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念》一只洒家

23、去海边啰！（2）

　　从沙滩回来的后续工作是麻烦的，工作量不大，也就是洗衣服。
　　拿了檀香皂，清洗一遍后，冲去洗漱池底层的细小沙粒，再用清水将衣服揉搓几遍，池底又积上了不少细沙，像是有一条隐形的通道连接着衣服和大梅沙，沙子不会一窝蜂涌出来，它只会从那隐形通道里，溜出一点，再溜出一点，怎么冲也冲不干净。
　　放在灯光下能看到冒着微光的沙粒，恼人的很。
　　小默站在洗漱池边十五分钟的时间用来洗那三件布料不是很多的泳衣泳裤。
　　再来就是整理书包，摆放鞋袜，掉不尽的沙子啊，就那么掉着吧，回到学校后，还是能从鞋子里倒出硌脚的沙子……

　　第三天，晚起的两人没有吃早餐，乘了公交去购物中心吃“探鱼”。
　　很饿，但是急不得。
　　店内人多，两人在店外的导购台拿了单号，坐在椅子上，看着进出“探鱼”的食客，好的，出来一拨，又进去一拨，看看单号，还有三个……
　　“小默你饿不饿？”
　　“饿过头了……”
　　“我好像也是……”

　　叫到号了！
　　木质的桌子，橘黄的灯光，飘散的热气，很有氛围，只是人太多，显得嘈杂。
　　豆腐鱼、四川棒棒鸡、酸梅汤。
　　旁边坐着聚会的年轻女生，吃的很开心。

　　最先上的是四川棒棒鸡，小碗，不大，条状的鸡肉在碗底，上洒花生葱花，浇上咸香汤汁，很开胃口的。
　　小默想把汤汁拿来拌饭，以前也只有手撕包菜的汤汁才有此等荣誉。
　　没拌，因为没有饭。

　　铁制的炉子端了上来，分上下两层，下层燃着烧红的炭火，上层火辣的汤汁里躺着近半米的鱼，新鲜的香菜遮住鱼身，四角各有一块老豆腐，吸满汤汁，味道十足。
　　对于豆腐的喜爱远超鱼肉的小默，第一筷必定是夹起滋味十足的老豆腐，稍稍吹冷，放入口中，有点烫人，味道很好。
　　童远看着豆腐吃的欢快的小默。
　　“吃鱼，鱼好吃，吃点儿~”
　　“欧巴，豆腐好吃，我给你夹~”

　　两人是吃不完一份鱼的，歇上一阵，还是吃不完。
　　喝完酸梅汤，摸着肚子出了“探鱼”，逛商场，先上再下。
　　两人进了一间鞋店，童远觉得自己应该有一双蓝色休闲鞋，试过后，貌似不错，回家买。
　　小默一直想要一双白色凉鞋，在店内试了几双，总是不太满意，有跟的不行，因为减肥跑步跑出来的小腿肌肉会很明显，平底的也不行，款式不好看。
　　对于喜欢的，男生不会纠结，要么买要么不买，女生则不同，即使是很接近心中的那双鞋子，但凑合买回来后，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因为不是自己最想要的，购物的终结也就是买到心心念念要的那双鞋子。
　　这大概也是所说的不将就。

　　连下几层，两人看了墨镜，看了手机，找到地铁入口，童远先去解决三急之一。
　　小默找了凳子坐下，靠着椅背，观察走过眼前的人，学生、情侣、上班族、游客……对面店铺里的工作人员，旁边有一个买饮料的，后面是大的背景板。
　　童远的三急之一有点久。

　　两人的目的地是莲花山，据说夜景很漂亮，虽然现在离晚上还有很久。
　　进了地铁，几站过后下地铁，出地铁口，上到街道，直走。
　　小默虽然对走过的路记得清楚，但没走过的，看地图还是看不懂，童远虽不记路，地图看的还是不错的，从这一点来说，两人是互补的。
　　走了近一公里，问到油漆味，往右侧看去，不知是不是莲花山入口，喷了红色的油漆，两人没有沿坡上去，而是左转，去了对面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

　　在陌生的地方，所有的地方，那都是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也正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才有了那一份未知的新鲜和探索的乐趣。

　　两侧大块的空地，中间一条车道，空地上种着排列整齐的樟树，指示牌上写着“鹏程三路”。
　　指示牌往南，弹琴的少女铜塑、抽象国外歌者铜塑，立于深圳音乐厅前，小默给童远和国外歌者雕塑照了照片儿，那算小默拍照生涯中，为数不多满意的一张。
　　自然前倾的身子，迈开的腿显示了极佳的长度，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是帅的、满足的、自信的。
　　真的帅啊，这么说，你们也是不信的，因为你们也看不到。
　　那天的童远啊，穿着渐变的蓝色白色针织衫，下着米色休闲长裤，换掉了前两日穿的灰色大头鞋穿上了黑色休闲鞋，阳光虽不是太好，但脸上的笑容足以照亮整个深圳的天空。
　　童远不能说讨厌那张照片，只是觉得一般，小默拽着他，把照片戳他脸前边儿，一再认。 “帅！真的帅！”

　　扭不过来，那也就算了。
　　童远站在少女和琴中间的空隙，装作弹琴的样子，小默拍完他，自己站过去，让童远给她拍。
　　形容一下那个场景，先说好，不许笑！
　　少女铜塑高二米五，这是目测，琴身高一米五，小默站过去，和童远一模一样的点，没有挪动分毫，童远手臂平着抬起，恰好在琴身之上，还能手臂枕着琴身，作文艺状。
　　小默呢……站过去只能露一个额头在琴身之上，加上琴身的厚度和童远照相的角度，完美避开了小默的脸，遮住了……看不到。

　　还是照了一张的，露了额头的。

　　两人走个过场，继续往前走，转个弯，上斜坡，上至平地，一侧是弯曲的建筑物，空出的形状像纸杯蛋糕的外形，没有遮挡，直接能看到远处建筑上飘着的五星红旗，建筑物对面便是莲花山，两人又不知怎么的，没有左转去莲花山，而是沿路直下，去了深圳博物馆。
　　那时已是下午四点，问过安检人员，闭馆时间是几点，还有两小时，时间还是充裕的。
　　进馆，找了大象展品前的座位坐着休息一阵，才各自开始逛起来。
　　展厅有三层，展品、展馆多，有中原历史展，有深圳近现代展。
　　中原历史展，主要展出出土的泥俑、陶俑、陶瓷制品、各类青铜器等，深圳近现代展则是各时代场景还原和人物塑像。
　　这样一路逛，逛完一层已用了一半时间，二三层加快了脚步，赶在闭馆前出了博物馆，两人手机里几百张照片，照的都是展品和人物塑像。

　　博物馆前的花坛边缘坐着一群人，童远看了百度地图，找公交车站，有人过来问他俩深圳市图书馆怎么走，两人因路过音乐厅前，看到旁边的图书馆，左转右转再直走的给人指路，小默方位感不太好，给指错了，童远纠了回来。
　　陌生人说着谢谢走远了。

　　两人分不清在路的左侧还是右侧，这前面那个还是后面那个公交车站搭车，来来回回穿过人行道几次。
　　逛完博物馆，再这么来来回回的找公交车站的两人最终还是坐上了回东门的车。

　　美食街二楼是昨天才发现的，因为电梯的位置有点隐秘，一直没有注意到，楼上有一家很好喝的鲜榨果汁店，最喜欢就是鲜榨芒果汁，买了两杯，慢慢晃着，小默吃了一碗萝卜豆腐，童远吃了两根烤肉排骨，晚餐也就这么解决了，因为那一大杯的芒果汁很饱肚子。

　　第四天早晨，童远早起下去买了早餐（已是九、十点），童远下去后不久，小默起床，把桌子收拾出来，箱子合上，放进桌子下面，再去洗漱。
　　买了豆浆油条，两份桂林米粉，童远和小默说着他在哪个街角找到了这家粉店，豆浆油条因为起得晚了，很难买到，左转右转，还是给他买到了。
　　空调里吹出的风是舒服的，窗户下水杯里，小螃蟹一直往杯口爬。

　　两人今天要去的地方是东部华侨城。
　　搭公交前，在宾馆对面的“自鱿人”里买了小鱼、风琴鱿鱼，两个塑料封口袋装好放进背包，走到站牌下乘公交。
　　双层巴士，童远带着小默上了第二层，最前的两个位子是观景的绝佳位置，已经有人坐了，他俩坐在中间的位子，拿出鱿鱼，一条一条撕着吃。
　　本来是打算，到了华侨城内再吃，只是这一吃就一直吃了下去，等坐在最前面位置上的人下车后，两人起身，坐了过去。
　　按童远的话说，坐在那里就跟坐过山车一样。
　　只不过稍微平缓一点。
　　前面和旁边都是车窗玻璃，没有遮挡，能看到两旁的景色，太阳很好，车子行驶一段时间，到了高的立交桥前，在车内远远就能看到，匀速驶上立交桥，视野陡然开阔，没有山包的阻挡，能看清沿河两岸的风景，桥的左右两侧是集装箱码头，货轮停运在码头附近，再远一点是探测河道的高大摇臂，巴士驶过最高处，往下走，前面是绿荫密布的公路，公路旁竖着景点指示牌。
　　看着指示牌和后半段熟悉的道路，小默发现，东部华侨城和大梅沙的距离并不是很远。
　　巴士的终点不是在东部华侨城的入口，而是在离入口还有一段距离的公交站牌停下了，摸准了巴士的停靠点和远地来的游客心理，早有人站在站牌下，推销雨衣、地图、门票。
　　游客还是带有防备心理，总觉得这一类人不是托就是骗子，总归不是好人，不信他们说的话。
　　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走到入口处，看看四周，都没有能问的，只好返回去问推销的人，那人也是热心的，不会因为你没买东西就不告诉你路线，但她也是有推销头脑的，看着两人因为她告诉了路线，买下了两件雨衣，顺带提一下，这条路右拐往里走有一家旅行社，他们在网上订的票，比在华侨城入口处买票要便宜二十，在他们那里买只要一百八。
　　两人动心了，根据那人说的，找到了她口中的旅行社，童远买票，小默在旁边的便利店买水，买好了出来，票给小默拿着，顺着那条路钻进小区旁的小路，这是条捷径，卖雨衣的人说的。
　　上了一个小坡再右拐，民房外的铁栏杆，栏杆内的盆栽，往前就是林荫道，热带树木带着别样的风情，这是热情却又安静的，安静的只有蝉鸣。
　　挑着树荫走着，忽而左边忽而右边，地上两条影子，有时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有时并排走在一起。
　　走过林荫道左拐，“东部华侨城欢迎您”的标识出现在了眼前，弯弯的拱形标识缠满了绿色的藤蔓，有中年人在路边推销门票，并不搭理，只说不需要，已经买好。
　　标识过后离正门还有一段距离，空旷的广场上拉满了一条条的彩旗和五彩斑斓的风车，随着吹来的风呼啦啦的转着。
　　检票进入华侨城内部，与检票口相对的是一个喷泉，喷泉中立着白色女性雕塑，喷泉旁是一个水上游乐设施，当天并未开放，设施入口锁住，挂着铁牌子“设备检修”。
　　喷泉后是一个弯曲往上的花道，花丛中间摆着几朵人造蘑菇，旁边有直上直下的阶梯，因为才刚开始游览，体力还是很足，并不走那最直接的，而是几曲几折的走着那花道。

　　东部华侨城依山而建，道路都是往上的，且多楼梯，考虑到游客体力问题，间隔性的有一段短电梯，只是这设备检修也包括这本来就不长的电梯，走完花道已是累的不行，看着这不动的电梯，更是无语低头爬楼梯。
　　数段楼梯后的尽头是条纹木铺成的路，还是带着坡度的，绿荫已经极少了，只是偶尔出现那么一块两块，只能靠着栏杆慢慢走着。
　　再往上，出现了第一块大面积的平地，平地的左侧是大峡谷瀑布，垂直山体上流下的水，水花溅出很远距离，瀑布下落处，用不规则石块砌成了半圆形的水池，瀑布前是绝好的观景点，因为山体向下，没有遮挡，站在栏杆附近能看到山脚的景色。

　　平坦只是暂时的，大峡谷瀑布旁边的路还是往上的，走几步是海菲德小镇的入口，从门前的装饰便可看出，小镇内异域风情浓郁，异国情调的房屋、雕塑、爬山虎墙壁，还有两只可爱的熊和小信童。

　　远远的看见园内的水上游乐设施溅起比水道最高处还高的水花，童远拉着小默跑了过去，但并不着急乘坐，只是先在路边拿了手机，把水花溅起的那一幕拍下来，再去排队。
　　乘坐这个得买雨衣，两人已经买好，省去这一步骤，往里走，有储物柜，那天来游玩的中学生大概有几个班，大部分储物柜已满，剩下的几个得碰运气，有些还是坏的，锁不住。
　　储物柜不是超市里按键取票的那种，而是拿一块钱的硬币塞进硬币口，东西放进里面，再将柜门上的钥匙锁好抽出，放进去的硬币会重新出来。
　　那天早晨即将出门时，将放在桌子上的一块钱硬币扫落在地上，小默没多想，只是把它装进口袋里，这或许是冥冥之中给的幸运，不用因为没有硬币而分开乘坐或是跳过这一游乐设施。
　　旁边的情侣问两人有没有多余的硬币，他俩爱莫能助，表示只有一个。
　　队伍排的很长，大部分学生，小部分游客，有坐了一次，还在后面排着的，身上的雨衣被溅起的水花打湿贴在身上，没有遮住的部分，往下滴着水。
　　排的时间不算很长，两人坐在中间位置。
　　前面都是平缓的，随着链条将船身送至高处，小默开始紧张，虽已做好心理准备，垂直往下的冲力，脚踏不住船身，失重的那一瞬间，总觉得下一秒就要犯心脏病，吓人哪~
　　穿了雨衣也是没用的，裤子和衣服湿了一大片，黏在身上。
　　童远是很开心和兴奋的。
　　转着弯，站在亭子里，看着下一辆冲下来，两人才离开，回入口处取了东西，童远上厕所，小默站在日头底下，晒着身上的衣服，又拿出手机拍了橡木桶、冲浪板，走到大鸟笼前看鹦鹉，旁边坐着一堆小学生。

　　绕过鸟笼往后走，找了一个亭子，坐下休息，吃鱼喝水。
　　太阳底下，两个小娃娃在玩跷跷板。
　　右拐往下有游乐设施，只是问过工作人员，这里检修，不能玩，又问了地底两万里在哪儿，工作人员指指上面，两人原路返回，走过亭子，又开始了爬坡的旅程。
　　路边有被童远叫成串串红的大簇花丛，枝条垂下，挂在斜坡上。
　　一路往上，看了小浣熊、蛇、蜥蜴、火鹤鸟、各类不知名的动物，看火鹤鸟时，旁边有个小学生，童远让小默装作拍照的样子和小学女生比身高。

　　沿着木板路往上，有兔笼，兔笼范围很大，兔子能够自由活动，先是在兔笼外面捡了白菜叶子喂灰兔子、黄兔子、白兔子，后来在饲养员手里买了一纸袋的胡萝卜白菜，进了笼内，喂兔子，抓兔子，看松鼠。
　　看了一路的动物，出了铁链做成的门帘，一座悬在空中的桥出现在了面前，桥的末尾有某电视台在拍摄，男女主角牵着手，在桥上走了一遍又一遍，有的游客围在摄像机后，有的游客行色匆匆，走过拍摄场景，没有工作人员刻意拦住游客不让走，两人走了过去，看到山体左侧有木质过山车，只是过山车前排着的长队把两人给吓退了。
　　只好沿路直下，看到地心四千里，买了3D眼镜，排在队末，以为排队的人少，稍微进到里面才知道，刚才站的不是队末，是游客排队的通道已站满，排出了入口，再排到了离入口处十几米远的地方。
　　前面几百号人，工作人员每次放行六个。
　　排了一半也不能半途作废，只好继续排着，半小时过后，两人坐上了矿车，进行了所谓的地心探险，时间十分钟不到，下了车就懵了，这就完了？！
　　几盏灯光效果，加上配音，粗制滥造的布景，在原地没有头脑的转着矿车，这必定是一个大写的差评。
　　在玩过接下来的“6DX空间—幻影旋风”后，两下一对比，更显得地心四千里无趣至极。

　　站在山坡上休息看到椭圆形的游乐设施，也是属于刺激类的，找了很久，都找不到入口，转道去了水族馆，看了水母。
　　水族馆旁边的咆哮山洪也挂着检修的牌子，很多游乐设施都不开放。

　　因为晚起，到了东部华侨城已是中午，转了半圈不到，已是下午三点，再玩后面的设施，两人都是小跑去的，看到能玩的，没有检修的，时间限制长的，不用排队的，都去。
　　飓风营救，只是名字好听，坐上去才知道，那就是围着一间又一间毁坏的房屋玩儿水枪，十分钟后又给转回入口处。
　　摇着头说不好玩不好玩，脚下的步子没有停歇，转个弯，往山坡上的缆车跑去。
　　排队的人少，能坐满六人的的缆车，童远小默专坐了一辆。
　　缆车缓缓往上，小默抱着童远不撒手，她恐高，尽管外面的风景很好，缆车下是一片树木绿海，左侧是大梅沙，右侧是山顶别墅。
　　童远使坏，站起来，晃几下，回过头对着小默露出纯洁无比的笑容。
　　“风景好好哦，你也来看~”
　　“啊啊啊啊啊！！！！！！！你别晃！坐好啊！过来啊！我怕啊！额呵呵呵呵呵……”
　　这明显是吓傻了。

　　到了山顶，因为不知道山顶还有景点，坐在缆车里不打算出来，想着直接坐回去，直到工作人员催着下了缆车。
　　出了大峡谷索道站，有一条悬在空中，长约一公里的观景带，观景带很宽，小默沿着中线走，不敢走到栏杆旁。
　　山顶是舒适的，温度比半山腰低，风没有阻碍的吹过，观景带的一侧能看到大梅沙的海滩，另一侧则是云海谷高尔夫球场，前端是云霄飞轮、观光塔和状似马蹄的登峰造极玻璃观景台，小默颤颤悠悠的站了上去，走上两步，童远在后面跳几下，再跳几下，把桥身晃动，小默只得蹲下，透过玻璃看山下的风景。
　　走出观景台，沿着阶梯往下，进了观光塔内，乘坐着转动的塔身，缓缓升起，转速不大，并不晕人，那塔下的景色三百六十度呈现在了眼前，比起在地上看着，另有一番乐趣。
　　本是打算沿路直下，看远处的大华兴寺，只是时间不够，只能原路返回，坐上缆车下山。
　　缆车内，童远拍了视频，把恐高的小默拍了进去，还有周遭的风景，以及帅如风景的他。

　　游乐设施逛的差不多，两人不着急了，慢慢走着，去看了卖魔术用品的店，在海菲德小镇和雕塑合影……
　　乘上回去的公交，两人已没有力气再走，买了两碗八哥酸辣粉、一份生煎包、几十块钱的生蚝扇贝，再提上两桶纯净水，回了房间，坐在床上看金星秀。

　　再醒来已是第五天。
　　清醒的两人，脑袋里一直在盘算吃什么，去哪儿吃？
　　好像很久没吃自助餐了，那就定它了。
　　还是宾馆对面的街道，走的楼梯上去，左转右转，才找到店面位置不是太好的自助餐店，时间未到，两人先坐下，等着工作人员把菜上齐，再来给他们开火，写单号。
　　童远是调酱能手，小默最喜欢的就是他调的豆豉辣椒酱，芝麻酱、花生酱她是不喜欢的，说不出是一种什么味道，自己也是调过的，总是调不出她喜欢的味道，还是让童远调，肥牛、鱿鱼、虾、蘑菇、鸡腿、鸡翅，蘸上童远牌辣酱，味道很好很好的~
　　砸吧砸吧嘴先……
　　同样是自助餐，味道却不如学校的好，菜色不新鲜，也可能是地域差异，食材差异，两人虽吃的很饱，却不是很舒坦，吃的腌臜。

　　从楼梯转出大楼，在一个卖衣服的小店里出来的，还有最后一站——南澳西冲。
　　两人看着百度地图，坐了地铁，下了车，却发现还是在市区内，不见一点大海的影子，坐在地铁口，重新看了地图，却发现南澳西冲还在离他们四五十公里远的地方。
　　计算了时间，并不能好好玩一趟，但今天一天也不能浪费，那就去小梅沙。
　　坐上公交，没有两个一起的座位，小默单独坐在了车厢右侧的单个座位上，童远坐在车厢后的连坐上玩手机。
　　公交的车身是很高的，看不见外面的风景，开车的师傅总是来个急刹车，走走停停几站，小默已经感到不舒服了，只觉得晕车，手抓住前面的栏杆，把泛起的恶心感压下去，想着能撑到小梅沙。
　　只是这地铁坐的几站，在公交开起来有十几站。
　　小默忍不住了，走到后门，和童远打着手势。
　　“下车……”
　　童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跟着小默下了车，又跟着她坐在了公交站牌后面的水泥台子上，看着她哭了起来。
　　“怎么了呢~小默~”
　　“晕车啊……不舒服……”
　　“薄荷糖带了没~”
　　“带了……”
　　“吃两粒，会舒服点~”
　　“啊啊~啊~啊~啊~”
　　“乖啊~别哭了~小朋友都看着你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乖啊~”
　　“就是不舒服啊……”
　　“那我们今天哪儿也不去了，就回去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咱再出去，到附近玩会儿~”
　　“不去啊？”
　　“你不是不舒服吗？”
　　“那回去吧~”

　　走回宾馆楼下，在便利店买了两包辣条，一根两根下去，小默已经生龙活虎，恢复了，只是这小梅沙也没去了，待在房间里补眠。
　　到了晚上出去逛街，看衣服，童远拿着手机选照片，选好九张，再想着要配什么样的文字，半小时过去了，小默站在鸡排店门口憋着气排队买鸡排，童远还在低着脑袋看手机。
　　只觉得发个朋友圈需要用这么久时间，这街也不好好逛，来气啊，真来气。
　　童远察觉到了，收了手机开始哄，只是哄不好，僵着走了一段。
　　气氛在童远给小默买了鞋后缓和。
　　只是小默说了一句“以前看着有人说心情不好时买点东西，会开心，不觉得，现在觉得有点道理。”
　　童远问了一句。
　　“是不是你们女生都是这样？觉得要给买东西才开心？”
　　在一起已经有半年了，童远心里想什么小默还是知道的，心下觉得，拐了拐了，这童远又想歪了，觉得所有女生都是物质的，觉得我也一样。
　　急着想把他的观念扭回来，又气恼他这么想她，只是扭了一阵表面上是貌似是好了，心里还是知道，这是扭不好了。
　　但还是平稳度过了这个夜晚。

　　回程的火车票早已订好，第六天上午，收拾好东西，拉着行李箱，坐公交去火车站。
　　那时童远迷上了“炉石传说”的游戏，坐在去火车站的公交车上一直玩着，小默盯着公交，上车下车，再转车，等第二辆公交车时，看着头也不抬的童远。
　　“要不就在这里等着，等你玩完了，我们再搭公交去火车站”
　　“好啊”
　　只是话说完一分钟不到，公交车已来，小默性急，催着童远上车。
　　箱子搬上公交，两人对坐在司机后面的椅子上，童远右边，小默左边，竖着的箱子倒了，横在公交车中间，小默去拉，怎么也拉不起，只好任两个箱子倒着，还好这辆公交只有两站的路就到了火车站，上车的人没有。
　　下车后，小默拖着自己的箱子走在前面，童远低头看手机跟在后面。
　　因为没有吃早餐，本来两人是打算在火车站外找一家餐馆吃点东西，看这样子，童远是钉在游戏里了，指望不上，小默一人跑到火车站前的空地，左右看着，没有一家餐馆，有的只是公路，和路上跑着的汽车。
　　小默又跑回进站口，拿了童远身份证去取票处取票，取完票，催童远进站。
　　候车室里，游戏还在继续。
　　小默来脾气了。
　　童远一听，也来脾气了。
　　“你知道这局游戏本来能赢的，因为你一直催一直催，好了，输了，你知道男生的那种心态，本来能赢，却因为你输给了一个很菜的人，这样很不爽，还有，都给你说了不急，等我打完这一局，咱们在一起去看有没有吃的，一起去取票……”

　　哦，都是因为我。
　　因为我让你输了游戏。
　　你说的话我没听，我一直催你。
　　看公交、上下车、看餐馆、取票，我把这些做了都是不对的。
　　因为害你输了游戏，所以什么都不是对的。
　　小默心里说不出的一阵凉意。

　　到了火车上，气氛冰冷，不想说话。
　　晚上小默坐在车厢内的椅子上，童远坐在对面，貌似想好好聊聊。
　　只是一句话，童远说了。
　　“安慰你会伤着我自己。”
　　小默怎么想都想不通，撇过脑袋，上了上铺，脑袋侧对着内侧，不去看童远，也不想去看。

　　火车不是直达的，要转车。
　　下着雨，拖着箱子走在街道上，找地下商场吃东西。
　　一人点了一碗粉，小默守着箱子，童远去买其他东西。
　　直到坐上回学校的火车，两人也还是别扭的，对面坐着三个十几岁却异常欢快的青少年，嚼槟榔，大声吵闹，虽是对坐着，以桌子为界，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两人和好是因为空气里突然弥漫出一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味道，很久没有上厕所，从体内排出的气体的味道。
　　小默绷着的脸没有绷住，直挺挺的靠过去，小声问着童远。
　　“你是不是放屁了？”
　　童远死活不承认。
　　“没啊~”
　　“装，你接着装，这味道我还不知道，臭味持久，经久不散”
　　如此这般，笑容被熏回了脸上。

　　回学校后第二天早晨，小默提了装着海藻螃蟹的杯子到了情人湖旁边，没有换水，没有食物，大半螃蟹躺在了杯底，不动弹，剩下几只还活着，都倒进了情人湖里，这海水和淡水的区别也不知道他们适不适应。
　　杯子是不能要了，拿了牙膏洗了两次，在太阳底下晒干，还是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小默把它搁在桌子右侧底层的间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