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眼睛》大海哥

28、第二十七章

　　日子过得很快，从对角巷归来没几天，黑眼睛的女孩就意识到圣诞节还有父亲的生日都悄悄临近了。

　　“唔……”斜靠在床头的女孩一边随意地给靠枕变换颜色，一边抿着嘴思索着。这些日子，男人一如既往的忙碌，基本上很少挨家，或至少，他回来的时候要么直奔书房，要么已经是女孩熟睡的深夜，所以女孩很少能睁着眼睛看见父亲的身影。

　　不过这么些年倒也习惯了。克里西娅最终把靠枕变成拥有大片向日葵图案的模样，满意地把它扔到了一边。只是过完十一岁生日后，很多原本的课程都停了下来，例如舞蹈（感谢梅林）或是占卜（那位女士离开了英国，已经不知所踪了）。现在她有大把的时间熟悉她的魔杖，像她这般大的孩子都会花许多时间干这件事。

　　但是，梅林！她不清楚别人进展如何，只是于她而言，这只魔杖现在趁手的不可思议——几乎之前理论上学习的所有魔法知识，“她”都能胜任。是的，“她”，女孩把玩着魔杖，美滋滋地这么想。她根本不可能只是一截小木棍儿（她再次为自己以前的狂妄和无知感到羞愧），“她”是她的左膀右臂，未来日子里最好的搭档。

　　甚至在梦里，她已经能看见圣芒格医院里未来自己的画像：“伟大的治疗师——克里西娅·斯莱特林女士”，而那时的自己手里正拿着这支神奇的魔杖，充满善意地微笑着。喔，梅林的粉红泡泡。这简直是太美妙了！

　　梦醒后，还没来得及揉一揉自己红通通的脸颊，黑眼睛姑娘就兴冲冲地在床头刻下“为成为一名伟大的治疗师而努力”的字样。

　　而此时，她正靠在这些字迹正下方，不过脑子里却转着另外一件事——父亲的生日礼物。
　　圣诞节礼物她已经想好了，事实上她连钱都付过了，只等着对角巷那边给她把东西寄过来。不过生日礼物却让她有些为难：圣诞节和父亲生日挨得太近了，她很难有能力再买一件体面的东西。而且说真的，她爸爸可不缺买东西用的金加隆，再买个什么也太没有意思啦。

　　她想过用魔法弄个什么出来，其实她已经有了好主意。她瞄了一眼床脚那本大部头《圣洁保佑》，无奈叹了口气。那里面倒是有一个她心仪的护身符制作魔法，但是那周期太长了，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只能是明年再送了。

　　所以……她在床上打了个滚，一不留神把自己翻到了地上。啊呀呀，所以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呐？她揉了揉酸痛的屁股，“咯噔咯噔”磨着牙惆怅着。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一个细细的声音惊醒了她，原来是家养小精灵察觉到动静过来了。
　　“喔，没事，多比。”克里西娅笑了笑，“都怪我不小心，不过是滑下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一面说着，她一面赶忙起身。不过刚站直身体，她就不由自主摇晃了几步。

　　“天哪，小姐！”家养小精灵担忧地看着她，“多比是个坏精灵，坏精灵！多比竟然差点相信了小姐说的‘没事’！”它趴在地上，眼看就要用脑袋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了。

　　“停下，多比！”女孩急忙阻止它，缓了缓语气，她补充说：“真没什么，可能是没怎么吃早饭的关系……”

　　“那多比现在就给小姐取吃的来！”家养小精灵急急忙忙站起身，“小姐可不能饿坏身体！”

　　“那好吧，多比，谢谢你。我想稍微来点小蛋糕就行了，一会儿还得吃午饭……”女孩吩咐道。

　　“不过等等！”她拦下准备去给她取食物的小精灵，“蛋糕，蛋糕……梅林，我知道有什么礼物了！”她自言自语着，语气越来越兴奋。最后她一拍手，兴奋地蹲在小精灵面前。

　　“我说多比，你可以教我做食物吗，蛋糕之类的东西？”她搓着手心，跃跃欲试。

　　“喔，小姐！”多比惶恐地尖声叫道，“我不能让一个高贵的纯血统巫师小姐进到厨房那样肮脏的地方，更不用提教她做饭！这肮脏的工作不能玷污了小姐您的手！坏多比，一定是坏多比让小姐有了这种想法！”一边说着，它一边又低下头，看起来准备再次自虐。

　　“别这样，多比。”克里西娅不顾它的抗拒，抓住它的肩，“那些论调都是愚蠢的，生命都同等珍贵，哪有什么高贵低贱之分。”她按住小精灵的肩膀，总算抑制住了它不安的扭动。

　　“虽然大人们都是这样教育我们的，但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心里还是有谱的。还记得我妈妈么，多比？”她轻轻补充道，“她会说‘低贱’与‘高贵’么？她会认为这些工作只应该由家养小精灵去做么？”

　　“不，女主人很好……”多比闷闷地说，“她甚至允许我们拥有衣服，体面的床铺，还经常送给我们一些东西。”它抬起头，眼睛湿潮潮的。

　　“所以啊，多比。”女孩轻柔地说，“没有什么是不该巫师去做的，当然，我很感谢你们为我们提供了美味的饭菜。只是，你知道……”她顿了顿，“爸爸生日就要到了，我想亲手给他做一个蛋糕，作为生日惊喜。”

　　“但是，您知道，”多比吞了吞口水，“主人给我们说过规矩，其中有一条就是——”

　　“我知道。”克里西娅重重叹了口气，“规矩，规矩，见鬼的——抱歉，那些讨人厌的规矩我当然都知道，不过，这是个惊喜，多比。”她放软了声音，“我请求你的帮助，以朋友的身份，好不好？”

　　“小姐？！”多比显然震惊极了，它瞪圆眼睛，夸张地咧开嘴巴，“多比这种低贱的、卑微的——”

　　“不，你并不低贱。”克里西娅坚决地打断它，“虽然你现在得听我父亲的，不过你是我的专属家养小精灵，不完全属于庄园。多比。等成年后，我就可以对你全权负责，我会用我的标准对待你。说真的，我才不信那套‘低贱’的鬼话！”她扶起它的脑袋，有点激动，“我会叫巫师们都明白家养小精灵并不是低贱的，至少我们要有起码的尊重！所以，多比……”她压低声音，“这不是命令，这是请求——你愿意帮助我吗，以朋友的身份？”

　　足足过了有好几分钟，那只可怜的小精灵才回过神来。“啊嗷——小姐！”它激动地哭了出来，“朋友！朋友！天哪这不会是我在做白日梦吧！”

　　“不，多比，”等它冷静了一会儿后，女孩轻轻反驳说，“这不是做梦，多比。你看，从我有记忆以来，你一直陪在我身边，甚至比家人陪伴的日子还要多。你看着我长大，而且不出意外，你还会和我度过很长很长的日子，这是很奇妙的缘分。”她笑了笑，“多比，你对我很重要，所以我想，这个请求并不奇怪。这是名为克里西娅的生命对名为多比的生命的请求——你愿意做我的朋友吗？”

　　“愿意，当然愿意！”它胡乱抹了一把鼻涕，重重答应道，“这是我的荣幸，小姐！我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巫师……您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它呜咽着，感动得一塌糊涂。

　　“克里西娅，”女孩纠正说，“叫我克里西娅吧，作为朋友，理应称呼教名的。”看着那张被再次震惊的小脸，她不情不愿补充道：“当然，没人的时候吧……也对，不然别人会找你麻烦的。”

　　“我尽力，小——克里……西娅。”它磕磕绊绊答应道，舌头像是被打结一样的不灵活。

　　“好吧，随你啦，也不急，慢慢来。”女孩瞧见它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鼓励性地笑了笑，“你只要明白我的心意，总有一天会习惯的。”

　　“那么，现在，”她换了个话题，“趁着爸爸和道恩不在家，带我去厨房好么？我相信除了像管家一样的道恩，没有谁会多嘴的。”

　　“如果您坚持的话……我可以带您去厨房看看。”小精灵晃了晃耳朵，搓着手答应说。

　　“那就太好啦，多比！”克里西娅高兴地推开房门，“事不宜迟，快带我去吧，我都要等不急了！”女孩蹦跳着在走廊里转了个圈，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

　　而这样的好兴致，伴随着“生日惊喜”的准备，也在不停升温、发酵，最终转化为一种叫人睡不着的莫名兴奋感。

　　整个圣诞节，黑眼睛女孩都异常兴奋。虽然本身圣诞大餐和礼物都很能使人开心，大多数孩子都很享受这一年当中最后的几天日子，女孩当然也不例外。但是今年的这股兴奋劲却比往年超出太多啦，即使是父亲平安夜当晚九点多才回到家里并且圣诞节只在家中呆了半天也没怎么影响克里西娅的好心情。

　　父亲对她送的有防恶咒功效的银质袖扣还算满意（毕竟这花了她不少零用钱），但是！他一定不会想到自己偷偷准备的“生日惊喜”的！黑眼睛女孩不由自主在床上嘿嘿笑出了声。经过大半个月的努力：参考杂志和家养小精灵的意见做设计、预定选购优质原料、努力加强自身厨艺技能（在多比的帮助下），克里西娅觉得一切就绪，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大展身手了！

　　“啊呀！”越想越兴奋，反正也睡不着觉，黑眼镜女孩索性坐起身子，准备早早溜去厨房做准备。

　　她先从衣橱里抽出一条套头袍子罩在衣服上，然后蹑手蹑脚下了楼，来到厨房。与别处的寂静不同，厨房里面是一番热热闹闹的景象：小精灵们都在为天亮后的家主生日尽心尽力做准备，克里西娅甚至瞄到不远处薇拉正在处理一小堆新鲜的意大利阿尔巴白松露（待会儿有口福了）。她拐了个弯，走到角落里（因为她的命令，最近没有家养小精灵对她来到厨房的行为表示惊讶），终于找到了目标。

　　“多比！”女孩轻声叫了一声，不过还是吓了眼前的小精灵一跳。

　　“克里西娅小姐！（这是他们妥协后的称呼）”它赶忙放下手里还没腌入味的肥鹅，“您怎么来的这么早？天都还没亮呐！”

　　“没事儿没事儿。”她挥挥手，笑着说，“我睡不着就早来啦，再说早来也没坏处对不对？”

　　“那么，”她转移话题，“我们现在就开始怎么样？”

　　“当然，如您所愿。”小精灵抹了把手，跳下椅子引着女孩来到另一张桌旁。

　　“嗯，不错。”女孩看着满满一桌材料，满意地眯起眼睛，“来吧，就让我们开始这个伟大的时刻吧！”

作者有话说

　　尽力试试隔日更，努力、努力↖(^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