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六章 ...
-
这问题刚刚一直压在她心里，要知道，她那早逝的外祖母可是个纯正的恶魔，听说她很少与巫师打交道。但是，刚刚那位女士的表情分明告诉她——她和自己的外祖母一定是有交情的。
那位女士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疑问：“当然，我知道，我与你外祖母很熟悉——在她活着的时候。”
“唔，梅林……”黑眼睛女孩稍稍吸了口气，眼中疑惑更深了。“您知道，”她轻声说，“我能看见灵魂——虽然很模糊，其实我一直有点疑惑，那就是……”
“不，我不是恶魔。”女人轻轻打断她。然后她稍稍侧了侧身子，瞧见没有一个巫师注意到这角落后，缓缓拉开了一点头巾。
“我守望着布莱克——这支拥有黑暗精灵血统的家族，即使他们早已血统稀薄。而且事实上，正如你所见——”她重新拉好头巾，“我也拥有这样的血，比其他人多一点点。”
克里西娅被那位女士刚刚露出的尖耳朵惊呆了，愣了一会儿，她喃喃说：“啊，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感觉有些不同……”
“所以，克里西娅，”那位女士露出很复杂的表情，“我能看到——的确能看到一些东西，这是血统带给我的便利。但是就像马人一样，我们的预言也无法很明确的展示……所以我无法多告诉你哪怕一点点，只是，唉……”她轻叹一声，“去找你的朋友们吧，我想他们该等着急了。”
听了这话，女孩转身看了看：果然，西里斯和纳西莎站在不远站着，看起来是回来找她了。
“那么我就不打扰您了，madam，再次感谢您。”女孩转回身，向女人行礼道别。
女人望着那快步走向朋友们的女孩，瞧着她那头黑亮的头发，目光迷离了起来。
“命？我才不信那鬼玩意儿。”记忆中同样拥有一头黑发的女人这样说，“如果命叫我在泥塘里无所事事地打滚的话，不好意思，我可受不了这样的安排。我会追着太阳往天上飞——看看那不一样的风景，这才是我存在的乐趣不是吗？”
然后，哈，那义无反顾追着太阳飞的女人最后也就化在了阳光里。
“多像你啊，克里西娅。”孩子们都走远后，女人呢喃了一声，不知是在给谁说话。
·······
“她就是个神神叨叨的疯子！”好不容易走远后，西里斯忍不住开口骂道，“净说些不吉利的话，好像这样就能让别人信她似的！”
“嘿，别这么说！”纳西莎沉着脸打了下他的胳膊。
“你一点都不懂，男孩！”克里西娅接腔道，“那种预言是不能说地很明白的！需要我们感悟、感悟，梅林的袜子！”她狠狠皱了皱眉，“我相信她，不过现在的确不大懂她到底指什么就是了……”
没听她讲完，灰眼睛男孩就使劲哼了一声，一脸“你不也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于是接下来的宴会，就是孩子们不停争吵“预言到底是不是骗人的把戏”的时间，并且以西里斯高喊：“只有你们女孩子才相信这种神神叨叨的鬼玩意儿”而结束。
克里西娅无法说服男孩，并且的确也没怎么明白预言到底指的是什么，大概她就记住了未来的日子里，当她迷茫的时候可能会去远方旅行这点。不过事实上，她也没有机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长时间，因为属于她的“成为一名真正巫师的日子”也悄悄临近了。
·······
生日当天，斯莱特林先生坚决不同意女孩儿当日买魔杖的请求，他的原话是：“斯莱特林要得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女孩。”但实际上，这或许与他收到的那封来自禁林秘境的信件有关。
“她的魔杖不在这里，不属于这里的任何一棵树，我们看见了。或许，她将会得到我们圣树的祝福——在那合适的时候。”斯莱特林小姐生日当天，精灵们送来了这样一封令人沮丧的信件。梅林知道，斯莱特林先生打心眼里希望女儿能拥有一支来自“世界树”枝丫的强大魔杖——像他妻子一样。
“算了，在奥利凡德那儿也有许多优秀的好魔杖，她会拥有合适的一支的。”把玩着自己的紫衫木魔杖时，他在心底这样安慰说。
所以，在第二天一大早被女儿催促着去对角巷的时候，斯莱特林先生心情尚算良好，并且随着黑眼睛女孩挑选时间的增长，他的心情有愈来愈好的趋势。
“不急。”他朝女孩做了个口型——这姑娘现在看起来惶恐又沮丧，因为她费了老长时间挑选魔杖，却没有任何收获，并且把屋子整得一团乱，虽然奥利凡德和她父亲看起来都挺高兴的——事实上奥利凡德先生看起来简直是兴奋异常。毕竟两个成年人都知道，越是强大的巫师越难挑选到趁手的魔杖，或者说魔杖越难挑选他们。
“试试这支，紫衫木，凤凰尾羽，和你父亲一样，强大的组合。”奥利凡德先生从架子后走过来，递上一个盒子。
“不，不对。”他很快从女孩手中抽走魔杖——它刚刚才在地板上制造出了一个半人深的大坑。
“那……接骨木，凤凰尾羽，试试这个吧。”他又从怀里取出一个盒子。
“不，也不对。”他把魔杖从女孩手里夺了回来，在它把吊灯击落之后。
“为什么呢……？”奥利凡德先生看起来终于打算歇一会儿了。“不应该啊……”他扫了一眼站在门边的男人，“总有些不协调……黑刺李、紫衫木、接骨木，强大的凤凰尾羽……魔法效果也都很不错，只是感觉有点怪，这违和感……”他回身盯着那越发不自在的小姑娘，沉思了起来。
“哦，梅林！方向，方向错了！我真是太蠢了……”忽然地，奥利凡德先生叫嚷起来。他“呼啦”一下放下怀里的一堆盒子，然后火急火燎爬上高高的梯子翻找起来。
“试试这个，孩子。月桂木，独角兽毛，纯洁而强大。”
克里西娅举起这只魔杖——说起来的确比之前那些好得多，她挥动魔杖，杖尖冒出来一些细碎的花朵和亮片。但是，还是稍微有些不对——
“是了，是了，我早该想到的。”奥利凡德先生抽走了她手中这支魔杖，却不像之前那样兴奋地寻找新的。“我太狭隘了，这怪我——”他用那双银白色的眼睛细细打量了女孩一番，“我本想着你会像你父亲一样被那些法力强劲的魔杖选择，紫衫木、黑刺李甚至接骨木……”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不过，我疏忽了，品质——这是比天分更重要的东西。我想我大概知道你需要什么了。”
他缓缓爬上楼梯，悉悉索索在楼上翻腾了很久才下来。
克里西娅盯着这次他手中捧着的盒子——与店里其他盒子看起来都不大一样：它黑乎乎、脏兮兮的，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这是我还是个年轻人时犯的错误，”奥利凡德先生怀念地抚摸着盒身说，“我还记得，那天我喝了些火焰威士忌——唉，喝酒误事啊。果然，我晕晕乎乎地回到店里，随手打翻了我父亲珍藏的放着独角兽眼泪的瓶子，然后就有了这个——”
他打开盒盖，露出里面明黄色的天鹅绒衬里。只一眼，女孩就明白了西里斯口中的“好伙计”是什么意思。
“整整十三英寸，苹果木，独角兽毛。来，孩子，试试吧。”
黑发女孩吞了吞口水，然后伸出左手，缓缓取出这支泛着银光的魔杖，然后在奥利凡德先生点头示意下，轻轻挥了挥。
顿时，奇迹发生了——她来到店里所发生的一切混乱：打翻的水壶、破碎的花瓶、发臭的污渍、残破的地面、损坏的吊灯……一切的一切都恢复了原样，甚至更好——整个店面变得更加整洁干净，隐隐的还有一股好闻的松香气。
“果然如此。”奥利凡德先生赞叹说，“神奇，的确是太神奇了。我本以为不会有巫师入得了它的眼，没想到，没想到……”他压低了声音，“竟然会这般契合。”
女孩握着魔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明白奥利凡德先生所说的“契合”的意思，这感觉无法言喻，简直就像是她左手的一部分一样。那只小小的木棒像是拥有生命，在她手心里轻轻搏动着。毫无疑问，她相信它将会成为自己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作为一个可信赖的“朋友”，一位契合的“伴侣”。隐隐地，她甚至为自己之前对魔杖天真的看法有些羞愧。不过说真的，也只有找到自己命定的那支伙伴，巫师们才能真正明白“魔杖”的意义。
“苹果木制作出来的魔杖可不太多，不过，他们喜欢那些拥有崇高理想和追求的人。而且，他们会给人们提供与其他魔法生物交谈的机会，这可是最独到的一点。它与独角兽毛的组合非常适合施展治疗术以及一切圣洁的法术，这一支被独角兽眼泪浸泡过的，我想这些光明属性会更加明显。当然另一方面，苹果木对黑魔法的适应性很糟糕，而且又因为杖芯和被浸泡过的关系，我想它排斥一切黑暗元素——”
“这是什么意思？”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突兀地打断他，“难道它不能使出强大的魔法吗？！”
“只是黑魔法，先生。”奥利凡德先生纠正道，“对于那些正派的魔法，我想没有一支魔杖可以赶得上它……”
“所以这就是个能发出‘荧光闪烁’的小玩意儿，还不如一支儿童魔杖？！”斯莱特林先生冷笑道。“走，克里西娅，”他上前去拉女儿的胳膊，“和奥利凡德先生告别吧，我想我们还是去别处看看好了。”
但是，被他拽住的女孩动也没动。“不，爸爸，就是它没错。”她握紧手中的魔杖，小声这么说。
斯莱特林先生硬拽无果，愤愤地松开了手，直弄得女孩趔趄了两步，“别开玩笑了！就这么一根什么都施不了的东西怎么能是你——一个斯莱特林该拿在手里的东西？！”他眉头紧皱，嘶嘶低吼说，“告诉你，女孩，别指望我为它付一个子儿！”
“那就送给你，我的孩子。”奥利凡德先生好不容易找回了话语权。看着面露尴尬的女孩，他温和地补充道：“没关系，孩子，它在我这里都躺了快有半个世纪啦，如果不是你，或许直到腐朽那天它都不会遇到合适的人。这是命运，女孩，是命运将你们捆绑在一起，我能看出来，没有什么别的魔杖会更加适合你。毕竟，是‘魔杖选择巫师’，你拥有它认可的品质。”说到最后，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男人一眼。
沉默了良久，男人无声的叹了口气：“的确就是它了，是么？”他不抱希望地这么问。
得到对面两人深深地点头后，他烦躁地啧了一声。
“好吧，”他妥协说，“梅林的袜子，如果没有别的办法的话……你可以拥有它，克里西娅。”
“谢谢你，爸爸！”女孩快乐地应了一声，小小的欢呼过后，她就把注意力全心放在手中的“新搭档”上了。
“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么，奥利凡德先生？”在女孩注意不到的地方，男人面对店主，小声这样问。
“‘魔杖选择巫师’，无论多少次，我都只能这样回答你，先生。”奥利凡德先生轻轻说，“她拥有同你一般卓绝的魔法天分，但是，品质——”他停顿了一下，“每个人都会有所不同，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男人盯着他那双银白色的眼睛顿了几秒，漆黑的眼瞳深不可测。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着，直到奥利凡德先生把目光挪向了别处。
“好了，克里西娅，时间不早了，和奥利凡德先生说再见吧。”男人退了两步，对仍沉浸在喜悦中的女孩提醒说。
“好的，父亲。”黑眼睛女孩赶紧抬头，朝奥利凡德先生挥了挥手：“那么，谢谢您，先生，真高兴与您度过这段时光，而且，再次感谢您的慷慨，愿梅林保佑您。”
斯莱特林先生也微微颔首，然后拉起仍旧依依不舍的女孩，大步朝屋外走去。
“没有关系，孩子，本身它就会是属于你的。”两人走后，头发花白的奥利凡德先生喃喃说，“而且，不用感谢我的慷慨。”他扫了一眼桌角不怎么显眼的钱袋，“虽然我倒不介意真送给你，不过要相信，你有一个称职的父亲。”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