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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冤家宜解不宜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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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相互喜欢,靠的太近,总在不经意间相互伤害。
童远和小默没有所谓的情侣之间的小打小闹,逢吵必是大吵,大吵的范围仅限于两人之间,吵到下一秒就要失去整个世界的后怕。
某天室友和小默说起。
“你俩感情真好,都这么久了,没见你们吵过”
小默笑着摇摇头。
“不是没吵过,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所以在外人看来他俩感情很不错,吵的也算是无声无息。
空间里、朋友圈里,总会有那么几个,喜欢把自己的私事公开的,一天一条或者一天几条,集合起来可以做一本个人传记,而这传记里的内容无外乎,今天去哪儿玩了,吃了什么好吃的,好友生日祝她美美哒要幸福,生病了不舒服要抱抱,配图统一的嘟嘴卖萌剪刀手。
最多的莫过于晒她和男友的情路如何的坎坷。
当然,坎坷是各位看官自行理解的。
开心时,晒男友、晒自拍、秀恩爱,老公老公叫得热乎,天崩地裂那也是要在一起的,你帅如王思聪,我美如石榴姐。
不开心时,发链接“相爱容易,相处难”“爱自己,就不要过度牺牲”“他不但是好领导,还是好丈夫,男人们看看,你有什么资格对自己的老婆不好!”“这样的男人,让他滚!”
……
朋友看到了,男朋友看到了,态度表明了。
最悲哀的莫过于别人把你的私事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你头脑发热却不自知。
(一)ROUND 1
开学第一次吵架是在打毕业杯篮球赛期间。
晚上散完步的两人在球场外看到童轩、张磊、郝建打球,便进了球场,打球的人不多,空的场地还有很多,童轩匀了一个球给他俩,两人找了块空地,童远教小默打球,碰上了在旁边练球的张琳、周毓、肖槿、苏夏,两人凑过去一起打,童远截了球给小默投篮,投累了,小默跑去和张琳抢球,童远在旁边的场地一人练习。
事情就发生在这时候,抢球没注意脚下的小默踩到了周毓的脚,把脚给崴了,登时疼的坐在了地上半天没出声儿,连道歉都说不出来。
周毓赶紧喊了童远,把小默扶到球场边。
揉了一阵脚腕,涨疼减轻了,站起来跳几下,又跑去抢球,似乎没有多大妨碍了。
事情到此结束倒也省了一次大吵。
半夜上厕所的小默被复发的脚疼折腾的差点没从栏杆上摔下去,第二天一早给童远说了,中午,童远回了,让小默等着,等外面的雨停了,给她买药揉脚。
春雨淅淅沥沥没有停歇的意思,从中午下到了晚上六点,童远的电话还是没有打来,小默来脾气了,但是不说,只说脚不疼了,晚上不出去吃饭了。
第二天关了手机,拉着江琪去逛街,路上碰到不打招呼,一个球场看球赛,不搭理。
第三天晚上还是照常跑步。
跑步的时间点,童远知道,小默跑到第六圈时碰到了一脸阴沉、双臂挽在胸前,穿着休闲西装和平时大不一样,嘴里喊着小默的童远。
就一眼,只一眼。
几天的脾气瞬间被花痴掉了。
穿那么帅明显是故意的。
童远说要聊,小默说等我跑完,跑完剩下的四圈,花痴劲过了,脾气又回来了。
小默近视,跑步没戴眼镜,跑完了看不清人,只能站在操场入口处瞎转,童远挽着手臂走了过来。
只一句话。
“在这儿聊还是到外面的运动场?”
早春的晚上还带着寒气,小默戴上帽子,双手插兜里。
“去外面”
一前一后走着,隔着几米的距离,谁也不搭理谁,到了校外运动场的草地上才停下步子,两人杵的跟木头一样,最后还是童远先开口说话。
“为什么关机?”
“为什么不说话?”
“怎么又不说话了”
小默一激动就得哭,又不想哭了丢脸,一段话说到中途,调节了三次情绪,童远一催,声音发抖,话都说不好,直接背过身子,不出一点声响哭的稀里哗啦。
童远觉出不对了,伸手去拉她,却怎么也拉不过来,只好拿手把她固定住,转到前面去看。
满脸都是泪。
童远一个熊抱就给抱住了,轻拍着背,摸着脑袋。
“不哭了,不哭了啊~”
有些人不安慰还好,一安慰便觉得自己是这世上受了最大委屈的人。
小默恰好是这种。
张嘴哭了半天,抽抽噎噎的冒出一句话。
“我……我…不要……呃呃…你给我揉脚,啊啊啊啊……揉什么…脚啊……啊啊啊啊……”
闹别扭的时候,一个拥抱便是最好的,没有大道理,没有质问,就那么实实在在的抱着,比什么都好。
童远抱着不撒手,有人打电话给他,手机屏幕亮着。
小默埋在他胸口。
“你电话来了,接一下吧”
童远轻晃着身子。
“不接~ ”
或许是有急事,电话又打了过来,小默觉得有接的必要,童远松开手,打着电话走远了,隔得远,也不知道说什么,她也懒得跟过去,蹲在地上拨弄新长出来的草,冷风吹走了跑步后的余温,小默冷的发抖。
童远挂了电话走过来把外套脱下给她披上,牵着手回了学校。
本学期的第一次争吵,历时三天结束。
(二)ROUND 2摸胸之祸
第二次吵架的时间点在见习前几天。
童轩和两个玩的好的朋友在市中心往郊区的路边水库游泳,童远喊了小默一道过去,外加伍梦,没有弄清楚游泳的地点,以为在室内游泳池,小默包里背着沐浴露、洗发水、毛巾、泳衣和童远出了校门,坐上去水库的出租车。
到地方了,才知道,那是一个全景开放式,360度无死角的露天“泳池”。
水库两旁是公路,周围长着几丛一人多高的杂草,杂草下面是一堆乱石,水库里白花花的三条影子。
童远、小默、伍梦下了楼梯,看着浪里白条的三位,在水温尚凉的水里游的欢快,傻了眼。
水库的阶梯上放着一堆鞋子衣服,转头看了眼四周,一个棚子都没有,这水里的三人是怎么换的衣服?!
疑问越发的重,童轩指指旁边的草丛,让童远去换衣服也来游一遭,童远脱了鞋子,试了水温,摇摇头表示:你们游的开心就好~
小默也脱了鞋子,和童远一起,走在水库中央的石墩上,石墩在水下,常年的冲刷,滑腻无比,合着水的冲力,每一次下脚都得小心翼翼,以防滑到掉进水里,走到半中央,难度越大,两人打道回府,上了岸。
伍梦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女生,和男生相处的方式还是和小孩子一样,玩的特别欢快,明明是那么纯洁无邪,只不过性别不同的好哥们关系,小默生出了一种别扭感,但和伍梦几次接触下来,也知道她是爽利无比的,绝不是什么圣母绿茶婊,只是这别扭的感觉怎么也挥不去。
游泳的继续游泳,只不过憋着坏,把伍梦拖下水,作势要把她扔进水里,伍梦求饶,好歹上了岸,又开始打水仗,没有一刻停歇。
童远抱着小默说是让伍梦给他俩照照片儿,一上手,童远就作势要将小默往水里扔,小默紧紧箍住童远的脖子不撒手,倒是拍了好些照片,童远甩的太久,手臂没了力气,弯下腰来,把小默搁在膝盖上,稍作休息,休息好了,又抱着小默甩了起来。
一位常在水库散步的老爷子,遛着他的金毛,此金毛因常年在水库边走动,并不怕水,最喜的便是钻到水里叼石头,叼上来放到岸边,再下水,如此来回往复直到老爷子喊它回家。
小默喜欢狗,尤其喜欢遛圈时,发起疯来能拉着她遛的大型犬,路上若是碰到了别人遛着金毛、萨摩耶、哈士奇,她能松开挽着童远的手,跟在狗的屁股后面,直到分路口,一人一狗不同路,才转身回到童远身边。
金毛停在岸边,小默和伍梦给它顺毛,毛皮沾了水,金毛摇着脑袋像钻头,从头抖到尾巴,把一身的水抖落干净,旁边逗狗的两人遭了秧,也只能侧着脑袋,拿手挡上一挡。
日头将将落下去,金毛随着老爷子回了家,水里的三位也上了岸,躲在草丛里换了衣服,收拾好东西,商量着一起去吃羊肉火锅。
火锅店不远,一行人打算走着去。
伍梦和他们走在前面打闹,小默和童远走在后面。
那时的小默袭胸袭上了瘾,袭的当然是童远的胸,童远无奈,抓着小默的手用力捏紧,警告小默。
“别弄了啊~”
脸上没有怒意,语气也很正常,小默没有在意,继续玩着。
后来童远从攥手到搓脸再到钻额头,小默也还是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只记得一句玩笑话后。
“那我们看谁先碰谁,你别碰我哦~”
小默背着手,走在了童远前面,走出十几米的距离,回头看童远才察觉出他脸色不对。
磨蹭着停下脚步,扯了扯童远的衣服,小心的问了一句。
“你…没生气吧……”
童远回道。
“不是说别碰吗,你别碰我”
小默知道童远是真生气了,但是为什么生气还是不知道。
很慌,不敢问他为什么生气,同时又觉得莫名其妙,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就翻脸了。
走到铁路桥下面,沉默一阵的童远说话了。
“小默你是不是报复心特别重啊……嗯……我掐你一下,你就要变本加厉全还回来,吃不了一点亏,还有……我都跟你说不要闹了不要闹了,你怎么还是闹个不停,我不喜欢!都跟你说了!”
语气谈不上强烈,甚至是平平淡淡。
小默懵了。
“我哪里报复心重了?怎么吃不了亏了?我跟你闹着玩,就是报复心重?吃不了亏?你也知道我是小孩子脾气,什么事都是出于好玩的目的,根本不会说使绊子,故意闹不愉快,可能是有点过了,但是看着你没生气,以为你也玩的很开心所以才继续玩……”
“我也很开心?!小默你哪里看出我开心了,都跟你说了那么多次别弄了别弄了,还是闹,非得我板着脸给你说我生气了?!深圳不去了,你把票退了!”
铁路桥在一个三岔路口,来来往往的车辆很多,两人站在路口等红灯。
童远走前面,赶上前面的几个人。
“我们有点事不去了,你们去吧”
小默攥紧包带走在后面,童远拦了辆的士,两人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风景,不说一句话。
童远的学生证放在小默那里,因为今天游泳的缘故,带了出来,去游泳馆的话,能半价。
下了车,小默从包里翻出学生证给了童远,揩着包快步走回了寝室。
童远不说出来的话,小默都不知道她在他心里居然是这么一个心胸狭窄、刻薄的小人。
出着太阳的天气,暖风吹着,怎么把心都吹凉了。
晚饭是没有吃的,闷头带着手机进了浴室洗澡,心里越是烦闷,洗澡的时间也就越长,好像淋着水能把烦恼冲走一样,洗到一半时,来了电话,放着的歌停了,小默从放衣服的袋子里摸出手机,来电显示,童远。
说了一句在洗澡,不好接电话,就挂了。
出了浴室,正吹着头发,短信来了,还是童远发过来的。
“我在校外的运动场看台等你,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谈话了”
这温度怎么越发的凉了……
小默找到童远时,童远正抽着烟,抽了多久不知道,脚下的烟蒂应该挺多,但是天色太暗看不清楚。
这是小默第一次见童远抽烟,一星点光亮在黑夜中忽明忽暗,吹过看台的风,把烟雾吹散,小默在他身侧坐下。
童远身上的衣服没换,定是没有回寝室,在看台上坐了很久,他说过他心情非常不好的时候才会抽烟。
两人谁也不肯轻易开口。
开始说话,一切都是好好的,小默也很冷静,只是双目无神,身子前后晃着,重复着下午童远说的话,每说一句都像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晃出了眼泪,说话的声音却不像往常那样发抖,眼泪就这么流出了眼眶,砸在了地上。
那是一段长达两个小时的谈话,从九点到十一点。
童远说了什么,小默记不太清了,只记得结束这段谈话的最后一句。
“我抱抱你……”
带着询问的语气,小默没有说话,呆坐在那里,童远侧过身子,轻轻地把小默搂紧怀里,或许还带着气,小默的手不肯抬起环住童远的腰,就这么任他抱着。
满身的烟味,真的抽了很多。
牵着手下了看台,路灯下,童远才发觉小默换了衣服,拉开距离,好好打量了一番。
哭是一件极费力气的事情,没有多余的储存,肚子早已饿得不行,相互闹着,这点饿意可以忽略不计,但食欲跟随在和好的脚步后面,慢慢苏醒。
童远牵着小默去粥铺喝粥,走到篮球场外,连烟盒跟打火机扔进了垃圾桶。
小默的语言功能还未完全恢复,懒懒的不大肯说话。
“以后别抽了……”
粥铺坐定,小默吹着滚烫的粥,童远在对桌坐着,脸上有着不明意味的笑意,问过后才知道,童远觉得小默哭过后皮肤好得不行,眼睛也大,脸瘦了一圈,跟排毒一样,小默不信,他拍了两张,没有骗她,是好看的。
以至于后来小默说自己不好看时,童远总是逗她说哭一场就好看了。
深圳途中,也闹了矛盾,暂且不说,那是一整个故事。
(三)ROUND 3 一个悲伤的盒子
这是三种食物。
酸黄瓜,大棚里出来的黄瓜,一年四季都有,学校后门的摊位有一个专门卖黄瓜和西红柿的摊位,在露天的土地里还没长出黄瓜秧的时候,大棚里的黄瓜已经摆出来一个月了,周毓每两天会去一趟后门的,买一根黄瓜,不要想歪,她那是要做酸黄瓜。
白醋一瓶,整个儿的小辣椒一袋,几瓣蒜,塑料碗一个,小默切水果的刀子借来,砧板没有,拿塑料碗盖垫着或者直接在碗里切,也不管黄瓜喷了多少农药,在水龙头底下冲几下,再甩一甩,切成小块,撒上辣椒、蒜末、倒上醋,盖上盖,翻滚几下,静置,酸、辣、辛的味道融入黄瓜的清香,寝室里的已经抓着筷子,围成一圈:我要吃~给我留点儿~我也要~等等等会儿……
周毓引发了寝室里做酸黄瓜的风潮,追随者以小默、钱栗为首。
香干,市中心的大型超市入口有卖魔芋皮和辣香干的,两个大的不锈钢盆,魔芋皮和香干堆成了小山,不锈钢的大勺搁在旁边,再摆上一个电子称,要多少称多少,老板会介绍说。
“两样混一起更好吃”
小默某天脑子犯抽了,觉着自己也能做出和超市入口那一家一样的香干,吃完午饭叫上童远去了超市,买了油、蒜、姜、辣椒和一包硬度极佳的香干回了寝室。
江琪有锅,用来煮面的,苏夏有锅,用来煮面的。
小默弄了过来,水没烧干,江琪的锅灭灯了,还回去……
油没烧开,苏夏的锅灭灯了……
小默瘫坐在椅子上,一手筷子,一手刀,面前摆着一个锅,冒着几缕半死不活的油烟,还有一个锅在江琪的桌子上余温尚存……
非诚勿扰里24位女嘉宾灭灯也不是这么个灭法的!
小默最终还是做好了香干,锅子灭灯只是受不了高温,启动了自我保护系统,小默把香干从寝室里一群饿狼的口中抢了下来,装在平日装酸奶水果、酸黄瓜的盒子里,给童远送了过去。
酸奶水果,几种水果切块加入酸奶,和匀,当晚餐,一般在下午五六点的时候吃,这是小默的减肥餐,吃完后一小时再去操场跑步,十圈或者十几圈。
这是一串连贯的事,一个关于食物的悲伤故事。
童远不喜欢太酸的东西,他喜欢的橙子是甜的,橘子也必须是甜的,柠檬他是万万不喜欢的,喝酸奶喜欢喝价格贵一点的,因为不是太酸。
对于味道的感受小默没有童远讲究,甚至是越酸越好,童远也因此没少被小默坑,吃了不少酸的东西,体会酸味的程度不是一个等级,一个是享受,一个是受罪,童远用皱成了陈皮的脸和攥紧的拳头来表达:真TM酸……
小默买了两条黄瓜,做成了酸黄瓜,让童远带回寝室吃,童远坐在食堂里尝了两块,标志性的陈皮脸和攥紧的拳头。
小默低头问。
“酸呐……”
“味道还是不错,就是酸了点”
“哦~你带回寝室分给他们吃吧~”
“不了不了~你带回去给你们寝室的吃吧~”
再说说那香干的事,试吃地点还是男生食堂。
“味道不错啊~平常我都不吃香干的~”
“你不喜欢吃香干啊?!”
“只要是熏的,都不太喜欢”
“我还不准寝室里的吃,特意装了过来给你吃的”
“这个真的挺好吃的~”
最后说酸奶水果的事儿。
童远觉着自己平日里带小默吃好吃的,把自己给吃胖了,想着清清肠胃,减减肥,给小默说了,晚上不吃饭,吃她做的酸奶水果。
还是那个塑料盒,装在包里,揣上两袋酸奶,打电话叫了童远到男生食堂。
满满一塑料盒,三四种水果,两袋酸奶,童远每吃一口,脸皱一下。
小默挑了橙子,和上酸奶送到童远嘴里,童远把手推回小默嘴边。
“你吃你吃~”
看来是并不大喜欢。
童远解释说。
“酸奶太酸,没放这么多酸奶的话,这些水果都是可以吃完的”
酸奶是两人坐定后,才从包里拿出来放进盒子里的,童远没有阻止,只是随小默放了进去。
心心念念做出来的东西,反响却不是太好,小默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化作了失望和气愤。
童远说,他不想像他爸一样,他妈无论做啥东西,都要献殷勤一样夸好吃。
他也不是没安慰小默说做的不错。
下着雨,转情人湖,转了大半圈还是没安慰好,童远来气了。
“小默你是不是生活在童话里,受不了一点挫折,你这样到社会上该怎么办?嗯……我实习的时候,没人给我活干,我每天早起扫地,扫了一个月才慢慢的有人把活给我……”
“三天时间,三天时间我们要没有联系的话,那就断了吧。”
小默想不通,她用心做出来的东西,童远不喜欢。
小默想不通,她因为三次的失望而生气,童远就说她受不了一点挫折。
小默想不通,为什么童远那么轻易说出了三天没联系就断了的话,她是不敢说的,除非是她气急了。
太多太多的想不通了。
小默的三天从童远说出那句话的那一刻开始,那时是中午。
童远的三天是闹别扭后第二天算起。
两人差了半天的时间。
三天的时间过的极慢又极其煎熬,无论是童远还是小默。
谁也不肯向谁低头,都是那么倔强的人,没来由的倔强,不肯说一句:我们和好吧。
若我在你心里有那么一点重要,你都是会主动联系我的,但是没有,你的骄傲,你的倔强,不允许你低头。
心里说着,算了吧,算了吧,就到这儿了……
小默的第三天晚上给童远发了微信:明天把收音机还我吧……
“这是要结束了吗?”
“希望你以后找一个听话懂事的,让你不那么累的……”
“早晨早点起,不要总喝芝麻糊……”
就这么结束了……是结束了吧……可这心怎么那么不舒服呢……太痛了……
妈呀妈呀,太痛了!不准痛!有啥好痛的!又没割肉!给我忍着!
忍不到俩小时的小默放弃了,受不住了。
外面下着雨,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哭一场都不行,那就只有厕所了。
眼泪糊住了眼睛,电话号码看不太清,一路摸索着拨通了童远的电话进了厕所。
忍住没出声的小默听到童远的声音崩溃了。
“呃呃呃呃……啊啊啊……”
“欧……欧巴啊啊啊……我…不分手……不分手啊……”
“好难…难受啊……啊啊啊啊啊啊……呃呃呃”
“不……不分手啊”
“小默……你先冷静下,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不不不……明天说不了……不分手……”
“小默你现在外面还是在哪儿呢?”
“外面下雨啊……我我…我在厕所蹲着……啊啊啊啊啊……”
“今天你先好好休息,有事儿咱明天说”
“不行不行……明天你还是得说……说分手啊”
“不会的……”
童远把小默哄好了,明天得见上一面,地点还是校外运动场看台。
小默心里存着一丝后怕,对于昨晚童远答应的总有一种不太放心的担忧。
这种担忧在见到童远旁边座位上的收音机时得到了验证。
果然是先哄好,今天一并算总账。
没有下雨,地面还是湿的,体育学校的学生在看台下的跑道上做训练,人很多,声音很嘈杂,身后有工人在维修看台,离着十米不到的距离。
一脸沉重配上那黑色针织衫、深色牛仔裤,童远整个人都是阴沉的,特别吓人。
童远和小默吵架的方式不是双方互吼,而是面对面或者是微信上谈上一两个小时的话,这种谈话是,撕开表层面具,直达灵魂深处,分析双方性格、脾气是否合适,吵架起因以及经过,再决定结果,道歉或是崩裂。
这不亚于一场大吵,每次谈话过后都有一种深深的疲惫感,只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不要再有下次。
故事还要继续,童远抱着小默,抱腿上了,没有管后面的维修工人和下面训练的初中生。
小默只一句话。
“后面的人看了一个多小时的热闹啊……”
(四)ROUND 4 记不清啦记不清啦
依稀记得还有一次,起因是什么不记得了。
那天晚上,小默班级在校外餐馆里给即将离校的学姐学长送行。
两人白天闹的矛盾,晚上小默接着敬酒的机会,把自己灌得晕晕乎乎,回学校时,江琪扶着她,她趁着酒劲给童远打电话,放清醒的时候这电话时绝对不会打的,所以小默是故意把自己个灌醉壮胆儿。
童远接了电话,说在操场上跑步,小默晃着身子到了跑道上,叫住了从身后跑过的童远,计划是跑五圈,这才刚跑第一圈,他让小默先晃着,天色很暗,童远没有发觉小默的醉意。
喝醉酒,人就发懒,小默看着健身房外面的的凳子空着,晃过去坐下,闭眼等童远跑完步进健身房锻炼,锻炼出来,童远弯腰看着闭眼坐在凳子上的小默。
“喝酒了?”
“嗯……送学姐学长……”
“走吧……”
“哦……”
在情人湖旁边的水泥凳子上坐着,两人又开聊了,这次时间并不是很长,半小时左右,小默哭了,童远拉着她往回走,又说了那句话。
“你是想好看点才哭的吧~”
说实话,童远那天给小默找的照片儿比在粥铺里照的差了十万八千里,怎么就说漂亮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