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舔伤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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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终于懂了，什么叫咎由自取、作茧自缚。
药师寺真凛想勾引身为公安的他也就算了，她还想勾引他的直属下属。
她要勾引风见裕也也就算了，她还要让他来帮她勾引……
降谷零落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指不禁一下一下轻叩起来：“帮你可以，不过你也要帮我一件事。”
电话那头的少女没有迟疑：“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她的语气甚至有些急切。
为了勾引风见，她都不考虑他提出条件的性价比吗？
降谷零莫名有些烦闷。
“明天的训练结束后，和我去一趟脑科学研究所。”
这并不是一个用于交换的好条件，他想，或许放在平时她也不会拒绝，“组织已经与辛德勒公司达成合作，那边会安排研究员前来使用记忆数据化系统，采集你的记忆，尝试解开秘钥。”
本来和降谷零的一天情侣约定也被赤井秀一打断，真凛都快忘记这件事了。
她答应得毫不犹豫：“没问题的呀。”
然而她越是如此，降谷零就越觉得心烦气闷。
他抿了抿唇，看向阳台的方向，不知道那外面的猫叫声似乎更近了些，以至于他关着门都能听到了。
“等我半小时过去。”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最终说道。
“好。”她的声音带上了些许雀跃，好似面对久别重逢的男友一样，“我等你呀，波本。”
这也是装出来的吧？
“嗯。”降谷零挂断了电话。
救一只猫吗？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潜意识觉得，药师寺真凛或许不是那么善良的人。
可当脑海中浮现她蹲在草丛中找猫的身影时，好像也不是那么违和了。
至于他自己。
降谷零自觉也并不是那么仁慈的人，比如看到路上有一只流浪的小动物，他可能会去给它喂食，但并不一定会轻易收养。
或许当那只小动物不断地出现在他面前，不断地装可怜，企图打动他，获取他的同情时——
就像药师寺真凛一样，不断地在他面前暴露出她的脆弱——或许真到那时，他也会心软，也会忍不住去做那只小动物的救世主。
将它带回家，悉心照料，养着它，宠着它。
“……”他也不是很确定了。
降谷零这才从毫无意义的假设中拉回思绪，坐回到沙发上。
他不能让她发现，自己就在这栋楼暂住。
半小时是合理的等待时间，可他此时却隐隐觉得有些难熬。
他尝试着继续处理公安的事务，可被她打断了的思绪，却很难续上去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
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忽然响起提示音，是楼下走廊监控中有人出现的警报。
他切出刚刚看的文件页面，发现底下垫着的监控画面中，少女穿着那件奶黄色的居家服出门了。
和平日里不太一样，她将披散着的长发扎成了高马尾。
降谷零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她就打算穿成这样出门吗？
降谷零走到看了看时间。一刻钟。
他放下笔记本，重新走回到阳台上。
路灯照着，楼下的院子里不算暗，他以为很快就能看到一个奶黄色的身影朝这边过来，在草丛一旁蹲下。
然而等了五分钟，真凛也没有来。
……她果然是骗他的吧？
她根本就不想找什么小猫，只是想找个借口勾引他而已吧。
一直到了约定的时间，她仍然没有出现。
降谷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嘴角越来越下沉。
他在监控中确认了她不在楼栋的任何公共区域，才戴上卫衣的兜帽，遮掩着出了门。
在楼下正门等了好一会儿，他才看到药师寺真凛从远处小跑着过来。
她肩上挂着一只猫包，手里拎着塑料袋，跑动时扎起的马尾在身后左晃一下右晃一下。降谷零这才发现，她那件奶黄色居家服的后领上挂着两只兔耳朵，也跟着她的动作上下摆动着。
他站在路灯下，看到少女跑到跟前。
也不怪风见，降谷零想，就连他都不免冒出“她很可爱”这种想法。
他任由她扯着他的衣角，将脑袋垂在他胸前气喘吁吁。
“抱歉呀，波、波本。我刚刚去买东西了。”
真凛终于缓过来，抬起眼看向他，路灯的光落在她的眼中，将那两只琥珀氤氲得更加迷蒙了。
她将手上的袋子往上提了提，让他能看清楚里面的东西。
降谷零怔住了。
猫罐头、猫条、逗猫棒、驱虫药、短效驱虫喷雾……
她注意到他的视线，说道：“还有猫砂盆、猫砂、猫粮、猫抓板那些，我拿不动，单独下单了外卖。”
原来她是去买这些东西了。
原来她不是骗他……吗。
降谷零移开视线：“猫在哪儿？”
“绕到这栋楼后面的院子里！”她改为扯住他的袖口，“我带你去。”
降谷零没有阻止她的举动。
真凛拉着他到了楼后面的草丛边，此刻能听到的喵喵声更清晰了。
“要怎么做？”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抓着自己袖口的手松了开来。她没看他一眼，往前两步蹲在了草丛边，专注地压低脑袋往里面看。
再往里一点，种着高度到人小腿的绿植，很难看清那只小猫在哪里。
“我来吸引它，波本你看能不能把它抓起来？”
真凛拿出猫条，撕开一个小口，从里面挤出一点膏体来，“大多数野猫都很机警，也不太亲人的，你要小心一点哦。”
“抓到了之后你准备怎么办。”降谷零垂着眼，看她弓着背努力寻找着的样子，语气和夜晚的温度一样，带上了一丝冷意，“养它吗？”
她将猫条往草丛里伸的动作顿住了。
“你知道看到路边有野猫，总是去喂它们其实并不好吗？如果不能将它们带回家，最好能带它们去做绝育再放归。如果猫已经剪了耳……”
她停下不说了，似乎是发现自己回避话题的行为太过明显，“你觉得，风见先生会愿意养它吗？”
“……”风见？
她找他来陪她找猫，却要把猫给风见养？
降谷零面无表情地回应道：“我不清楚。”
而真凛似乎根本就不在意他的回答。
她试探着将猫条挤了一点在地面，自顾自地说着：“以前我躲债的时候，经常会遇到流浪猫。那时候也没有办法收留它们……现在也是。”
说着说着，她的语气忽然低落起来。
“这么一想，我好像也……”
真凛捏着猫条的手在不自觉地用力，一不小心挤出了一大块掉在地上。
从草丛中突然钻出一只瘦弱的黑猫，将她的后一句话淹没在“喵呜”的叫声中。
即使如此，那句话还是异常清晰地落到了降谷零的耳中。
她说：“我好像也，一直在流浪。”
除此之外。
降谷零还听见，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崩断的声音。
让他在这一瞬间忽然觉得，他的那只“小动物”，似乎已经出现了。
少女的脸上却没有任何伤感的情绪。
她声音很轻，却不是因为勾起了自己过去的回忆，更像是怕吓到小猫。仿佛刚刚那种低落的音调，都只是他的一时错觉。
“波本，我来喂它吃猫条，你趁机捉住它放到猫包里哦。”
她轻手轻脚地将猫包放在一旁的地上，挤出一点膏体，将猫条朝着小黑猫递出去。
挤在地上的猫条已经被小猫舔完，真凛手中淡淡的肉香味又将它吸引过来。
它踌躇着靠近，观察着眼前的人类有没有恶意。
真凛耐心地等了好一会儿，小黑猫才警惕地又走近了几步，伸长了脖子去舔她手中的猫条。
“波本？”她蹲在地上，仰起头看向离她几步远的人。
降谷零的眼神晃了晃，这才轻手轻脚地靠近她，缓缓蹲下来，想抱起小黑猫。
然而变故突生。
猫科动物的反应是人类的好几倍，更何况是常年在外生存的野猫。
降谷零本就有些心不在焉，蹲下时，身旁少女身上樱花沐浴露的香味顺着晚风扑面而来。和他现在用的沐浴露一样的牌子和味道——都是风见裕也买的。
在这一时恍惚之间，他竟没能躲过小黑猫扑向他的攻击，没反应过来缩回手指，就被咬出了血。
“波本！”
真凛惊呼一声，小猫吓了一跳，立刻重新窜进了草丛中。
“猫……”
他还没能说完，就看到她慌忙抓住他的手，看着他的伤口眼睫不停颤动。
降谷零怔了一下，“只是一点小伤，没什——！”
下一秒，他就睁大了眼睛。
少女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像小动物一样，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了起来。
温热的，柔软的，湿润的。像煮得温热的豆腐，又像是甜甜的果冻。
他甚至感觉到那只小小的舌扫过他的指尖，随着她嘴唇的包裹，不轻不重地吮吸着他的伤口，发出令他立刻红透耳根的声音。
降谷零整个人都僵住了。
理智想要抽出手，可身体无论如何也无法移动。
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她的唇边，他不禁想到那天在酒店的浴室中，她踮起脚吻他的感觉。那时候那个轻飘飘、他没有一点实感的亲吻，此刻好像终于具象化起来。
原来是这种感觉……和梦里相似，却又有所不同。似乎更加……
喉结不住地滚动了一下。
降谷零逼自己不去胡思乱想，深吸了一口气。
可发出的声音难免有些发颤，暗哑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你在做什么？”
“嗯？”
少女迷茫地抬眼看他，脸上的表情无辜又单纯，似乎没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她看了看他，又垂眼看了眼他的指尖，“你流血了……现在好了。”
不带一点旖旎暧昧的意味。
握着他的那双手松开了，指尖温热的触感也同时消失了。
降谷零的瞳孔暗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在她面前站起身。
“以后别对男人做这种……算了。”
大脑中充斥着过多的杂念，他一时间也无法分辨她是真的不懂，还是又是故意勾引他的。
他在身侧微微曲起手指，“猫吓跑了，现在怎么办？”
真凛没有站起来。
她仍蹲在地上，从塑料袋中拿出了猫罐头，打开来放在地上。又拿出一只保温瓶，将里面的热水倒了一点进去，用筷子搅了搅。
这样能让味道更吸引猫咪，只是他没想到，他以为她骗他找猫的那段时间里，她居然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她做好了这些事之后，将罐头往草丛推了一些，抱着膝盖开始等待，看上去异常专注。
就在降谷零以为她不会再说话的时候，真凛却忽然开口了。
“原来对波本你也这么管用呀。”
“……”降谷零曲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颤了一下，“什么？”
显然，身体的反应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不是无辜单纯，不是一无所知，而是她的刻意为之。是她的一次测试，是她为了勾引另一个男人的一次预演。他早该知道了，为什么却又不想承认。
降谷零差点忘了，她并不是能被他带回家的家养小动物。
在外流浪了这么多年，她早就已经是一只无法被人类驯服的野猫了。
心疼她一次又一次展露在他面前的脆弱和无助，妄想着拯救她、照料她的自己，在此刻看来是那么的可笑。
可他却一次又一次地，心甘情愿地踏入了她的陷阱。
沉默之中，真凛垂下眼，嘴角勾起难以察觉的弧度。
攻略波本的计划从来没有变过。
自始至终，都是一样——她要让他站在“救世主”的位置上，同情她、救济她，将所有的关注倾注在她身上，逐渐变质为保护欲，再潜移默化地发酵成好感。
她向来善于利用自己的脆弱和苦痛，也善于用各种不择手段，让那本微不足道的好感一点点发酵。
他之前并没有猜错。
她勾引风见裕也是为了他背后的那个神秘男人，但这并不代表，她会为此而放弃对“波本”的攻略。
如何合理利用身边的人，让自己的利益、效率最大化，是她从始至终都贯彻在攻略计划当中的，最重要的一项判断。
看到那只小黑猫再次警惕地爬了出来，真凛弯起了眉眼。
“刚刚对波本你做的那些事，明天我也会对风见先生做一遍。”
她甚至没有抬头去看他，只温柔地看着那只小猫舔着肉泥，过了好几秒才想起来似地，又补充道。
“你不会介意的吧，波本？”
“……”
降谷零紧抿着唇，脊背绷直，“如果，我说介意呢？”
真凛并没有回答他。
他不介意也无所谓，介意的话对她而言更好。她也没有兴趣猜测这句话，到底是他的真心还是逢场作戏。
她突然朝着那只进食中的小野猫伸出手——
“等一下！”降谷零试图喊住她。
没来得及。
小黑猫忽然变得凶狠起来，朝着真凛弓腰低吼，抬起爪子挠向她的小臂，划破了并不厚的居家服袖子，留下几道血色的抓痕。
“护食。”她丝毫没有惊讶，“只有这样，流浪的它才能更好地活下去。”
她早就知道。
那只猫就和她一样，浑身带刺。表面柔弱、惹人怜爱，实际却随时都会用尖锐的利爪，去伤害试图亲近她的人。
降谷零皱眉看向她手臂上的伤口，目光中满是不赞同。
划开了的袖口隐约露出了那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而血痕周围，却是更让人心惊的，密密麻麻的针孔。
她摆出那副难以驯化的野猫模样的时候，总会让他忘记，在她流浪的那些记忆背后，的确已经是千疮百孔。
这样的话，是不是就说明，他的心疼也是合情合理？
降谷零放任着自己，为他不受控制的心情找了个借口。
然而，就在他想将她拉起来，带她去消毒伤口的时候，她忽然仰头对上他的视线。
“我已经帮你处理过伤口了，波本。”
她歪了歪头，目光中是引诱人产生欲念的纯真无邪，“该你帮我舔一下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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