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念》一只洒家

22、去海边啰！（1）

　　小默喜欢看海，海边却一次没去过，时间也是有的，深圳的旅行就这么定下来了。

　　去深圳前一周童远做了一份旅行计划，两小时过后，小默收到一份命名为“啊啊啊……”的电子邮件，约莫是童远做这个计划脑力消耗太大，保存文档也没多想，直接用上了语气词。
　　耳边又回响起童远说的：让你看看啥叫计划~

　　这次的旅行共四天，计划书上将每天的景点安排、旅行线路、周遭美食、乘坐车辆、门票价格、注意事项依次罗列，做什么玩什么一目了然。
　　小默看完，给童远发了语气词，还是“啊啊啊啊啊”。
　　意思就是：欧巴，你真棒！

　　两人计划的出行方式有坐飞机、火车两种，飞机得先坐火车去省城转车，虽然麻烦，但时间短，火车直达，但花在路上的时间得有20个小时。
　　计划往往与实际不符，若是一个行李箱倒也还好，两人的行李从一个行李箱变成两个，外加一人一个背包，拖着行李箱上火车、下火车、上的士、赶飞机，这样算下来实在是很累人，最后决定坐火车，火车到深圳是下午两点。

　　从酉阳回到学校已是下午，吃完晚饭，回到寝室开始收拾行李。
　　提前买好了夏天的裙子T恤，时间还停留在四月，那份迫切想穿新衣服的心情，因为去深圳能得到满足，小默开心的把夏天的衣服全部打包进了行李箱，再塞进一双凉鞋。

　　第二天下午的火车，两人并不着急，早上去了超市，买了在火车上吃的东西，路过后门的水果摊，又买了香蕉、西瓜、橙子、香瓜、火龙果，回寝室切好装在盒子里，到火车上吃。
　　收拾好水果，离开车的时间也只剩下一个多小时，两人拖着行李箱出了学校，搭上了去深圳的火车，上车前买了一包牙签，用来戳水果。

　　第一次远行，第一次坐20个小时的火车，一切都是新鲜而充满趣味的，小默很兴奋。
　　行李安置妥当，小默把水果拿出来，两人吃着水果，看手机缓存的视频，然后又开了草果、饼干、辣条……
　　童远靠着枕头被子，一手拿手机，一手楼小默。
　　铺位太窄，两人都不舒服，过一段时间就得换一个姿势。
　　静不下心来的小默挪到梯子那一头，拿了个枕头靠着，看窗外的风景，一边屁股坐麻了，换另一边。
　　□□因为异地登录无法正常登录，去安全中心、发验证消息，小默有些急躁，童远在旁边帮忙，一个小时过后才算恢复正常。

　　买的卧铺票一个上铺，一个下铺，小默中途爬上去感受了一下，根本无法坐直身子，商量着让童远睡下铺，她睡上铺，矮个子总比高个子睡上铺舒服点。
　　夜色暗下来，饭点时分是车厢内最热闹的时候，推车卖盒饭的、接水泡面的、聊天的，两人吃完泡面，坐在下聊天，童远瞥见小默的脚，感觉很有意思，拿出手机照了脚趾头，又觉得她坐着时，肚子上那一圈肥肉，感觉很有意思，也照一照，最后觉得自己长得不错，开了前置摄像头自拍几张。
　　车厢内熄灯，睡在上铺，车顶还是有灯光，习惯黑暗的小默睡的不太安稳，到了第二天上午，补了一觉，睡的竟然比晚上还要舒服。

　　火车在接近深圳时，以龟速开了半小时，又停了十几分钟，晚点一个小时到达深圳火车站。
　　住的地方在东门老街附近的七天连锁酒店，出了火车站，搭乘一个小时的公交在离酒店不远的公交车站下车，陌生的城市，两人拖着行李箱行动不便，叫了出租车，开车往前再左转不到一公里的距离，童远开启聊天模式，和出租车师傅唠嗑，在短短几分钟内问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两人下了车，找到在卖场入口旁不起眼的酒店“大厅”，十平米不到的前台，两个工作人员和不少的房客，外加没有停歇过的电话铃声，看着要等很久，童远出了“大厅”，在卖场右侧的鸭血粉丝汤店里买了一笼灌汤包，一笼饺子，提着回了前台，又等上了十分钟才办理的入住手续。
　　酒店的电梯入口和前台是分离的，入口在卖场内，两人看着满是窗帘布艺的店面，傻了眼，兜兜转转，才在一家店面的后方找到电梯入口。

　　酒店只有一层，但房间确却是很紧俏，两人进到房内，打扫的阿姨还没把床单、被套铺好。
　　放下行李箱，暂不整理东西，打包的灌汤包和蒸饺，两人先垫上一点。
　　吃东西的空档，阿姨收拾好了房间。

　　两人等不及出去吃点儿好吃的，站在满是餐馆和小吃的巷子看花了眼，最后在一个面馆里，点了一份面，一个肠粉，算是解决了来深圳的第一餐。
　　买水回房，两人把箱子打开，献宝一样的给对方看自己带过来的衣服鞋子，以及如何如何搭配，等不及想要出去玩。
　　童远身穿灰色短袖搭配蓝色牛仔五分裤，脚踩灰色大头鞋，他还带了一双黑色休闲鞋，但是，派上用场的是这双灰色大头鞋。
　　小默也有过一双大头鞋，嫩黄色，大一时去凤凰，下雨淋湿了鞋，在杂货店里买的，后来，拼接的鞋垫断成了五块，再后来，鞋垫下的小孔积满了黑色的污垢，大头鞋也就躺在了寝室外的垃圾桶里。

　　小默身穿大红无袖T恤搭配深蓝色高腰牛仔裤，脚踩白色乐福鞋。

　　从春季直接过渡到夏季，走在街上的小默总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分凉快了，回头看到一妹子，抹胸齐臀紧身小黑裙，她也就放心了，拉上童远的手买十块钱三串的鱿鱼，五块钱一串的巴西烤肉去了。
　　边吃边走，公交站离住的地方不过百米的距离，附近又有东门美食街，吃的、玩的，外加交通便利，童远选的地方小默给他N个赞。
　　已经是下午，不便去远的地方，选了离住的地方最近，不过几站车程的“帝王大厦”，两人没看仔细，只听读音，把“地王大厦”理所当然的理解为“帝王大厦”。

　　两人以典型的游客方式开启了深圳之旅，下了公交车，过地下通道，隔着一个路口，和地王大厦合影，各种POSE。
　　进到大厦内，小默才明白什么叫作死。
　　大厦内的冷气十分充足，露在外面的两条胳膊加两条腿在进到大厦的一刹那，自然而然的抖了几抖，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人止不住的跳了起来，取暖。
　　大厦并不只是用来观光，顶层以下都是各公司办公场所，一个个穿着职业装，刷卡进出大楼，童远和小默两个观光客显得格格不入。
　　找到售票点，不出售学生票，买了全票，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上了电梯，再下电梯，又上电梯，检票进去。
　　和小平爷爷、撒切尔夫人的蜡像合影，看深圳的图片展览墙，看深圳河对面的香港天水围，看深圳视频展播，拍照拍照拍照。
　　拍完照的两人坐在临窗的咖啡馆座位上，天色还是亮得很，本想看看夜景的两人，觉得等的时间太长，不如去东门美食街逛一逛，吃好吃的，虽然门票花费有点不值，只是在顶楼看了一下风景。
　　下了顶楼的两人在中间楼层的办公区域晃了一圈，才搭乘电梯下到一楼，出了电梯，被大楼出入设施给拦住了，得刷卡才能进出，小默手里攥着的两张门票派不上用场，想着看有没有人出去，顺道走一遭，但出去和进入是两个独立的通道，中间有栏杆隔着，过不去，最后还是景点工作人员看出两人是来旅游的，拿上工作人员卡给刷了，才得以出了这栋大楼。

　　乘公交回酒店，小默换了衣服和童远去东门美食街。
　　美食街分上下两层，下层是三条美食巷子组成的Y字形街道。
　　鲜榨椰子汁、水果汁、鸡翅包饭、猪蹄、排骨、生蚵仔煎、灌汤包、洋葱鱿鱼、大虾、蟹、蒜蓉生蚝、粉丝扇贝……堆成小山，挑逗着味蕾，不着急买，统统看一遍，定好想吃的，再统一去买。
　　二十块钱生蚝、香酥排骨、生煎包、麻辣小龙虾。
　　两人四只手，提满了打包的盒子，找不到坐的地方。
　　经过一个猪脚店，童远买了猪脚，顺道进店里坐着，把买好的东西依次摊开，吃了起来，店员并不是一个友好的人，在两人吃到中途时，说不能在店里吃外带的食物，言下之意就是你俩赶紧走。
　　童远觉得莫名其妙，在你店里买了东西还不让人吃其它东西了？！不会做生意，没有理会那脾气不好的店员，吃的差不多了才擦擦嘴巴走人，第二天再经过这家店面时，没有一个顾客，不禁幸灾乐祸起来。
　　吃完东西，在周边的街道随意逛着，逛到走不动了，回了宾馆。

　　童远做的计划书在出发前打印了出来，小默把它摊在床上，看明天的行程。
　　大、小梅沙原来计划是都去的，问过出租车师傅，师傅说去了大梅沙就没必要去小梅沙，于是便省了去小梅沙的行程。
　　早上晚起和昨天过的轻松还是疲惫没有任何因果关系，那是必定会晚起的，醒来看手机最早也是九点。
　　拖拉了一阵，准备好去海边的装备，出了宾馆，在买灌汤包和蒸饺的店里吃鸭血粉丝汤。
　　学院群里面，辅导员发飙了，那些没请假出去玩的同学被她发现了，辅导员在群里又是各种取消评奖评优，外加回来好好解释。
　　小默收了手机和童远说着，还好他俩请了假，还是一个星期的假，可以放心玩。

　　交通极其便利的深圳，搭上公交车可以横跨几个区。
　　两人照例是坐公交车，先是走到宾馆对面的街道找公交站牌，路上遇着一只熊猫玩偶，瘫坐在商场门口，小默揪着它的耳朵，让童远照了下来，公交站牌就在里熊猫不远的地方，两人上了车，车子开动，问了售票员，这是不是去大梅沙的，一问才知道，两人坐反了方向，在下一站下了车，走过天桥，找站牌。
　　大梅沙离住的地方有一个小时的车程，但是天气很好，开着车窗，看着公路两旁的风景，说不出来的舒畅，四十分钟后，公车驶出闹市，望向车窗外时，已能见到大海的影子了，实实在在的大海！虽然只出现了几秒钟。
　　童远看着小默开心的给他说着。
　　“欧巴欧巴！大海啊！大海啊！”
　　“开心啊~”
　　“嗯~~~~大海！大海！”
　　带着幸福的尾音，小默清楚地记得童远脸上宠溺的表情。
　　能让你见着大海，能让你这么开心，这次深圳算是来的很值~
　　莫名的自己也很开心。

　　一个笑能照亮整个世界，大概就是这感觉，小默不由的想笑的更开心。

　　海风是有的，骄阳也是有的，椰林是没有的，只有竹林和榕树，长长的垂到地上的榕树。
　　天空中飘着云，太阳有时被挡住，风把云吹走，炙热的光线直剌剌地照在海滩上，刺的眼睛睁不开，脱了鞋子，袜子塞里面，把脚埋进沙子里，暖暖的像泡着热水，童远给小默拍照，照出来的又是那一个“blingbling”的小默，这次不只是脑顶冒着光，全身都浸在暖黄色的光线里，人影的边缘模糊了~
　　童远把大头鞋脱了一起和小默在沙滩上走着，走没多久，回到沙滩旁的旅游纪念品店，租了遮阳伞、泳圈、放东西的柜子，又买了洗澡票，两包洗发水、两包沐浴露，分开进了男女淋浴间换衣服，淋浴间分成两排，左右各十个有水泥墙间隔开来的小型淋浴间，淋浴间内只有几个挂钩，一个莲蓬头和一条出水道，没有帘子遮挡，已经习惯寝室生活，和同学共用一个浴室，不是什么别扭的事情，出来了反而矫情了起来，换衣服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小默把带着的防晒霜涂好，才想起童远没有，换好出去问他要不要涂，童远摇摇头说不用。
　　书包、衣服锁在租来的柜子里，手里拿着袋子装上带出来的饼干、零食，拿上泳圈、遮阳伞，找了稍空闲的地方，把伞撑开，固定在沙地里，就去游泳。

　　虽然是深圳，时间还在四月，水还是冷的。
　　海里拉开警戒线：禁止游出防鲨圈。
　　海滩的高凳上坐着救生员，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
　　海滩上十来把遮阳伞，游客不算太多，因为不是周末，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有照快照的摊位，两个大音响放着时下流行的歌曲。

　　海浪拍着，小默斜挎着泳圈慢步走进海浪里，弯腰撩水，拍着手臂，适应水温。
　　童远使坏，打起了水仗，大长腿弯曲站定，双臂抡开，大力掀起水花朝小默泼去，小默躲闪不及，被泼了一嘴一脸。
　　“啊！欧巴！好咸哪！真的是咸啊！”
　　忘了要泼回去，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只说这水太咸。

　　有已经在水里游上一阵的，快游到防鲨圈了，也有后来的，扑腾两下，留下一抹水花，游远了的，童远适应了水温，整个人扎进水里，游开几米远，小默趴在泳圈上，觉着脚已经离地了，便使劲往前扑腾，扑腾几分钟，好容易扑腾了半米远，一个浪打过来，小默尴尬的抓着泳圈站在及膝高的水里发呆。
　　太丢人了，被浪打回来了，哦，应该说是从未离开那踏实的沙地……
　　童远已经游了一圈回来，抹着脸上的水，眼睛止不住的眨，海水太咸，刺眼睛，刺的人流泪。
　　小默说。
　　“把之前买的泳镜带过来就好了~”
　　童远甩了头发上的水。
　　“在海里游泳带墨镜太奇怪了~”

　　小默停止发呆，抱着泳圈进了水里，童远接着游，小默也不管了，直接缩着腿，随着海浪漂，童远已经游出很远，只看到水里一起一浮的脑袋，小默说不出来的一阵恐慌，把脚伸直，脚已经踩不到地，拼命蹬也蹬不回岸边，蹬了一阵，突然放下心来。
　　觉得童远一定会找到她，把她带回去，不用怕。
　　小默就这么趴着、躺着，随着海浪漂啊漂，看看天空，吹吹风。

　　童远回来了，抓着泳圈，把小默拖回了岸边。
　　两人已经离下水点有一段距离，站在岸边看了一阵才清楚所在的位置，缓步挪动步子朝自己的遮阳伞下走去。
　　一对年轻夫妻带着几个月大的宝宝来海边玩，没有遮阳伞，问了童远小默，把宝宝放在的阴影处，宝宝手里拿着一个彩色的风车。
　　小默想喝椰子汁，童远拿了柜子钥匙，走了大段路，拿了手机和钱，跑到纪念品店前面的椰子摊，买了一个削好的新鲜椰子，捧着回了遮阳伞下。
　　风吹的大了，温度没有刚来时的高。

　　来海边的一项必备活动，那就是把人埋进沙子里,，在风里抖了许久的两人决定埋进沙里暖和暖和。
　　小默挖了一个浅坑，挖的过程里，挖出了鸡骨头、塑料包装纸，收拾干净，让童远躺下，蹲在地上，把挖出来的沙子堆在童远身上。
　　童远是个大工程，因为长得太高，五分钟过去了，还有半个身子露在外面，小默不得不学狗刨坑，把稍远一点的沙子刨到沙坑附近，然后瘫坐在地上，用脚推沙子，十分钟过去了，童远的脚还露在外面，脚趾头还一动一动把脚上的沙子抖落下来，十五分钟过去了，小默把童远的脚埋好了，脑袋下的沙子垫高了，胸上堆了两个小山峰，顺便把旁边小宝宝的彩色风车插在了肩膀那儿。
　　然后坐着笑开了。
　　只是当时忘了拿手机拍下来，失策。

　　轮到童远埋小默时，童远像是装了马达，哒哒哒哒哒，极为迅速，沙堆的厚度也很实在，高出平地一截。
　　那天小默扎了两个低马尾，进了一趟水里，头发黏在一起，左右各一撇紧缩的头发，埋进沙里，只露出个脑袋和八字一样的两个马尾。
　　童远手指在埋着小默的沙堆上写字，写完字又照了照片，小默就那么躺着，躺了一阵，打算出来时，童远拿了手机开了GIF的录制，把肥小默如何破沙而出的画面录了下来。

　　手机放心的放在袋子里，搁在遮阳伞下，因为旁边有带着小宝宝的年轻夫妻，不怕。

　　两人下水，这次没有泳圈，换了个玩法，两人拉着手坐在齐小腿的水里，正对大海，等着浪拍过来。
　　低估了浪的威力，一个浪拍过来，把两人拍傻了，先是随着海浪后退，随后又被带着往前移了不少，东倒西歪，身子都是侧着的，还未调整好，一个浪又拍过来，直接把人拍水里了，小默连滚带爬爬回了岸边，剩下童远端正坐好，朝后招呼小默。
　　“过来啊，过来啊，小默~”
　　分神的瞬间，童远被又一个涌上来的浪拍在了水里。
　　赶紧学着小默上了岸。
　　小默不肯再下去，童远抓住小默的手往水里拖，两人几个来回，小默惊觉手上的储物柜钥匙去哪儿了？！
　　“欧巴！欧巴！我钥匙不见了！”
　　童远淡定的回了句。
　　“不见了啊~”
　　脸上表情高深莫测，浸在水里的手突然伸出，手里拿着小默手腕上的钥匙。
　　“啊啊啊啊啊~欧巴你吓死我了！”

　　钥匙圈带回手腕，童远拉着小默一道坐了下来，等着海浪来拍。
　　两人玩上了瘾，哈哈哈哈哈哈对着大海傻笑，边笑边吐海水，旁边的游人看着，也学着坐下来，等浪拍。
　　再起来时，泳裤里兜了一堆沙子，扑通扑通往下掉。
　　小默赶紧蹲进水里，不敢站直，拉着童远的手往深处走，走到水淹过腰际，才站起来，趁着海水的遮挡，抖干净泳裤里的沙子。

　　云已将太阳遮住，海边陡然冷了起来，两人打算回去，小默先行进了洗漱间换衣服，换好出来，童远已被风吹傻。
　　换了衣服出来，退了遮阳伞、泳圈，沿着海滩走着。
　　走到爱情湾，有人在露出的礁石上钓鱼，有人扯了新鲜的海带，带回去煲汤，童远和小默把鞋子放好，穿梭在各个礁石间捉螃蟹，以为能抓到巴掌大的海蟹，和东门美食街里摊位上卖的那么大个头的海蟹，那是没有的……
　　只有在长满绿色苔藓的礁石上，藏着小指甲一半大小的螃蟹，拿了童远喝水的杯子，装了海水，抓到的螃蟹放进杯子里，再放进几块海带。
　　捉了十几只，盖上盖子，不盖紧，好让空气流通，装在书包侧面的网袋里。
　　牵着手，没有原路返回，上了爱情湾旁边的小道，行人极少，很安静，只有清洁的大叔，推了清洁车走在路上，荆条编的大扫把，拖在地上，唰唰的声响。
　　右转，上了大路，走过人行道，在下车地点的对面等公交车，回东门。

　　乘车的人很多，来来往往几辆公交车，上去一小部分，剩下的大多数都是要乘童远他俩坐的那一辆，加之是长途公交，又遇上了下班的点，车厢内是很挤的，玩了一下午的两人恹恹地扶着把手，提不起精神，随着沿海公路上下起伏的弯道晃着身子。
　　从大梅沙坐上公交的时候，天还是亮的，半小时过后，天色渐暗，道路两旁的店面亮起了灯光，两人有了位子，小默靠窗，照例是不睡的，童远坐在旁边，靠着她的肩膀，打起了盹，童远脑袋弯的厉害，小默坐直身子尽量让自己高一点，还是不行，最后拿了书包垫在肩膀上。
　　景色是美的，精神是疲的，看着车窗外昏黄的光线，酝出归去的渴望。

　　童远后来做了一个梦，那是回学校很久后做的。
　　梦到在大梅沙的海滩上成片成片脑袋是三角形的毒蛇朝着人群扭过来，黑压压的，说不出的恶心和恐怖，他用他那大长腿飞速往回跑才堪堪没让蛇群追上，跑到一条死路，只能翻墙，又爬了通风口，遇到一条大BOSS，还好有了大神来解救他，等他耗了半条命终于逃出来的时候，发现小默坐在一堵墙上，晃着腿，无比悠闲的说了一句话。
　　“欧巴你好慢哪~”
　　童远在梦里来气了，哎哟小丫头片子，你一个人倒是跑的挺快。
　　醒来后，跟小默说了，莫名其妙地在梦里生了她的气，小默也是懵了半天。
　　关我啥事儿~我个子小跑得快，没办法啊~

　　回到东门时，街上已灯火通明，小吃摊散发出食物的香气。
　　没回宾馆，直接朝美食街走去，先是买了一份猪蹄，再来买了洋葱鱿鱼，坐在摊位后面的座位上慢慢吃着，一定得是慢慢的，这些座位是很抢手的，每家摊位也只有自家摊子后面这几平米的地方供客人坐，小默吃块洋葱，蘸点酱汁，细嚼慢咽出了大家闺秀之风。
　　根据地找好了，童远走开去买其他吃的。
　　桌子是两两对坐的，小默刚坐下时，只有一个快吃完的人，等那人走了，来了一个嘴巴极为利索的妇人带着大概是老妈和孩子，三人就这么坐下了，小默说。
　　“旁边有人，待会儿就来”
　　妇人看了一眼，再看看后面的桌子，朝小默说道。
　　“那人不是还没来嘛，我们先坐着，来了再让，后面那一桌有人快走了，正好两个位子，我们三个人多一点，到时候你们挪过去”

　　小默看着那妇人离开又回来，每次回来手里捧着两个一次性盒子，五六个盒子占了桌子的大部分。
　　童远买了蚵仔煎放下，小默眼巴巴的看着童远即将离去的背影。
　　“欧巴你快点儿啊~”
　　宝宝HOLD不住了，宝宝没见过这阵仗，搞不定这个妇人的啊~

　　童远再回来时，手里又多了几十块钱的扇贝生蚝、生煎包、一碗粉。
　　两人是没有挪位子的，坐在那儿吃完了。

　　回房洗漱，装着小螃蟹的水杯放在窗户下。
　　童远后背红了一大块，碰一下都疼，小默拿着爽肤水给他涂上。
　　“让你不涂防晒霜，晒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