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帮我勾引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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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压低的声线、严肃的眼神，还有他紧抿着的嘴唇、微微蹙起的眉头，都让风见裕也直冒冷汗。
以往降谷零露出这幅表情，说明他又犯了什么不该犯的错误，出现了什么难以被容忍的工作失误。而此刻，面对着笔记本屏幕上的监控录像，风见裕也居然也从这声质问中，感觉到了一股窒息感。
“我……我……”
风见裕也支支吾吾，“抱歉，降谷先生，因为药师寺小姐家里的热水器坏了，所以……”
“所以。”降谷零的声音听起来更加低沉了，“所以，你就让她去你家洗澡？”
风见裕也吓得一个激灵：“我保证相关文件都收好了！绝对不会被她看到的！”
“……”
降谷零捏了捏眉心，深吸了一口气。
药师寺真凛的计划甚至才刚开始，他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他知道风见向来一板一眼，平时除了工作，日常生活里也没机会接触到什么异性，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让风见去监视药师寺真凛，究竟是好是坏？
“怎、怎么了，降谷先生？”
看着自家上司越来越沉重的表情，风见裕也跟着越来越紧张起来。
“风见，你确定你能做好监视她的工作吗？”
“当然！”风见裕也毫不犹豫道。
敲击着键盘边缘的食指终于停下了。
降谷零的目光却从风见裕也的身上移开，回到了笔记本显示屏上。
他按下了播放键，这一次不仅是画面，连视频中的声音也在客厅中回荡起来。
风见裕也听到自己结结巴巴地和药师寺真凛说话，语气都和平时的自己不太一样，居然莫名地带着一点娇羞……
他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相信那居然是自己的声音！
更可怕的是，降谷零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了片刻后，再一次开始了。
咚咚，咚咚，让风见裕也的心脏跟着打鼓。
“那为什么，她一勾引你，你就立马上钩了呢？”
降谷零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平静，说出来的话却让风见裕也震惊不已。
“勾、勾引？！”
风见裕也瞪大了眼睛，几乎是惊慌失措地喊了出来。
他难以置信，用求证的眼神盯着降谷零，“她在……勾引我？”
“……”
降谷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自己的下属。
他甚至都没有发现药师寺真凛在勾引他，就已经快陷了一只脚进去了。
而她仅仅只是故意打扮得可爱了一点，在风见面前装得可怜巴巴了一些，甚至可能根本就没动多少心思。
降谷零恨不得回到过去，将前不久刚提醒她“风见裕也为人一板一眼，恐怕不会轻易相信你”的自己打醒，问问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收起你那些没有用的同情心和好意。你还记得她是敌人吗，风见。”
他的声音愈发严厉起来，“你就是这样做公安的吗？”
训斥风见裕也的同时，他或许也在警告自己。
他有多少次，对她的境遇产生过同情了？
当他看到她身处弱势，被琴酒掌控，受到赤井秀一威胁时，他不也是忍不住站了出来，想去拯救她吗？
他不禁质问自己。
他这么做，究竟有几分是因为他亏欠她的过去，究竟有几分是因为……
降谷零闭了闭眼，不敢再想下去。
再次睁眼时，他看到面前的风见裕也因为他的话震了一下，脸都涨得通红。
“抱歉降谷先生！是我轻敌了！明明她是那个组织的人，明明降谷先生和我说过，不要轻易相信一个人表现出来的样子，我却……”
他却觉得她很可爱，看上去无助又无辜……
风见裕也哽了一下，根本不敢说出来自己内心想法，硬生生地收住话头，闭嘴了。
好在降谷零并没有继续追问他没说完的话。
他按了按太阳穴，遮掩住了自己眼中复杂的情绪，语气稍稍温和了些许。
“也有我的问题。”
他站起身来，走到风见裕也面前，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我没有告诉你，她是来勾引你的。”
“不不不，怎么可能会是降谷先生的问……”
风见裕也突然顿住了，“——啊？”
他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将降谷零刚刚说的话反复咀嚼了好几遍，仍是不确定地求证道：“她是来勾引我的？为什么？”
问出这句话后，风见裕也罕见地在自家上司的脸上看到了犹豫不决。
降谷零并不想告诉风见裕也，她最终的目的是勾引自己。
他斟酌了一下，将这个“不重要”的事实抹去了。
“警视厅有人透露了我的存在，组织安排她接近我。与其放任她的行动，不如将她放在我们的掌控之下。”
“原来如此！”
风见裕也恍然大悟，“怪不得降谷先生你故意出卖……呃，故意将我的信息透露给她。”
降谷零沉默了一下，轻咳两声。
“总之风见你要时刻警惕，不要轻信了药师寺真凛的伪装。”
风见裕也立刻站得笔直：“我明白了！降谷先生。”
顿了好一会儿，他又迟疑地开口，“可是降谷先生，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说。”
“降谷先生你为什么会搬到我家楼上？”
“……”降谷零神色一僵，“风见，你是不是该下去了？她没看到你人，可能会起疑。”
*
风见裕也赶忙跑下了楼。
推开门后，浴室若有似无的水流声传入耳中。他想，还好赶上了，不然如果被她怀疑，他又要被降谷先生责骂了。
可是持续不断的水流声，又让他莫名感觉到一股沉闷潮湿的热意。
风见裕也不自觉地扯了扯领带，试图放空大脑，不去想“有女孩子在自己家里洗澡”这件事，想将那种奇怪的燥热从身上甩开。
可越是尝试忘记，就越是不断地想到。
这简直比熬几个大夜蹲守任务目标时还要难熬。
终于，在他快要将自己逼到崩溃的时候，浴室的水流声停下来了。
“哗啦”一声，从浴室里传出推开淋浴间推拉门的声音。
再然后，少女怯怯的声音带着些水汽，模模糊糊地响起：“风见先生？你在吗？”
不要相信她的表象。
不要相信她的表象。
不要相信她的表象！！
风见裕也在心里不断默念着，刻意清了清嗓子让自己清醒一点：“什么事。”
“那个，请问，有毛巾吗？”
那个轻轻软软的声音又开始挠他的心口。
风见裕也不禁更佩服降谷零了。
他只和药师寺真凛相处了这么一会儿就完全不是对手，自己的上司和她接触这么久，居然还能保持初心，不愧是降谷先生。
风见裕也不给她与自己接触的机会，干巴巴道：“洗手池旁边的柜子里有新的，你看看。”
他以为真凛还会不依不饶，却没想到她干脆地应了声：“好的。”
过了一小会儿，带着点欣喜雀跃的声音又传出来，“我找到啦，风见先生。”
风见裕也盯着茶几上摆放整齐的水杯和电视遥控器看，没有回话。
浴室里又沉默了一会儿。
过了几分钟，那个声音再次响起：“风见先生，我可以用一下吹风机吗？”
风见裕也不明白，她为什么可以将“风见先生”叫得那么甜。
明明在工作中被这么称呼的时候，他都会觉得自己是地狱来的使者，又或者是人人厌恶的恶人。被这么喊他的人恐惧和忌惮，生怕他下一秒就拿出手铐来，将他们关进公安的审讯室。
……就像他在称呼“降谷先生”时一样。
风见裕也无法控制地走神了一会儿，直到少女再次问起，才匆忙说了句“可以”。
他心虚地想。
降谷先生该不会在他家也装了监控摄像头吧？
吹风机的嗡嗡声很快打消了他的念头。
降谷先生就算再不择手段，也不至于在直系下属的家里做手脚吧！
又熬了十来分钟，真凛终于从浴室中出来。
风见裕也以为所谓的“勾引”会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大胆，已经做好了完全无视的准备。
可少女穿戴整齐，居家服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也吹干披在背后，将换下来的衣服抱在怀里，乖巧地在离他还有好几不远的地方站定。
“真是麻烦你了，风见先生。”
她的语气中除了感激和抱歉，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那么我就先不打扰你了！再，再见。”
风见裕也愣了一下：“……好的。”
他没有想到她这么干脆，根本就没有纠缠。
可降谷先生明明说，她是来勾引他的啊。
但她此刻的举动，分明带着点避嫌的意思？
风见裕也完全不能理解。
他目送着真凛出去，关上门后陷入了沉思。
……
降谷零看着走廊的监控许久，终于看到风见裕也家的门被打开。
穿着奶黄色居家服的少女走了出来，走到走廊的监控范围之中。
她没有与风见裕也做过多交流，就走向了对面的门，回到了他给她安排好的家中。
他又守了一会儿。
确认她没有再出门，他才将监控画面缩小放到屏幕一角，开始处理堆积了一天的公安事务。
然而刚看了没一会儿，手机通话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波本”的手机。
朗姆向来只给他发信息，平日里给他打电话的人基本只有贝尔摩德一人。
降谷零神色一凛，看向屏幕中的来电显示。
出乎意料，居然是药师寺真凛。
这么晚了，她找他做什么？
他等了几秒，接通了电话：“蜂蜜酒？”
“波本，你睡了吗？”
她似乎还没从刚刚的伪装中走出来似的，掐着和风见裕也说话时怯生生的口吻。
降谷零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听到她这样的声音时，他第一时间就蹙起了眉头。
“还没有。”
话说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语气有些心烦气躁的意思，立刻顿了一下，将那种莫名的情绪压了下来。
“那你能帮我个忙吗？”
“……这么晚？”他有些惊讶，“什么忙。”
电话那头的少女似乎打开了阳台门，“哗啦”一声，他似乎都能听到外面的风涌进来的声音。
她似乎是趴在了阳台的栏杆上，手机底部撞到了金属上，发出刺耳的噪音。
这声音似乎也将真凛吓了一跳，她小声地“呀”了一下。
“楼下的院子里好像有流浪的小猫。”她轻声说道，“在喵喵叫呢，你听得到吗？”
降谷零被最后一句惊了一下，才意识到她将听筒拿远了些，要给他听楼下院子里的声音。
根本听不到什么。
他现在暂住的地方并不是风见裕也的正楼上，而是真凛的正上方。听到她的话，他也走向阳台，小心翼翼开了门出去，果然听到了猫叫声。
他退回到了客厅，关上了门，以防被楼下的她听到声音。
“听不到。”他问，“这和你找我帮忙有什么关系吗？”
又过了几秒没有声音，真凛似乎这才将手机听筒重新移了回来：“你能来帮我一起抓住那只猫吗？我一个人，可能会让它跑掉。如果它没绝育的话，我想明天带它去宠物医院。”
降谷零没有马上答应：“你是大半夜良心发现吗，蜂蜜酒。是不是还要我陪你去宠物医院？”
“诶？”
电话那头的少女诧异地提高了些音量，“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这不就是你勾引我的手段吗？”他眯起眼，“只可惜，这种热爱小动物的善良人设欺骗不了我，你还是别白费心——”
“不是啦。”真凛打断了他的猜测，“你误会了，波本。带流浪猫去绝育是最主要的，其次才是顺带着勾引一下。”
她进了屋子，手机中的杂音瞬间小了许多。
连带着，少女轻飘飘的声音都变得清晰起来。
“而且。”
她语气中带着些困惑不解，“我想要勾引的对象也不是波本你，是风见先生呀？”
没等他做出回应，她又马上撒娇道。
“帮我勾引他嘛，波本。”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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