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眼睛》大海哥

25、第二十四章

　　吃过丰盛的晚餐后，孩子们都放松地瘫坐在椅子上，静了一会儿，西里斯突然坐直了身子，盯着正在喝茶的女孩晃了晃脑袋：“嘿，克里西娅，知道23天后是什么日子吗？”

　　“你的生日。”女孩不咸不淡回答道。

　　“错！雷尔，告诉她。”大布莱克先生向身旁的弟弟努了努嘴。

　　小一些的孩子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叉子，拖长音哼哼说：“是西里斯·布莱克先生作为一名真正巫师的开始。”

　　“没错！”西里斯挑了挑眉，精神抖擞。“我十一岁了，知道吗，塞娅，十一岁！我可以使用魔杖，做一名真正的巫师了！”男孩激动地这样说，半个身子都趴到了桌上。

　　“是是，真是恭喜你了，亲爱的西里斯先生。”女孩抿抿嘴，略略笑了笑。

　　大布莱克看她一副不很积极的样子，急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魔杖啊魔杖，真正的魔杖，这不令你激动吗，我的好姑娘？！”

　　“或许吧……”她犹豫着说，“但没有它我也可以施魔法啊，老早前的巫师们不用它们不照样也能过日子？”

　　“那不一样！”男孩凑近她，“我小时候也能凭借意志力吸引来一盘蛋糕什么的，但那真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大人们老不让咱们动他们的魔杖，说是还没到年纪之类的，但我舅舅阿尔法特可不是个小气鬼，他去年偷偷让我玩了玩他的魔杖。嘿，那感觉可真不一样！虽然我就拿着挥了挥，没使出什么咒语，不过仍旧感觉棒极了！那时开始我就期待着拥有自己的魔杖了，那会是件趁手的好伙计的！“

　　“呦吼，那你那些扫帚‘哥们’听起来是要失宠啦？”

　　“克里西娅！！”男孩涨红了脸。

　　“好啦，好啦，对不起啦。”女孩叹了口气，正经起来，“我知道，对于巫师那很重要，我爸爸也一向珍惜他的魔杖，就像爱护自己的臂膀一样，但是——”她扬了扬脖子，“——那对我妈妈不重要，她是……你知道的，不完全是个人类。她与普通巫师不一样，就算没有那些小棍子……抱歉，魔杖也可以施法施得很好……”她盯着眼前的空气，目光迷离了一瞬。

　　西里斯望着她，大概明白了她的忧虑。“听着女孩，”他把手搭在她椅背上，侧着身望向那颗黑乎乎的小脑袋，“就算你没有那么像她，她也一样会很爱很爱你的。”

　　说完后他抽回手，向前踱了两步，“要是你和她一模一样那多没意思啊，你就是你嘛，克里西娅，况且说真的，你和她是那么相像——”他转身，扬了扬眉毛，“那些内在的相像是不会因为什么奇奇怪怪的理由就轻易改变的。”

　　他总是懂她，作为同样单亲的孩子，他知道那种对着镜子找相似的心情——他也干过，望着墙上的相框，希望在自己身上找到逝去亲人的影子。

　　“嘿，谢了。”她望向他的眼，目光刚一相遇就笑了出来。

　　男孩不自在地转了转眼珠，硬生生转移了话题，“那么，说正经的，克里西娅女士，那天——23天后，可否荣幸地邀请您赏光寒舍？”

　　“正式的邀请？”

　　“啊哈——是的。虽然我也不喜欢那老式的宴会，但你是知道布莱克夫人的，‘传统、规矩、气派……’她喜欢用这些词儿。”男孩既无奈又厌烦地说道。

　　“求你了，别有舞会，别有舞会……那真的会让我不想去的！”女孩嘟嘟囔囔抱怨着，然后在男孩的哼哼声里，明白了一切都是徒劳的。

　　“Why？！为什么‘正式的、传统的’宴会总得有舞会，总得有舞会？！梅林的长胡子！”黑头发的姑娘不怎么优雅地拍了几下桌子，歇斯底里挣扎着。

　　“好啦，好啦女孩，那不会吃了你的，再说，我会当你的舞伴，这下你可该放心了吧？”西里斯一边露出亮闪闪的小虎牙，一边拉起了还在和餐后甜点战斗的弟弟。

　　黑眼睛女孩很蠢地盯着两个走向窗边的男孩，像条金鱼似的怔怔愣了很久一会儿。直到他们拿起窗台上的水晶酒杯——返回格里莫广场的门钥匙，她才反应过来。

　　“老天……开场舞……和你这个主角那可是得跳开场舞的啊！梅林！西里斯，你给我说清楚！混蛋，你们给我回来！回来！！”她急急忙忙向前跑了两步，但连一个指尖都没有碰见，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男孩淘气的笑脸消失不见。

　　傻站了几秒后，她直奔回房，怒气冲冲写了一封长长的吼叫信。

　　但是，在数封吼叫信在西里斯房间里愤怒地燃烧后；在不间断的交涉、争吵、哀求、耍赖后，黑眼睛的少女最终还是输给了厚脸皮的男孩。

　　“梅林，谁叫我们是‘朋友’呢？”穿上波比勒小姐精心挑选的舞裙，站在镜子前的女孩无奈地对自己这样说。

　　“不过，这下可别指望我今年给你送的礼物了，男孩。”想起前几天自己恶狠狠打包了一整套《高级魔药配方及其制作》，并缠上了古板的墨绿暗花缎带，黑眼睛女孩不禁轻笑出声，直至对面男人刻意咳嗽了两声，她才又规规矩矩重新坐好。

　　“啊呐……爸爸，”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找了个话题，“为什么我们不能用门钥匙去呢？要知道那样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男人抬起眼，语气几乎算得上是嘲笑：“如果你希望自己的礼服裙皱得像是一团暴晒了三天的海藻的话。”缓了缓口气，他又补充道：“而且，我想你不会不知道那样突兀的出现在别人家是一种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吧。”

　　女孩抬起头，有些不满，“但是西里斯不是别人！他是——”

　　“好了，克里西娅，”男人打断她，“就算他对你真的很重要，但是像这种正式的场合我们需要按规矩来，不是吗？就算是马尔福夫妇——你的教父教母，正式拜访的时候我们也得乘着马车从庄园门口进，对不对？”

　　“讨厌的规矩。”女孩在心里这样想了想，然后就不发一言了。

　　晃悠悠着，马车停在了格里莫广场12号门口，男人扶着女孩，不紧不慢地下了车。

　　“怎么这么冷清？”女孩左顾右盼了一番后，小声嘟囔着问。

　　“这条街今晚估计都被下了麻瓜驱逐咒。”男人侧身看了看远处的路灯，低声回答说。“不过，”他皱了皱眉，“这还是太近了……和那些麻瓜们……”

　　女孩没注意男人后面的话，她感到有些失望——这里是她最接近麻瓜世界的地方，上次她还远远在街上看见了一个遛狗的小男孩呢！真可惜，这下什么也看不到了。她胡乱想着，直到和父亲进了屋子才回过神来。

　　刚进屋子，布莱克夫人就迎面走了过来，看起来像是专门等待着他们一样。“哦，是您来了！梅林！您能赏光寒舍真是太荣幸了。”她一面走过来，一面笑着这样说道，眼睛闪亮亮的。

　　和男人寒暄了两句，她又侧身看向女孩，打量了一番她的妆容后，她满意地点头说道：“那么，我亲爱的小姑娘，我想你为什么不先去楼上看看西里斯呢？他一直等着你呢。要我说，你们可以再合合拍子什么的——这不是在暗示任何，只是因为——你知道，开场舞。谨慎些总是没有坏处不是吗？”

　　“我也觉得这是个好建议，克里西娅。”男人点头附和说，“总归不要出差错才好。”

　　“好的，布莱克夫人、父亲，那么一会儿见。”女孩欠了欠身，然后提起裙子，向楼上走去。
　　刚一踏上台阶，克里西娅就深吐出一口气。要是有人看见她现在这幅表情，准会以为是溺死的女尸什么的——她瞪大眼睛，面色苍白。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她每迈上一阶台阶，就给自己判一次死刑。多么糟糕，梅林！她甚至都要忘记了这件事——舞场杀手的开场舞！

　　失魂落魄着，她下意识走向西里斯的房间，还没敲门，房门就自己打开了。

　　“我听出来是你了，克里西娅——梅林……你怎么把自己整成了一棵圣诞树？！”男孩站在敞开的房门口，嘴角抽了抽。

　　“啊——你好，西里斯……生日快乐。”女孩没理会男孩的调侃，或者说她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她扒拉掉男孩扶在门框上的手，径自走进房间。

　　“呃……你还好吧，赛娅？老天别吓我，咱们一会儿还有开场舞——”

　　“你还敢提开场舞？！”听见这个词，克里西娅立刻回过神来。她一把抓住男孩的胳膊，神经质地尖叫说：“西里斯！开场舞！开场舞！梅林——我怎么就能答应你……天哪，我要完蛋了！”她咬着牙，满脸恐惧。

　　“哎呀，跟着我‘舞会小王子’有什么担心的？”男孩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曲子不快，放心跟着我跳就好，你要害怕的话不行咱们先练练？”

　　黑眼睛女孩看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勉强点了点头，“好吧，”她嘟嘟囔囔应付说，“总比什么都不准备要强。”

　　说完后，她脱下身上的罩袍，真切露出了舞裙完整的样貌。

　　“不会是你挑的吧？”打量了很久之后，男孩挤出这个问题。

　　“别摆出这副受不了的表情，西里斯。你以为把自己当作展示柜是我的兴趣？这当然是亲爱的‘垃圾桶’小姐的手笔，为了——喔，这要人命的舞会！”女孩不耐烦地解释完，又连声催促男孩赶快开始。

　　但是，直到家养小精灵催促他们赶快下楼的时候，黑眼睛女孩仍旧觉得，除非梅林在世，否则没有人能挽救这个可怕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