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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十月的你 ...

  •   再见童远,已由九月进入十月。
      这次的火车旅途并不算枯燥,右侧坐着大一的学妹。
      学妹是开封的,也在郑州下,半夜由老爸接回去。
      学妹和小默说了很多。
      军训时因为身高比同班女生高,站在队尾,天气还是好的,晴天的日子很少,住的是混寝,和三个大四学姐住一起,卫生很难弄,教官的朋友很帅,是跳舞的,身材很好,第一次离家这么远,早知道报了河南的学校,也不用乘这么久的火车……
      这一聊,一下午也就这么悄悄的过去了。
      学妹感冒了,身体不舒服,靠着车窗休息,时不时冒出几声咳嗽,小默也倦了,闭眼休息,不再说话。

      出发前,童远叮嘱小默穿厚一点的衣服,晚上冷。
      出了出站口,小默才知道什么叫冷,什么叫中原风。
      风力大的能把人掀翻不说,风刮起地上的沙子,劈头盖脸的砸你脸上、身上,睁开的眼睛被沙子糊住,打电话,还没说两句,就得呸呸往外吐沙子。
      郑州街道上种了很多梧桐树,梧桐树的树龄比小默在这世上活的日子还要长,叶子长的茂盛,正是落叶的时节,一地的叶子。

      童远骑着电摩,停在一个路口,小默抖成筛子,吐着沙子,挪了过去。
      张嘴第一句话就是。
      “欧巴~好冷啊……”
      “就知道你冷~”
      童远说着,把外套脱了下来,让小默穿上。
      “不用不用,你在前面骑车还冷一点,你穿着,我躲在后面就行”
      “没事儿~不冷~我穿了背心”
      小默抬手摸了童远肩膀。
      “这万能的背心又穿上了啊~”

      风沙迷住了小默的眼睛,坐上车后,小默抬头一看,大圆盘似的月亮,明晃晃的挂在夜空,这才知道,原来天气好得很,没有下雨。
      电摩逆风而行,走的艰难,在一个转弯处,差点被吹的侧倒在地。
      小默抱紧童远腰身,脑袋埋在童远背上,呜呜啊啊的叫着,和着这不停歇的风声,也算是相得益彰,只是一开口便是一嘴沙石,便也闭嘴不叫。
      电摩钻进小巷,车轮轧过风吹过来的塑料板,嘎吱作响。
      又钻出小巷,驶上大道,童远有点摸不清道,嘴里念着:好像走错了。
      拐了一个又一个弯,电摩停在了大门紧闭没有灯光的宾馆前,难道因为风大歇业不干了?!
      童远打了电话,老板开了门,帮童远把电摩推进店里,店内已经停了一辆电摩,充着电,时而闪着火光,小默给老板说,老板因为和童远在说话,并不搭理,她也就安安静静坐着,不说话了。
      一门之隔,门外还是枯树摇曳,卷起多少风沙。
      屋内是感受不到的,只有童远低沉的声音和老板讲价。
      小默若是能有他的一半功力,去哪儿都是不成问题的,不过相比以前,小默这嘴也算利索了不少。

      办理好入住登记,上楼梯。
      楼梯间,小默问童远。
      “这次放几天假啊~”
      童远眼睛一眨,嘚瑟万分
      “五天~”
      “五天!?真的?!这么久!开心啊开心啊~”

      一天,两天,三天。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
      多了四个字的,多了48小时。
      应该把学校操场的跑道搬到宾馆楼下,跑上十几圈,把那溢出胸口的幸福感散到空气里,让空气也甜上一甜~

      一辆辆电摩停在十字路口等车,景象颇为壮观。
      对童远生活的环境感到好奇,那么一切都是好奇的,甚至是树上挂着的那片叶子都是好看的。
      等红灯时,在几次经过的十字路口,童远回过头问小默。
      “前面直走还是拐弯?”
      “我记得这个女交通劝导员,这条路也来过很多次,记不清了,直走~”
      “这个要拐弯的~”

      电摩的电量不够远距离行驶,童远把车停在购书中心前的十字路口,一家摩托修理店前面,交了两个小时的钱,带着小默上购书中心看书,等电充满,也差不多到能吃晚餐了。
      书店内前排是各种杂志、小说,后排则是各类教辅书籍,童远拿上一本官场小说坐在了店内的消防器材上,小默则到处转,翻了几本也没有看到可心的书。
      最后在一摞书的顶层看到了一本蔡澜写的书,没有塑料封皮,纸张也略为陈旧,书角微微翘起,有毛边。
      关于蔡澜的记忆,只是在某个电视台的没事节目里看到过,美食家,尤其是有一定年纪的美食家,仿佛都跟满面红光、身材发福这两个词挂钩,时间历练出对美食的追求,体现在了外貌身材上。
      蔡澜也是这样的,却没有平常肥胖之人的感觉,只觉得是一个脸带笑意,说话风趣,一生有美食相伴便足矣,弥勒佛一样的老小孩。
      只知道他对美食有研究,却不想还出了书。
      书名取得很有意思,不记得了,上网查了一下,《老得可以告别孤独》,还有另外几本,这本是小默看的。
      书里写的是他平生的生活琐事,一个个小故事,时间和空间跨度很大,因为是一个上了年岁的人,是一个阅历丰富的人,可以从黄发垂髫写到耄耋之年,可以从美食写到电影制作,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故事不空洞,扎扎实实的落在了地上,小默很喜欢。

      购书中心的店员在店内穿行,除了拖书、摆书也没有多大消遣的乐趣,把另一个坐在消防器材上的小孩儿撵走了。
      小默捧着书站在童远旁边,店内的过道是狭窄的,饶是小默紧贴着书堆,也还是要时不时给过往的顾客让道,很不方便,不能安心看书,后来学着一个坐在用牛皮纸包着的大堆书籍上的年轻人,两人也换了地方,找了一摞未开封的书,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看起书来。

      小默看书很杂,因为爷爷是老师的缘故,家里的阁楼上放着大堆的寓言故事、鬼怪小说,成摞的杂志和数不清的报纸,小学暑假的正午,很热,饶是小孩子也不想往外跑,拉了玩的最好的小伙伴爬上阁楼,坐在小板凳上,翻那一堆小说、杂志,只要是感兴趣的就看,看累了,跑下楼梯,拿上白纸和水彩笔画画,那年夏天的记忆和阁楼上的书有关。
      在小小的那一方天地里,能看的书并不多,除了阁楼上的就是学校图书馆,图书馆是不能轻易进的,只是每个星期,学校安排一节阅读课,可以进到阅览室看葫芦娃、邋遢大王。
      四年级的时候,有人给了一本小学语文课本大小,厚度只有三分之一的小说。
      一个上午不到的时间看完,第一次在课堂上看课外书,就是这本同学的小说。
      只记得其中一个故事的名字,在那时,那个四年级的小孩看来很不错的名字《一水定情》,少女心该是从那个时候萌动的,由于现实的残酷,同年级那一堆欺负女孩子,和女生一起跳橡皮筋的男生把这点少女心给扼杀了,这懵懂的情愫也发育的很晚。
      到后来上了初中,学校旁边有租书的小店,按书的厚度和热度不同,租借的钱和期限也不一样,班上经常有同学借了小说,趁着上课的时间看,被老师抓住了,千求万求,写了保证书,认了错,把书拿回来,还回小店,过后不久,老师震慑的余威散去,又开始秘密看书的活动。
      因着这一帮喜欢看小说的朋友,小默也看了不少,言情居多,《那小子真帅》《坏小子部落》《天使街二十三号》,许多看过了不记得名字的。
      初中的图书馆是能外借的,虽然老师明令禁止看小说,但图书管里有不少此类老师明令禁止的小说,《坏小子部落》就是在里面借的。
      言情之外看的修仙玄幻小说只有一部《诛仙》,按当时的看书趣味,《诛仙》是绝对不会碰的,但开了头就陷了进去,外界的一切事都是与我无关的,一切事都等着看完书再说。
      《诛仙》是同学的藏书,厚厚几本,同时分给了几个同学看,看完一本,其他同学尚未看完,心里又惦记着那碧瑶和张小凡如何发展,只能千叮咛万嘱咐。
      “同学,速速看完,看完记得我是第一个排在你后面要看的,要不,你给我两节课的时间,我看书很快的,看完立马还你,如何?”
      此类商量是经常有的,也经常奏效的,同学若是那两节课不想看,先给你看也是可以的。
      除了小说,其他书也是看的。
      班主任是语文老师,看小默文章写的不错,经常拿了办公室书架上《青年文摘》好几年的合订本给她,老师想提高她的文学素养,她自己却是当故事书来看,看的很是起劲。
      老师只知这是个听话的好学生,给了一本又一本,现在想来,是不是有点儿对不起老师,但那些书是真的好看。

      再到高中大学,《意林》《读者》《最小说》《花火》,各类说不出名的穿越小说、青春小说,杂的不能再杂,玛丽苏不再看,只是文学名著也提不起兴趣,合口味便看,反反复复看上好几遍。
      到后来,看小说的热情退了,也不再用小说打发时间,有些看了一半的,放在那里,不再去碰,只是偶尔兴起,看上几章。

      那时陪童远在图书馆看书,选了几本恐怖小说,看不完又不打算借,只是在书架上抽了出来,一本看着,其余几本垫在看的那本书下,垫高了,脑袋不用低的太狠。
      后来因为吃的东西没做好闹别扭,三天时间不知道怎么打发,一人跑到三楼图书馆,拿了本恐怖小说,坐在书架后面的小凳子上看了一下午。
      那天是出着太阳的,图书室很大,阳光照不进僻静的角落,整个图书室散发出一种经久的书籍腐味,偶尔进来一两人,只有鞋子擦着地板的声音,安静极了.
      穿着裙子,只觉得露在外面的皮肤像是浸在冰水里,说不出的不舒服,但没有走的打算,直到把书看完。

      坐久了,稍动一下,两人换着看,只是相互嫌弃。
      “你这看的是啥?”
      “什么乱七八糟……”

      两人的某次旅行,因并不在同一个地方,背包里放着书,跑到约定的地点汇合,玩了一天回到房间,小默拿出书来,童远看着说自己包里也有一本,小默的书是特意带给童远看的,童远看了一页不到便止住了,隔天晚上,喝了带酒精的饮料,不多,一瓶多一点,但人已经开始晕乎。
      你不看,那我就念给你听,就当是睡前故事,和以前给你唱歌一样。
      小默是这样想的。
      趴在床上,拿过放在床头柜的书,认认真真念了起来,和小时候上课老师要求朗读课文一样。
      念的故事只有十页不到,看完只要几分钟的时间,念起来却发觉长的很,念了很久很久,才念到第三页,已是深夜,困意袭来,故事没念完便钻进被子里睡着了。
      那是一个很暖很暖的故事。
      童远看的书,小默当然也不感兴趣,只听名字就会知道,官场之道,人际交往。
      大概是喜欢,所以并不觉得无聊。

      滴滴点点的雨滴把刚出购书中心的两人砸回了购书中心旁边的便利店,看了雨伞雨衣,价钱和型号都不合适,再看看外面,雨势并没大到不能开车走,于是跑回了充电点,问了老板娘要了抹布,擦干车身,骑上,往吃晚餐的地儿去了。
      吃的是状元烤场自助餐,找了个临窗的位子,接了果汁、豆浆,端上几盘烤肉、凉菜,慢慢吃起来,总是吃一阵,歇一阵,总想着吃够本,其实每次都是没吃够本的,但又不想太撑,把自己弄不舒服,也就把吃够本的念头给放了。

      宾馆里的电视没有CCTV5,正逢NBA联赛,晚上童远带着小默跑进一家网吧里看球赛,看到兴起处,带着耳机的童远会忍不住拍手叫好,把旁边坐着打英雄联盟的胖小伙给引了过来,侧着身子,和他一块儿看。

      有了电摩,出行方便了不少,天气不错,虽然有点儿小风。
      坐上电摩,小默环过童远的腰,抓住他肚子上的肉当把手,下车后,童远肚子那一块的衣服皱巴巴的,怎么弄也弄不好那些抓出来的褶皱。
      小默其实还想摸他胸来着,只是光天化日之下影响不好,加之以前吃过苦头,所以没太放肆,只是等着夜深人静,悄悄的抓上一抓。
      童远穿卫衣时,小默的手也还是抓着那肚子上的肉的,只不过把手揣在了卫衣口袋里。
      那卫衣是真正意义上的情侣装,小默偷摸在学校买好了,带过来给童远,最大的码,终于是能穿了,小默很开心。

      童远开着电摩带了小默跑了很多地方。
      去人民公园散步,风很大,吹落了树上干枯的叶子,卷出了龙卷风的气势,走不远看到一个蹦极台,正有人挂在空中一上一下,一起一落,嘴里尖叫着。
      童远是没打算蹦极的,只说,除非是哪天想不通了,想体验一把死的感觉,才会去蹦极。
      小默也没打算去的,因为恐高。
      两人站在蹦极台下的石桥上,看着跳了一个又一个。
      童远说。
      “小学上课时,每天就听到啊的一声,有人跳下来,咻的一下又弹上去”
      童远小学就在公园附近,离得并不远,他带小默去了,只在门口看了一下,他给小默说他以前放单车的地方,买零食的小店,当升旗手的事儿,现在学校又合并了,出校门口前的那条巷子,小默骑上电摩,载着童远走了,经过两根柱子,没有提醒童远,差点儿害他脚给挂着了,骑车的技术并不是很娴熟,到了车多的地方还是会怕,骑了一段路,骑到路口,趁着等红绿灯的时间,小默溜回了后座,把车交给了童远,她还是安心坐在后座,抓着肉把手才舒畅。
      童远的初中有本部和分部两个校区,童远带着小默去的是其中一个,因为十一国庆放假,学校里没有老师学生,童远起着电摩和守门的大叔说了一声,大叔放行,让两人进了学校。
      枯叶落满校园,没人打扫,太阳直剌剌的照着,电摩骑过,轧着干燥的枯叶,发出一阵声响。
      把车停了,进到运动场,场内有排球、篮球场地,站在篮网前,童远说起初中军训,带他们的教官脾气暴躁又喜打人,是部队里的,打人不是简单的打,而是五指握拳,闷头朝学生胸口捶过去,童远也遭过打,最惨的要数站他旁边的同学,挨打挨的最多。

      没有见一个女生蹦极。
      童远说。
      “咱看完一个女生跳就走。”
      后来女生跳了,还是一个长发飘飘的妹子,只是很硬气,跳下来没有出声。
      心愿了了,两人围着公园继续转圈,那时正流行头上戴草,公园里的小贩,硬纸壳上摆满了造型各异的发夹,或者几个花圈。
      碰到游园的游客,尤以女生居多,脑袋上顶着一根草,一个蘑菇,一个樱或是一个花圈,美则美矣,只是“戴草”的含义却是不太好,小时候看古装剧,小女孩卖身葬父的桥段,脑袋上都是插着一根稻草,表示卖身,现如今对这些也没多大讲究,只是图个开心,倒也没什么。

      童远给小默说故事,小默学童远说河南话,每个字都用四声,翘的能飞起来,只是这一口陕西味儿的河南话,听的童远直想笑,小默的名句就是。
      “你好呀~小伙子~”

      第一次来的时候,几次经过二七塔,都没有上去。
      这次把电摩停在商场前的停车场,正好遇上美食节,人流密集,只能慢慢挪着。
      商场前的空地搭满了棚子,棚内各类小吃,棚外手机促销。
      上次心心念念没有吃到的炒酸奶,这次童远给买了一大杯,薄薄的酸奶块混着花生红豆,要的是桑葚味的,酸……
      味道也不是太好,小默自己也吃不下,吃到一半便停下,攥在手里搅着,遇到垃圾桶就给扔了。

      出了棚内,直走去二七塔,十一假期,人很多,刷了身份证进了塔内,没有多余的活动,只是闷头往上爬,每爬一楼便看看楼梯口摆着的凳子上有没有人坐着,着实是累了,碰到没人的,忙不迭跑过去坐着,担心晚上那么一步就没有凳子可坐,毕竟他俩还是懒的。
      爬到塔顶,视野兀的宽阔了不少,四面透过来的风吹散了爬楼的燥热,清爽无比,只是这木质的阁子镶上了玻璃,把人限制住了。
      小默拍照的兴趣是一阵一阵的,那天她站在塔顶,没有拍照的想法,只是觉得看进眼里,就装进心里了,别人也夺不去。
      童远倒是给她拍了不少,也拍了一张合照,小默很喜欢。

      再回去时,乌云聚集了不少,沉沉的压了下来,大概是要变天了。
      骑车在一个立交桥下的路口,一位老爷子拿着长鞭,舞的风生水起。
      小默扯着童远的衣服,脱口而出。
      “欧巴!快看!老爷爷在练鞭!”
      童远骑着车笑开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从进立交桥笑到转弯出了立交桥,也不说出个缘由。
      不说,小默也知道他笑什么。
      故意又强调了一遍。
      “笑啥~是练鞭啊”
      童远又笑出了一段距离。

      河南省博物馆还在维修,童远带着小默去市博物馆。
      科技馆和博物馆相邻,只因科技馆前排了长队,两人便先行去了博物馆,错开人流高峰期再去科技馆。
      博物馆内的展品给小默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经童远提醒,那次在深圳博物馆里看的就是“大象中原”主题展览,许多展品都是从河南省博物馆搬运过去的,这熟悉感也就可以解释清了。
      博物馆不大,展品相比深圳博物馆要少上很多,花费在馆内的时间并不是很多,出了博物馆再去科技馆前排队,也还是有不少人。
      进馆的人以父母带小孩居多,大多是为了丰富孩子的课余生活,学上更多科学知识。
      小默对这个是兴趣不大的,只是时间的消遣,看什么,玩什么也都是无所谓,只要身旁有童远就行。

      来郑州之前,两人的一次视频,童远看着小默那么喜欢狗,思索着打算在家养一条,和小默说了,两人给那条影儿都没有的金毛取了一个名字,麦子。
      这也是小默给童远写的那封《有些想对你说的话》情书里,那条叫麦子的金毛的由来。
      只是在郑州养狗手续繁琐,先不说没有养狗的经验,家里准不准养,那没影的金毛从哪儿买都是个问题,加之童远卡上所剩的钱并不多了,麦子先放一边,把小默来郑州的地方安排好了才是正经。
      童远给小默说了。
      “钱不多了,你还来不来?”
      小默也说了。
      “来啊,怎么不来,来郑州就是来看你的”
      童远又说了。
      “这么苦你也来?”
      他不想在物质上委屈她,这小默是知道的,但如果只是因为钱少的原因不去看他,她不干!
      我想了你那么久,那么久,你也想了我那么久,那么久,很辛苦对不对?不能让思念把人逼疯,所以要来看你,这是肯定的,对不对?所以不要多想~

      可是后来呀,童远给她说过一句话。
      “我都不知道这么苦谈这场恋爱,我图什么呢?”
      后来的后来呀,童远又说了一句话。
      “你是不是因为我家庭条件好,所以才会和我在一起”

      对啊,你图什么呢?可你又为什么觉得要图什么呢?
      见过太多物质的人,难免会有这样的想法,小默不怪他,但是这种质疑,这种在他脑海里闪过的念头,关于她是一个物质的人,小默说不出来的难受。
      失望和气愤交杂在一起。
      按童远的话来说就是:我竟不知道我在你心里是一个如此不堪的人!让我自己都觉得十恶不赦的人!

      图你什么?
      图你能跟我一起胡闹,看着你笑便觉得自己是这世上唯一能让你笑的如此开心的人;
      图你在自助厨房外因扔错了垃圾被大叔骂,你死活拦住了我,自己下去捡垃圾;
      图你在我跑完步去找你时,你骄傲的和班上的同学说:每天都锻炼,每天都是十圈!
      图你走在马路上时,有车经过便紧张的一把把我护在内侧……
      你还是不信。
      算了,好好说话是你不会听的,那说,我图你大爷!可你又说你没大爷,看,连个大爷都没的图。
      一旦打上物质的标签,那个人便是廉价的,廉价的用钱,简单的也只要有钱就能买过来的,所做的任何事都是带着目的的。
      你要这样想我,那也只是对你自己的侮辱,用你以前对我说过的那些信任的话狠狠打了自己一耳光,你的感情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小默说。
      “少有少的过法,省着点就行。”
      麦子没买,两人从科技馆出来去了狗市,说是狗市,实际上是街道旁接连摆着的一个个卖狗的摊位,铁质的笼子里,没有顶盖,太阳照着,小狗犯懒,也有跳脱的几只,踩着睡着了的小狗,在笼子里爬来爬去。
      看到长相讨人喜欢的狗,童远就将车停下,伸出手逗弄,一旁打牌的老板走过来,用手将熟睡小狗的身子胡撸了两下,刚醒的小狗迷蒙着眼睛半天也没站起来,脑袋伸长,又摇摇晃晃倒下,继续睡去。
      看了拉布拉多、泰迪、萨摩耶、金毛。
      一群小金毛把两人给欢喜坏了,虽没打算买,还是冲着它们喊。
      “麦子麦子……”
      没有一只金毛理他俩,看来是缘分未到。
      并排的笼子里,躺着它们的爹——大金毛,童远问老板小金毛的基本情况,小默下车摸着大金毛的脑袋,和它说话,这金毛脑袋不大转动,前爪却是欢快异常,直剌剌地把爪子一抬,啪的放进了小默手心,小默摸着它的脑袋,说着乖啊乖啊,慢慢把它爪子放了下去,不到一秒,手心又是啪的一声,低头一看,还是那只毛爪子。
      大金毛张着的嘴还流着哈喇子。
      “乖啊乖,咱不握手了啊,我要走了”
      老板看小默那么喜欢和大金毛玩,吆喝了一声,大金毛啪的又把另一只爪子放进了小默手心,小默就这么握着大爪子看着童远傻笑。
      “走啦~乖啊~拜拜”

      要说和着大金毛媲美的,也就只有相邻摊位的大萨摩耶,一群小萨摩耶的老爹。
      那是一只这么——大——的——萨摩耶——啊!
      躺在略高出它孩儿们的笼子里,身子微蜷,把笼子占的满满当当,闭眼睡觉,小默跑过去围着它转了两圈,伸手推了推,萨摩耶仿佛入定了一般,岿然不动睡它的大觉。
      小默喊它。
      “大爷,喂,大爷,醒醒,醒醒,大爷”
      不动?!
      不动那就走了。

      除了玩的,还有吃的,童远是一个移动的人肉美食旅游地图。
      先说好了,不准打人,不准流哈喇子。
      只是跟你们说说有啥好吃的。
      早晨晚起错过早餐是惯例,不再多提。
      童远想带着小默吃豆沫,起晚了到早餐店内一问,店员回答卖完了,两天都是如此。
      第一天找了旁边家的早餐店,两碗咸豆花,两碗鸡蛋甜酒,一个大肉丸。
      第二天转了几个区也没找到之前一家做豆沫的老店,问了在路口晒太阳的两个老太太,说是搬了,没法儿,就近找了家羊肉汤馆,乳白色的汤头,加上十几块钱的羊肉羊杂,放上一撮翠绿的香菜,再要两块馍,齐活儿。
      吃完了再来一个路边的鸡蛋灌饼,美味的很。
      第三天喝胡辣汤加肉饸。
      第四天,把车停在吃饭地儿前面的路口充电,跑到上次吃的那家毛肚店点了麻婆豆腐和茄龙,撑得不行,走到充点电,还剩半小时,两人沿着街道走着,消食加消时。
      小默感性的说了些话让童远觉得压力好大,光靠自己的力量远远不够,小默说。
      “欧巴我会努力的,会努力挣钱,把咱俩差的那些身高用钱垫上。”
      终是不说话,默默地牵着手去拿电摩。

      沉重了,沉重了,还是说回吃饭这件快乐的事。
      两人每天基本是两餐对付过去,但对付的很精致。
      下午五点厨师才开工的四川餐馆,童远和小默来早了,只能把车停好,去对面的园区里转着,童远说。
      “我妈会来这里跳舞,报了个舞蹈班儿”
      “我爸妈今天出去,这个点儿就快回来了,待会儿可能会碰到”
      宝宝胆小,不经吓的。

      两人围着外围转着,一群老头老太太在锻炼、下象棋,童远说。
      “咱俩还穿着情侣装会不会太招摇了”
      难得有机会招摇一次,得下狠劲儿招摇一回。
      两人转出了园区,转进了餐馆,还是没有碰到童远爹妈。
      餐馆里的菜量实在,水煮鱼满满一大盆,外加一份麻婆豆腐。
      小默是喜欢吃豆腐的……

      出了餐馆,等童远倒车,上车后,童远说。
      “刚我爹妈过去了,看到你了”
      “什么?!看到了?!”
      “对啊,这么明显,还穿了情侣装~”
      “你骗我的吧”

      至于童远骗没骗她,她到现在也是不知道的。

      和四川餐馆一条街的披萨店,童远经常吃,有时能一人吃一个。
      恰逢披萨店有活动,买一送一,童远要了三块海鲜、两块烤肉披萨,装在篮子里,坐在店内,看喜洋洋和灰太狼。
      一块进肚,小默已半饱,第二块把披萨饼上的馅料给吃了,留下啃的乱七八糟的饼皮,童远笑她。
      “哪儿有你这样吃的,只吃菜~”
      小默拿纸把饼皮给遮住,童远看着她的动作,又笑了,小默小声跟童远说着。
      “别人看不到,没关系,没关系,吃不下了嘛~”

      在郑州最后一天的晚餐是这样的。
      万达广场旁边的街道,轰炸大鱿鱼、甘梅薯条、烤肥肠、香辣豆腐、抄手,拎回宾馆,配上啤酒。
      啤酒小默是不喝的,因为感冒了,感冒的征兆在第二天出现,嗓子不舒服,以为是北方干燥的空气和风沙天,吸进去太多沙尘所致,最后发觉是感冒了,在药店买了感康,吃下去也没有多大起色。
      买回来一堆吃的,小默在路上已经吃饱,童远怎么哄她也不吃。
      吃一半儿,歇一遭,录着视频,好支撑着过了接下来不在身边的一个月的日子,童远在视频里倒苦水。
      “那么一大堆呢,不吃,说感冒了,那抄手能吃吧,怎么能这样呢”
      哦~好可怜哦~

      录完视频,童远猛地捧着小默的脸仔细研究起来。
      小默摸不着头脑。
      “欧巴你看啥呢?”
      “小默你是妖怪吧!你这眼睛怎么也是浅褐色的!难道是跟我在一起久了,我传给你了?!”
      小默翻了个白眼,拉下他的手。
      “我这眼睛一直是浅褐色的好不好,不能因为小,你就忽略它,这样是不对,还有,能不能别夸你自己,啊~”

      美食到此告一段落。
      两人的行程却是还未说尽。
      一天下午骑了近一个小时的电摩跑到王府井,逛商场,买了鞋子,这次也是有抽奖的,还是玉石坠子,打完折后只要一百多,两人吸取上次教训,不买。
      转身上楼看电影,《谍中谍5》。

      回宾馆路上,想着给童远这辆电摩中的路虎起个名字。
      夜风吹着,童远宽厚的背挡去大半的风,小默环着他的腰,脑袋靠在肩头,懒懒的说着。
      “黑豹,简称豹豹,宝宝豹豹,嘿嘿~”

      最后一天两人没有跑远,就在万达商场里一家做陶瓷的小店内打发时间。
      一人一块黏土,和一个自己控制的机器,年轻的师傅教了如何拉高加宽,便交由学生自己去做,店内一侧的墙壁上摆着各类烧制好的陶瓷,,两人看着艳羡的紧,想着也要做出那样独特的陶艺来。
      只是这双手上下翻飞,眼见就要成型,力道不对,又塌陷下去,只好重新再来。
      时间久了,便也觉得最后做成何种形状已不再重要,只是看着黏土在手下变幻出各种造型,已是趣味十足。
      一次次的塑形,黏土随着水溜走了大半,童远让老师加了一块泥,一人一半儿,接着玩儿。
      这陶瓷是做不好了,最后请了老师按照自己想做的加工出来。
      再拿上竹签写上名字日期,老师拿了单子记下形状、颜色、做出的效果,日期写了25号再过来取。

      烧制好后,童远发了张图片给小默。
      童远说。
      “你的是狗食盆~”
      小默说。
      “你的是日本装清酒的酒瓶~”

      所有行程倒也说尽了,晚上将小默送到火车的童远最后给小默说了一句。
      “加油小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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