转眼间架上了三四把刀。
“哈哈哈,”姑娘到一点没有被这个阵势吓到,反倒笑起来,说到“我还以为大名鼎鼎的李明启一生不愿习武只愿舞文弄墨,是不稀罕这野蛮人的游戏,没想到也这般迷信武力啊。”
“李某只是不愿浪费时间在无用的人身上。”
青衣姑娘嘴角微微一笑,“曾有一人,七岁,世间书籍音律无不通晓;十岁,天下武艺无不揽于一身;十七岁便已独上高楼,名震于江湖;二十岁便看穿人生大理,退隐江湖。李掌柜可知这是谁?”
李启明看着这位青衣女子,没有说话。
“这位既通晓诗书又武艺精湛的大师,虽心往归田,但却似乎不愿让平身所学就此埋没,便亲自下山,周游数年,收了四个小娃回山,养育长大,授以所学。但他此身悟出一理,高处不胜寒,越是攻无不克,便越是漏洞百出。于是便教于四个小娃各不相同的所长,分别是统军诡辩之才,通晓百书之能,琴瑟乐律之艺以及盖世武学,但却不允许他们互相交流各自所学。四个小娃,各个聪颖过人,短短十年光景,便以学艺精湛,虽未出山,已是名震江湖……”
“你们都下去吧,”李明启又恢复了一开始的从容,端起杯子饮了口茶。一眨眼的功夫,姑娘脖子上刀就没了,七八个大汉也消失了,屋里又是空空的只有三人。
“周伯,把我让你带的《诗经》给这个姑娘吧。”
一旁站着的周大伯愣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把一本旧旧的书抽出来,交给了青衣姑娘。
“姑娘不稀扮成乞丐,千辛万苦来到金陵找我,可是为了这本书。”
“不要姑娘姑娘的叫来叫去了,我在江湖上的名号是森月,三木‘森’,月亮的‘月’。”
李明启嘴角微扬,却笑而不语,又是饮了口茶。森月之前被七八个大汉围着,也没仔细观察过这为传言的青丘道人四大弟子之一,所谓的天下第一才子。现在略细观察,果然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都好似一首好诗在娓娓道来,尤其是说话的声音,刚听时觉得轻声细语软绵绵,现在再听,反而觉得更像是细雨敲石,珠落玉盘。
“东西我是收下了,但是我这人估计不能这么轻易走吧。”
“森月既然是江湖中人,那我们就按江湖规矩。我没让你空手而归,你可否答应李某一事。”
森月偷偷颠了颠手中的书,思忖了一会儿:“好,你请说。”
“我这有一锦囊,”李明启说着,便从自己袖口掏出一个紫布装的锦囊,“她日姑娘要是见到了百灵湘请把锦囊交与她,若是在没见到她前,姑娘遇到了真正的生死危机,那就请姑娘打开。”
“我打开?”
“是的,你打开。”
这是为什么,森月心里很不能理解,既然是给别人的锦囊,为什么我也有可能打开看。若是生死危机时打开,难不成能救我一命。不过知道自己多想也是无益,锦囊在自己手里,日后总会知道,便接了过去,也没再说什么就走了。
出了名扬酒楼,申时已过,天都黑了大半。森月赶紧把手里的书藏进衣服里,就在这时,突的有人从后背扑了上来,一把抱住森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