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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 113 章 主会赦免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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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收到组织通知的同时,也收到了真凛发来的时间和地点。
二者居然一模一样。
他皱眉看向那个过于特殊的地点,一种不舒服的预感立即涌上来。
为什么是在教堂?为什么琴酒要让她在这里杀死诸伏景光?为什么他收到的组织的通知是同一个地方?
降谷零很快得到了答案。
所有人聚集在大堂里,不知道是不是有意,安排的座位分别将跟随琴酒、跟随朗姆的两派人间隔开来,分别坐在两侧。
尽管大堂中并没有刻意布置,降谷零的心底仍然升起了一个荒谬的念头:婚礼。
谁的婚礼?
一想到这个问题,他内心的防御性机制忽然开始运作,大脑仿佛拒绝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潜意识却在让他不得不面对那样一个可能性。
今日之前,他本已经计划好了一切。该如何掩盖诸伏景光的假死,如何骗过琴酒,骗过组织——这些都不需要她来操心,她只需要将那只由公安检查替换过的假死试剂,注射到诸伏景光的身体里,就够了。
而此刻,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的降谷零,忽然开始心慌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果然。
药师寺真凛不在。
琴酒也不在。
再然后,他看到脸色不太好的赤井秀一和几个狙击手一同落座。
隔了几分钟后,诸伏景光也走向了另一侧的座位,表情有些生硬,似乎也联想到了什么,眼神正往四周寻找着谁。
降谷零试图联系真凛,无人接听。
转而尝试联系此刻也不在场的贝尔摩德,也没有回音。
他不得不将注意力转回到现场。
最近被朗姆大为看好的库拉索坐在他前面,而被安排坐在他旁边的人,是另一个刚受到提拔的男人,代号是宾加。那一头脏辫和奇怪的打扮让降谷零心生厌恶,一副高傲又轻蔑的态度更是令人不适。
日本有代号的组织成员,居然有大半都聚集在这里了。
除了琴酒让她刺杀诸伏景光的任务外,必然还有什么别的事将要发生。
这绝不仅仅是对于已经暴露的警视厅卧底的清理,同样也是背后的那位大人的计划,想要借某个外力,来测试其他组织成员的忠诚与能力。
多数人都猜到了此次聚集不简单,全都神情紧绷。
唯有宾加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啧,琴酒和那个女人怎么没来?”
降谷零皱着眉瞥了他一眼。
“怎么,你也认识那个女人?”宾加双臂向后搭在椅背上,吹了声口哨,“啊,莫非波本你也想玩玩?怎么能便宜了琴酒一个人,你说是不——”
“砰!”
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射.入宾加双臂搭着的椅背上,差一点就要击穿。
宾加猛地转过头,黑着脸看向出现在那里的琴酒,腾地站了起来:“你疯了?!琴酒,你——”
他的话再一次戛然而止。
在场的所有人随着这声谩骂,将目光聚集在琴酒身上,又同时转向他身旁牵着的少女。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这一刻,仿佛教堂内所有的光芒,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穿着一身婚纱,与他在美国时转交给她的不同,是鱼尾的款式,恰到好处的裁剪将她姣好的身材完美的展现出来。
银色的纹饰浮在白纱之上,款式清纯而不失优雅,行走间裙摆拖尾,让她看起来像一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鱼公主。
及膝的头纱垂坠而下,头纱之下的黑发柔顺地搭在背后,脸侧几束绕着垂落在胸前,引人不禁去看那纤细美好的锁骨。
手臂的泡泡袖虽轻薄,却将她手臂上的痕迹好好地遮住。
戴着白丝手套的手被身旁的男人握住,在皮革手套的衬托下更显得较小柔软。
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在这一瞬间都有些移不开眼了。
直到琴酒用令人胆寒的目光扫射过去。
“这是什么意思,琴酒?”
对于此刻的画面最为不满的,无疑是刚刚被杀鸡儆猴的宾加,“别告诉我,叫我们来,就是为了让我们看你和蜂蜜酒的——婚礼?”
琴酒傲慢地嗤笑一声,根本没有回应宾加的质问。
宾加受不了被这么无视,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被降谷零伸手拦住。
“够了,宾加。”他沉下声,违心道,“这是BOSS的安排。”
再次抬眼看过去,正好撞上她朝他瞥来的视线。
降谷零分辨不清她此刻的心思,是小心翼翼,还是幸灾乐祸?
看到他此时的表情,她一定很得意吧。
他看到她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吓了一跳似地往身侧仰头,对上琴酒低垂下来的目光。
琴酒用惯用手左手牵着她,在察觉到她朝他看来的瞬间就捏紧她的手做出警告。刚刚开枪的是右手,那把伯.莱.塔此刻已经收了起来,就放在最容易拿到的位置。
降谷零确信,琴酒显然已经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然于心。
他绝对清楚这场婚礼的目的。
没有牧师,没有神父,没有双方的家人朋友,有的只是一群各怀心思、虎视眈眈的敌人。
除了她被琴酒牵着走到礼堂的最前方,没有任何仪式,只是一场连形式化都算不上的,虚假的婚礼。
而即便如此,诸伏景光仍是攥紧了双手。
他曾在年少时光里无数次幻想过,有那么一天,他会牢牢握住她的手,带着她走向一同生活的未来。
却怎么也没想到,此刻站在她身旁的,居然是琴酒。
与她重逢时预想到的最坏结果,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
她和琴酒的牵扯,超出了他的意料。
“这什么情况啊?琴酒和蜂蜜酒真的在搞什么办公室恋情??”一旁的基安蒂侧过头来询问,被他异常阴沉的脸色震了一下,“……喂,苏格兰,你这是什么表情……”
她敢打赌,如果此刻他手上有一把狙击枪,那子弹绝对已经冲着琴酒的脑袋去了。
“……”
诸伏景光并未做出回答。
几次执行任务期间,基安蒂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寡言,倒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有继续追问。
他拉起卫衣宽大的兜帽,将自己的脸色隐在阴影之下。
听到坐在不远处的赤井秀一轻嗤一声。
看来难以忍受这幅画面的,不止他一个。
他早就知道,她有多受欢迎。
在高中时期,同学们为了给他过生日,下了那一单租借女友,让他与她相识。
在那之后,学校里的其他男生听到了点风声,也纷纷找到同样的网页,不约而同地约了同一个人。
他看着他们从跃跃欲试到小心翼翼,再到彻底失恋的痛哭流涕。
一次又一次的追求,进行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单方面明恋,到最后被她打工的店铺拉黑。而直到最后,她却连他们的名字也不曾记住。
年少的诸伏景光自以为自然地接近她,陪伴她。
每周图书馆的相遇,他以为她已经熟悉他,记住他,习惯他。
到最后,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切只是他可笑的臆想。
她本就不是可以被温和的爱意温暖的人。
而是一株不会为任何人绽放的玫瑰。
只有剪去她的倒刺,将她强行留在身边,截断所有养分,让她只能靠他的浇灌而存活。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变成只属于他的玫瑰。
这样阴暗的念头,在此刻疯狂想要冲破理智的禁锢。
以至于,在第二道枪声响起的同时,冒出脑海的念头居然是:他终于有机会那么做了。
在黑暗中伺机而动,等待着众人松懈的那一刻实施报复的雇佣兵团,瞬间将现场搅得一团乱。
除了现场的代号成员外,组织早已安排了另一批杀手,等着将雇佣兵团的余孽一网打尽。
诸伏景光趁着琴酒被人缠住的空隙,迅速制服想要接近她的黑衣人,拽着她的手腕将她带离了礼堂。
“跟我来。”
他看出了她的惊慌失措,温柔地捏了捏她的手心。
一切太过于顺利。
雇佣兵团没有分出余力来追他们,琴酒和组织的其他人被雇佣兵团缠住。
诸伏景光心下有些怀疑,然而身后混乱的枪声令他无暇思考,只顾得上先将她带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几分钟后,两人藏身于教堂的告解室。
狭小的空间中顿时弥散开薄荷香波的气息。
他讨厌那种味道。
那是她与琴酒共享的气味。
就像她今日被那个男人牵着手,一步一步带着走向礼堂的尽头。
那时候,站在她身旁的,明明应该是他。
嫉妒。怨恨。不甘。
想要占有。想要把内心的暴.力付诸实践。想要将她的婚纱弄脏,让她咬着他的肩膀泣不成声。
无数阴暗的念头在脑海中交织。
而身前的少女居然在这样的情形之下,踮起脚尖,舔了舔他的嘴角,勾着他的脖子引他深入。
所有的克制都在此刻溃不成军,诸伏景光颤抖着扣住她的脖颈,将她抵上漏出光隙的窗口,抚过细腻温柔的鱼尾。
垂眼的瞬间,看到她胸口的银色纹饰上,别着一枚小巧的摄像头。
果然。又是她的谋划吗?
所以雇佣兵团不会来,所以琴酒被人缠住脱不了身。所以抵达她身边带她走的人是他,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却连跟上来都没有尝试一下。
所以。这一次又是什么?
他们此刻的样子,会被她胸口的摄像头记录下来,最终被琴酒看到吗?
他知道自己应该停下的,可耳边却适时地响起她清纯而又充满着蛊惑的声音。
“要我帮你吗……hiro?”
诸伏景光猛地一震,抬手捂住她的双眼:“……别。”
他深吸一口气,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隐忍而压抑地呼吸。
既然这里是告解室。
那么,主会赦免他的罪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