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眼睛》大海哥

29、第二十八章

　　从窗外一片漆黑到天色大亮，克里西娅就在多比的看护与指导下努力完成着手头的活计（虽然要是有家养小精灵的帮助一切都会简单许多，但在她的坚持下，从原料到成品都由她一人独自完成，即使这需要她用手做一些本可以用魔法完成的工作）。而且如她所料，父亲一直没有回来。他最近在挪威有些事情要处理，这事儿她早就知道。

　　但是，总该回来和她吃个午饭吧？盯着桌上施了保鲜咒被盖起来的蛋糕，黑眼睛女孩把下巴搁在桌板上百无聊赖地想着。她一遍又一遍盯着大挂钟的摆锤，期望由午餐变为下午茶，再由下午茶变为晚餐。

　　就在她已经准备沉着脸往楼上走的时候，终于，她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

　　“爸爸！”女孩惊喜地弹出了椅子，三步并两步就移到了门边上。

　　“克里西娅？”男人脱下外袍，随手扔给身后的家养小精灵，“都这个点了，你还没吃晚饭吗？”

　　“今天是你生日啊，爸爸！”女孩有些嗔怒地说，“我当然得等你一起了啊！”

　　听见这抱怨，正准备转身往书房走的男人动作迟疑了下来，“啊……这么一说还真是，就要新年了啊。”他喃喃自语道，语气缓和了一些。

　　“好吧，女孩，很抱歉，我该给咱俩留出半天时间的。不过你应该能理解，我最近很忙，有些事情必须得在新一年来临前处理掉……”他弯下腰，看着那个耷拉下来的小脑袋，放软了声音。“不过，”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明年你上学前，我会多花些时间陪你好吗？原谅我吧，克里西娅。”他用低低的、很好听的声音补充道。

　　“当然，当然。我不会真怪你的，爸爸。”女孩仰起脸，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我知道你很忙的，能抽出时间陪我都够难了，不过，现在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餐吗——作为你生日的庆贺？”
　　男人看起来像是松了一口气：“为什么不呢，我的小玫瑰？准备晚餐，道恩！”他转了转身子，向身后的小生物命令道。

　　食物很快就上上来了，都是热气腾腾的模样。但克里西娅敢打赌还不到中午它们就已经被做好，并且用保鲜咒和魔法盖子罩了起来。实话说这个家里可能也就只有男人自己不记得今天是个什么日子了。盯着满桌丰盛的晚餐，女孩默默在心里撇了撇嘴。

　　“又是一年啊，克里西娅。”男人收拾好自己后，拉开椅子坐了下去，“今年……还算不赖，不过明年是你要去学校读书的日子，要更加严格的要求自己，在斯莱特林成为榜样和领袖，知道么？”

　　“嗯嗯，我明白的。”女孩点头答应着，却不住往桌子中间那个大银罩子上面瞅——里面装着她精心制作的生日礼物。

　　“对了爸爸，先吃蛋糕怎么样？”看着男人“可以开动”的手势，克里西娅忍不住开口提议说。

　　“蛋糕？”男人隐隐皱了皱眉头，“我不喜欢那种甜腻腻的东西……”看见女孩明显垮下来的脸，男人努力忍下了后面准备说的话。“好吧，好吧。”他妥协道，“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那么先吃蛋糕吧。”

　　他话音刚落，餐桌中间的银罩子就瞬间消失了，露出里面用各种魔法精心保护住的东西——黑色方正的一块样式很别致的生日蛋糕。上面绘有一条栩栩如生的银色长蛇，扭曲成一个巨大的“S”，周围用细碎的银绿进行装点，隐隐可以看见斯莱特林的暗纹与徽饰。

　　“看着总算还像那么回样子。”男人评估似的点点头，“看来那些家养小精灵有时候还是能长脑子的。”

　　“那么插蜡烛吧，爸爸？”女孩选择性忽略掉男人对小精灵们刻薄的评价——毕竟现在她可在兴头上呢！

　　“啧——”男人咕哝了一声，然后在女孩期盼的目光中犹豫了许久，终于挥了挥魔杖，点起了面前的蜡烛。

　　“那么——新的一年里，希望斯莱特林能在辉煌之路上走的更远，大概就是这样吧。”男人很敷衍地许下愿望，然后与努力趴过来的女孩一起吹灭了生日蜡烛。

　　“别想给我戴上那傻瓜透顶的帽子，这是我的底线，女孩。”男人嘶嘶警告着正努力把生日帽子往他头上扣的小姑娘（说实在的，那顶金银色闪光的物件也只有未成年人戴起来才没什么违和感）。

　　“那么好吧，如果没得商量的话。”女孩讪讪将手里的帽子扔到一边，不过最后男人还是没有躲开女儿给自己头上撒的一把“幸运银粉”（这规矩在小巫师间已经流行了一段日子）。

　　“好了，好了。”斯莱特林先生向女孩摆摆手（这顿饭简直比和魔法部部长吃还累人），“闹也闹够了，我们现在来分蛋糕，吃晚餐，然后各自休息，OK？”终于安顿好那精力过剩的小丫头，男人很快将蛋糕分好，摆在两人面前。

　　“怎么样，爸爸？”黑眼睛女孩不像往常那样拿起叉子就吃，而是满眼期待地看着男人将一点点蛋糕屑放进嘴里。看着他皱着眉含了很久后，女孩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小心翼翼这样问道。

　　“实话说比想象中好。”男人又尝了一些，很中肯地评价说。“造型也算不错，味道终于不那么甜腻了，看起来是费了些心思……这次是谁做的？薇拉还是安娜？以后给我送的甜品就按这个标准来。”他放下叉子，对着空气略微提高了些音量，毕竟后半句话是给藏在暗处里的家养小精灵们吩咐的。

　　听见这样的评价，女孩绷不住面部表情，嘿嘿笑出了声。她现在开心的要命——毕竟爸爸不怎么喜欢吃甜食，能得到这种程度的称赞她已经心花怒放了！

　　“傻笑什么，姑娘？”男人放下叉子（现在他面前的那块蛋糕已经消失了一小半了，真是可喜可贺）。

　　“因为高兴！”克里西娅坐直身子，笑盈盈回答说。

　　“高兴什么？”男人不解。

　　“因为我的礼物被喜欢了，所以高兴啊！”她不住咧开嘴，眼瞳亮晶晶的。

　　“礼物……？”

　　“刚刚被你吃掉的就是啊，惊喜吧？！”女孩快乐地回答道。

　　“你是说你设计的？”

　　“不只是这样，从选购材料到制作，一切都是我做的！”她歪歪脑袋，一脸骄傲。

　　“你怎么会做这些，没人教过你啊？”

　　“当然不会有巫师教我啦，是小精灵教我的。您不知道，它们会的可多啦！”女孩还处在兴奋期，倒豆子一样说个不停，“我从没想过平常吃进肚子里的东西那么难做，我学了好久呢！不过说真的，它们真的挺厉害的，能把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我敢说事实上把奶油搅匀不比让纽扣变成甲虫更容易些！”她兴高采烈地说着，因为日子的特殊性而少了平日里的几分克制。

　　“我想，你的意思是，有一个亲爱的小精灵教你做了这些——这份令人惊讶的礼物？”男人轻柔地这么问，缓缓把玩着精致的餐叉。

　　“是啊……”女孩稍稍感觉出了有些不对，“我让您不高兴了吗？”她小声补充了一句。

　　男人微笑着看着手里打转的叉子，“当然没有，我的小公主，我怎么会生你的气。”他声音低沉丝滑，“不过，可不可以告诉我，那个特别的小精灵是哪位？”

　　“多比，您知道的。”女孩松了口气，“请别怪它，毕竟是我请求它帮忙的……而且，它真是个很好的朋友，教了我许多东西。”她笑了笑，“我是说，或许，或许我们可以对家养小精灵们更好些——事实上这就是我的想法——”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足勇气说出了口：“它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平等的生命，我们应该给它们起码的尊重，比方说把它们当做伙伴、优秀的家庭成员什么的。”她仰起脸，坚定地表达完全自己的意思。

　　“朋友？你是这么认为的啊……很好，很好，好极了……”男人“啪”一下按住叉子，喃喃这样说。

　　“爸……爸？”这下瞎子都能看出这气氛不大对头了。

　　“多比！！”男人没有理会女儿，只是向角落里大声呼喊家养小精灵的名字。

　　“是的，主人！多比在这里！”家养小精灵跌跌撞撞出现在地板上，有些紧张地望了望两个巫师。

　　“多比，”男人将小精灵上下打量了几遍，“我现在问你话，以家主的身份，你必须如实回答，明白么？”

　　“当然，主人。”它不安地瞄了一眼女孩，耷拉下耳朵答应道。

　　“是你带小主人去厨房的是么？那个高贵的巫师们不该出现的地方。”

　　“那是我硬要……”

　　“别插话！回答我！”

　　“是的，主人。”

　　“是你长时间教唆小主人在厨房里干那些高贵巫师们不该碰触的活计——那些家养小精灵们的本职工作的，是么？”

　　“那是我逼它……”

　　“说！”

　　“是的，主人。”

　　“那么，我以为，你应该知道家里的规矩——比方提醒小姐，别让她进她不该进的地方，做她不该做的事，是不是？”

　　“它真的有劝阻我……”

　　“回答！”

　　“是的，我知道，主人。”

　　“那么，”男人夸张地笑了笑，“你做这些——违反这些规矩的理由是什么？为什么，你不按照本分，去规劝你的主人？！”

　　一时间，房间里静了下来，只有三个生命的呼吸声，或轻或重，分外明显。

　　“因为我们是朋友，主人。”沉默了很久，小精灵眼含泪水，颤抖着发声，“因为不是小姐，是作为克里西娅的朋友的请求，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