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2、第 112 章 多余的解释 ...
-
化妆间只剩下她和赤井秀一两人。
明明和贝尔摩德两人待着的时候,还算是挺大一个空间。此时换成赤井秀一,却忽然变得逼仄起来。
高大的男人沉默地走到她身后,双手按在旋转椅的椅背上,语气平静,喜怒难辨。
“不解释一下吗?”
真凛莫名其妙。
她没回头,往面前的化妆镜里看,直直对上镜中那双锐利的眼睛:“解释什么?”
赤井秀一哽住了。
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什么身份去质问她,为什么突然冒出来一场婚礼,为什么此刻坐在这里,一脸平静穿着婚纱的人是她。
“所以前些天让我打点雇佣兵团,就是为了今天?”
赤井秀一忽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地眯了眯眼,轻嗤一声,“那次你和琴酒去南卡山顶拍婚纱照,就是为了现在?你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他看到镜中的少女眨了眨眼,没有要否认的意思。
心脏像被什么重物压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所以,今天这场婚礼,也是你和……”
“嗯?”她摆弄着头上的装饰,将一旁的头纱拿过来,搭在后脑勺比划。
并没有在意他在说什么,反应慢半拍,才懒懒散散、毫不在意地接过话来,“嗯,是和琴酒的婚礼哦。”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明知道这肯定是组织的安排,是假的,是为了某些计划来做掩护的障眼法,又或者是在派系斗争中用来牵制琴酒的一副牌。
他却仍花了十几秒去消化这个事实。
赤井秀一讥讽地牵起唇角,抬手抓住了她捏着头纱的手:“什么时候的事?”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她故意露出不解的眼神,往回抽了抽手,没抽动,“一开始在机场和你见面的时候,我就已经告诉你了呀。”
赤井秀一怔了一下。
一直以来,被他当做玩笑的记忆涌了上来。
他的脸色愈发沉了,握住她的手用力,将头纱也攥紧手里:“药师寺真凛,你真行。”
“喂,别把我的头纱弄皱了,一会儿还要戴上的。”
她抬起另一只手去推他的手,“你现在的行为,我真的不是很明白。那会儿你不是还挑衅我,说你就是喜欢有夫之——啊!”
旋转座椅被用力转了一圈,一阵眩晕结束后,她手中的头纱掉落在地上,双手被男人控住手腕,死死摁在椅背上方。
“对,我就是喜欢有夫之妇。”
赤井秀一朝她压过来,另一只手抚过她的锁骨,“如果不撬一下墙角,岂不是太丢面子。”
带着枪茧的指腹带起一片战栗,她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他将膝盖压在椅面上,也将蓬起的裙摆压下一个凹面,同时不稳的力又让椅子左右晃了一下。
真凛低头瞥了一眼:“别把我婚纱弄皱了。”
赤井秀一冷哼一声,将裙摆拢了起来。
还算听话。
他低下头,呼吸落在她颈边。
“不行。”真凛出声制止,“不能留下痕迹。”
她脖子上的皮肤很敏感。
换来一声嗤笑:“那看不见的地方,就可以了吗?”
她被捏着脸颊,被迫仰起脸。
第一个念头是:嘴唇不是看得见吗?
刚涂上去的唇釉晕开一片,染到她的嘴角,也沾在赤井秀一的嘴唇上。
这个吻要比之前粗.暴得多。
单方面的掠夺,谈不上什么体验。
是她隐瞒在先,倒也预想到了他此刻的恼怒,也无所谓是报复还是别的什么。
她的后脑勺被他吻下来的力度抵在椅背上,握着她手腕的手松了开来,握着她的腰将她从旋转椅上抱起。
赤井秀一将桌上的化妆品扫到一旁,打翻的散粉撒了一半在他的手背。
他从一旁拿来一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又抽了一张,擦嘴唇。
那张纸巾上立刻站满纷纷红红的痕迹,赤井秀一盯着看了几秒,晦暗不明的眼眸中也染上了点红。
他漫不经心地将那两张纸巾都扔进了垃圾桶,动了动脚尖将它踢远,自己坐在了旋转座椅上,正对着被放到化妆台上的少女。
真凛看得窝火:“你这是什么意思?”
和她亲完就擦嘴?
怎么不把那张嘴一起撕了扔掉?
赤井秀一低笑:“你该不会在想,让我把嘴撕了一起扔进垃圾桶吧?”
心思被拆穿,她更生气了:“你到底……”
“不然你希望别的什么地方粘上口红吗?”
他慢悠悠道,“嗯,这种,是叫唇釉?黏黏糊糊的你也不会喜欢吧。还有,我漱过口了。”
“什么?”
她懵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赤井秀一低下头。
“喂……”她被他那副冷着脸、一副听不进话、眼神有些疯的样子弄得头皮发麻。
他没管她踢他的动作:“怎么,我是第一个这么放肆的男人?”
踢他不管用,她又抬手想去扇他巴掌,被一把捉住。
“不是说不要留下痕迹吗,你在我脸上打一个巴掌印,一会儿被人看到,能解释得清?”
他语气不善,似乎在说什么气话,可又像是带着几分认真,她分不清,“或者,如果你就想看着我带着你的巴掌印上台抢婚,也不是不能给你表演一下。”
真凛根本不想理他。
她攥住裙摆,偏过头,在背后的镜子里看到自己涨红的脸颊。
“你要是觉得生气……抓我的头发也行。”赤井秀一哼笑,“就算是扯疼了……我也不会怪你。”
“闭嘴。”她现在只想骂他。
“那可有点难了。”
背靠在冰凉的镜面,寒意爬上她的颈后,惹得她不住地发抖。
她没好气地瞪着赤井秀一的针织帽:“我现在是真的开始讨厌你了。”
“嗯……”他无所谓地顿了一下,“说话的嘴倒是挺硬。”
这会儿她不说话了。
以把桌上一旁的化妆品掀到地上,来当做不满的信号。
“你是猫吗?……要把桌上的东西都弄到地上。”他不理会,“结婚是真的……还是假的?”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
赤井秀一又说:“是假的,就把那支唇釉丢下去。”
唇釉笔在桌上滚了几圈,啪嗒一声掉到地上。
“在美国的时候,你算计我与你合作……让我帮你逃离贝尔摩德的掌控,回到日本……目的其实是逼她吸纳你加入组织?”
“……啊,忘了。是的话,那只眉笔。”
她不情不愿地将眉笔丢在地上。
“你的谎言还真是不少。”
他毫不遮掩地让她感受到他不爽的情绪,“那为什么不告而别,刚一离开美国,就废掉了所有联系方式?”
真凛不耐烦地拿起一瓶爽肤水,往地上一扔。
地面上铺了毯子,没碎。
赤井秀一沉声道:“说话。”
“没什么可说的,”她皱起眉,给那张涨红的脸平添了几分凌.虐感,让人更容易冒出想要欺负的心思,“习惯了,任务结束之后,没有必要和猎物继续保持联……赤——莱伊!!”
她差点喊出他的真名。
赤井秀一幽幽地说:“小声点,你想让外面的人都听见吗……这么紧张?你的腿都在发抖。”
她咬牙切齿道:“这就是你们FBI审讯的方式吗?”
“FBI?怎么可能……我只对你一人这样。”
赤井秀一抬起头,看向她抿着唇、偏向一侧的脸,“还要接吻吗?”
真凛毫不犹豫地让他滚,骂他无耻、荒谬、不要脸。
“刚才怎么不骂。”
他舔了舔嘴唇,“是骂不出来吗?”
她将湿巾纸盒扔到他脸上。
“用不着。”赤井秀一凑过来,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按到身前,“你自己的,你帮我就……”
门外的贝尔摩德忽然敲响了门:“有人来了,别太过分。”
“啧。”
赤井秀一眯了眯眼,将真凛抱了下来,“站稳了。”
她拒绝了他的搀扶:“不用你管。”
赤井秀一想拉她胳膊的手落了空。
到底是吃饱了,他也不生气,只无奈地笑了笑,朝她摆了摆手,向门口走去:“行了,你继续化妆吧,我出去了。”
真凛烦躁地催促他:“快点滚。”
赤井秀一出了门,在转角处和基安蒂、科恩打了个照面。
“谁在里面?”基安蒂往化妆间的方向探头,“我刚刚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一只会挠人的小野猫。”赤井秀一双手插.在口袋,懒散地回应她。
“什么玩意儿?”基安蒂莫名其妙,又问,“组织让我们都来这做什么?也没说有什么任务,有谁要狙击啊?莱伊你接到了?”
“没有。”一提到这个,赤井秀一心情又糟糕起来,“来的不止我们。先去礼堂吧。”
三人磨磨唧唧地走了。
化妆间内,贝尔摩德意味深长地扫过一地狼藉。
“很好,没砸坏什么东西,还能继续化妆。”她取下墨镜,拿着眼镜腿一下一下敲在手掌心,“你和那个莱伊——他都知道什么?”
“不该知道的都不知道。”
真凛无所谓地整理着婚纱。
赤井秀一今天当真还算听话,裙子没有弄皱,也没弄脏。
贝尔摩德反而皱起眉:“如果你真想离开,早做打算吧。别到时甩不掉他,就麻烦了。”
“我知道。”她含糊地应着,“之后再说吧。”
她有自信能对付赤井秀一。
而真到那时,难甩掉的,或许是另一个人。
她不禁开始思考。
布局救下诸伏景光,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日后的妹:此人太疯,确实不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