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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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日子里，时间的列车就像添加了无尽的燃料似的，不知疲倦向前驶去。黑眼睛女孩在回荡着“one、two、three；one、two、three……”的练功房里合着拍子，踮起脚尖，旋转、跳跃、踉跄、摔倒；在幽香的玫瑰园里挺直腰板，笨拙地学习着“女孩们应该知道的”谈话策略、餐桌礼仪、服装品味；在暖棚里毫无顾忌地跪在泥地里，一株株鉴别魔药种类，认真挑选样品，制作成厚厚的标本集；在刺鼻的药水味和咕嘟嘟的声响里切割、研磨、搅拌、收集；在泛着霉味的藏书室里爬高爬低，寻找、标记、摘抄、对比、总结。
她捏着被画满红色叉号的法语试卷在被窝里呜咽到半夜；她盯着喋喋不休的舞蹈老师在墙角气到发抖；她装进最后一滴缓和剂后在老师的赞叹声中心满意足地微笑；她拉着男孩胳膊在雨中畅快淋漓地奔跑。
她向父亲哀求，争取到学习决斗的机会并学得很好——甚至击倒过卢修斯（如果他没有让着她的话）；她不顾太太们的劝阻，在森林里、溪水旁玩耍，为自己换得了“淑女不该有”的肤色；她理不清古代魔文和拉丁语，法语和德语也学得一塌糊涂，但她可以利索地处理一筐袋蜘蛛或是巴波块茎——即使看见它们她也会像同龄姑娘那样生理上犯恶心。
是的，她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女孩——举止优雅、言谈有度；法语说得流利、拉丁文书籍看得懂；舞场上无论是马祖卡还是华尔兹都拿得出手……像纳西莎那样为成为一个光荣家族的女主人做好准备，不，她完全不是。
她是克里西娅·斯莱特林，仅仅作为克里西娅讲，她讨厌那些华而不实，搞不懂那些精致娇艳——至少相对于身边的女孩们；而作为克里西娅·斯莱特林——斯莱特林家唯一的继承人来讲，她期望学好那些男性继承人们所学习的课程。听过父亲与教父争论后，她就这样下定了决心。
“韦德，老朋友，看清现实吧，你需要一个男孩，一个继承光荣姓氏的男孩！克里西娅很优秀，我承认，但她终会嫁出去，然后冠上别家姓氏。而且一个庄园终究不能没了女主人，你们都会过得很辛苦。理性点，朋友，我知道莉莉姆是极好的，很难再有女巫与她比肩，但是……”
“不用劝我了，阿布克拉萨斯。斯莱特林家的女主人已经死了，而克里西娅，那女孩将是我的继承人，这是我告诉过你的，我不想重复一遍又一遍！”
“喔，我的好斯莱特林先生！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来劝你的？！为了马尔福的利益，斯莱特林家只有一个女孩儿最好！我会尽力争取让那姑娘带着显赫的姓氏、丰厚的财产嫁入我们家门！那对我是最有利的选择不是吗？！我为什么还要冒着惹你生气的风险，一而再再而三去劝你？我闲得慌是不是？！”
“……我很抱歉，阿布，我失言了。但是，我不能，我不能……我失去了莉莉姆，现在我只有她了……”
“……唉，我知道你重视赛娅，韦德……要是担心未来那女人对她不好，就不要和那几个风头正盛的家族联姻，你只需要挑选一位还算顺眼的纯血统女巫——没有太过显赫的家世，没有多少野心，好歹能认清自身境况的那种。那些败落家族的女孩儿都会很愿意嫁给你这样富有又有权势的男人的，然后等你拥有一个男性继承人后，把她留在庄园里还是给她在别处买栋宅子就都无所谓了。给她足够的金加隆，换她尽一个庄园女主人的义务，多少家庭不是这么过来的？”
“……”
“唉，我的朋友，你倒是说句话啊！”
“……阿布，阿布克拉萨斯，如果你失去了西奥佩娅，你会再娶么？”
“……哎……梅林……这……这不一样……这不是一个概念，我有卢修斯……”
“你会么？”
“……呐……No——好吧，我明白了。”
“很抱歉辜负了你的好意，阿布，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只能说抱歉了。”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韦德，你也是我们这些家族的骄傲。你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才华，你是优秀的领导者，我承认。但是，你要放弃“最好的家庭”了啊……”
“……我早就没有‘最好’了……”
“会很艰难，无论是你还是赛娅。”
“我明白……如果发生任何意外，照顾好她好么？”
“我保证会竭尽全力，马尔福家族会竭尽全力的。”
那天偷听到这儿她就离开了。她本是打算上楼和男人商量去看魁地奇比赛的——查德利火炮队和挪威的卡拉绍克风筝队。提前一个月西里斯就在她耳边叨叨这将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了。实话说，她也很想能暂且放下繁重的学习任务，看场比赛轻松一下。
她挺努力的，平心而论，她取得的成绩也大体能看得过眼——她一直是这样认为的。毕竟，她和那些古老家族的孩子们一起学习各种知识，总的来说也算不上太差。而有那么多普通出身的小巫师这年纪也不过就看看《诗翁彼豆故事集》之类的童话书，连拼写、语法还都一塌糊涂呐。
隐约地，她可能还有点小小的骄傲：魔药学上，同龄孩子可还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她呢！
但是，那天她逃一般飞奔回房，将手中的宣传单揉成一团的时候，她知道，明明白白知道了自己之前的自满是有多么可笑。
她是克里西娅·斯莱特林，斯莱特林家的女性继承人，父亲为了她，放弃了很多很多——多到她难以想象的东西。她从未想过什么，心安理得，心安理得拥有一切。
可她何德何能啊？
她的担子会很重的，她才明白；而她父亲的压力更大，她也才明白。路很艰难，如果她想对得起自己那光荣的姓氏，守护家族的一切的话。
或许她永远也不会忘记教父和父亲争执那一幕了，拉开书桌前的椅子时，女孩这样想到。
最该调皮捣蛋的年岁里，她紧绷着心中的弦，努力吸收着各类知识。她倒也没有失去孩子原本的天性，只是她不得不做很多事情——作为家族继承人所必须去做的，尽管很多她不想，的的确确不想。
就这样，日子很快过去了，贝拉特里克斯、卢修斯、安多米达都陆陆续续进入了霍格沃茨。而当黑眼睛的女孩扎起长发，露出少女模样的时候，三年时光已经悄悄溜走了。
“站起来，西里斯！再来一次！”略显昏暗的房间里，少女举着手中长剑，厉声对趴在地上的男孩说。
“喔，得了吧，小姐。”男孩气喘吁吁坐起身，放下手中的武器，“天都要黑了，就别再折磨我啦。”他烦躁地卸下头盔，露出已经濡湿的头发。
女孩看这样子，叹了口气，转身朝向站在门边的另一个男孩，“那你呢，雷古勒斯？”她扬声问道。
看见对方明确的连连摇头后，她垂下胳膊，一屁股坐到了不远处的椅子上。
“说真的，先生们，你们就不能陪我好好练练吗？”她卸下头盔，拿起毛巾抹了把脸，高声抱怨道。
“可是，我亲爱的小姐，淑女是不该请求绅士陪她练习剑术的。”大一些的男孩站起身，耸耸肩说。他脱下了身上的护甲，伸了伸懒腰，然后摇摇晃晃向女孩走去。
“可笑的论断。”女孩趴在椅背上，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啊哈，是吗……？”男孩挑了挑眉，然后在下一秒，他就扑到了女孩身上。
“哎呦呦，痒！痒死了！哎呀……我认输！认输！”女孩在对方敏捷的攻势下丢城失寨，最终不得不投了降。
“就你痒痒肉多。”男孩站远了些，撇嘴笑道，“就这样还准备和我动真格的？”他扬起下巴，这模样可真显得他坏透了。
“哎，哥哥，别这么说克里西娅姐姐！”稍小些的男孩走了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那洋洋得意的布莱克，“你很优秀的，克里西娅，别听他瞎说，要知道我都不敢和你比试呢。”他微微笑了笑，安慰道。
听了这话，女孩简直被感动得上了天，“喔，雷尔，我的小天使，这话说得真叫我开心。”她跳下椅子，一把抱住了那个有点不知所措的男孩。
“哈，那是因为说这话的时候他可是完全忽略了客观事实了啊。”西里斯抓了把头发，斜眼瞅着面前的两个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话音刚落，黑发少女就仰起脸头，不满地对他哼了哼，“那还真是不幸呢，是吧？真理先生。”然后她低头，看向雷古勒斯，高声说：“那么雷尔，我们这些‘无知、愚昧、肤浅’的人就不要和伟大的真理站在一起啦，走，咱们去餐厅吃饭去，别碍了真理先生的眼。”她拉着男孩胳膊，一副要走的架势。
“我想吃上次的蓝莓派，可以吗？”
“当然，当然，知道你喜欢那个，早就嘱咐薇拉做啦。”
“克里西娅姐姐最棒了！”
“嘿，那是当然的咯。”
眼看着他们真要走，站在一旁冷哼的男孩有些受不住了。他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嘿嘿，你们不能就这样丢下我走了，我可是客人！”
女孩听见这话，脸都没转说道：“哈，真理先生还能找不到饭厅，毕竟那可是这栋房子里他最熟悉的地方不是吗？”走在一旁的雷古勒斯听了这话都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好吧好吧，”眼见真快走远的男孩女孩，西里斯叹了口气，“别这样捉弄我了，我承认，刚刚挠你痒痒是偷袭，而且，实话说——还算不赖。”他眨了眨眼，好叫自己显得真实可信。
“嗯哼……”女孩这回才算是转过身来，她抱着胳膊，瞧着男孩眯了眯眼。
“足够敏捷，脚下稳当，突刺犀利，虽然出击上还有些犹疑，错失了一些机会，不过总的来说，的确还不错，女孩。”他摊开手，认真分析道。
“值得‘动真格的’？”女孩板着脸盯着他。
“虽然八成你会输，不过……值得动真格的。”他盯着她，点了点头。
“好吧……不过其实是九成，我也就有把握打得过雷古勒斯，还得是他‘绅士风度’的时候。”女孩歪歪脑袋，对他眨了眨眼睛，“过来吧，我尊贵的客人，或许您也需要好好吃些东西来弥补今天下午的消耗。”
“嘿嘿，我想吃黑胡椒小羊排！”
“就你吃得多！上次你吃了整整一大盘，最后嗓子疼了半周，还记得么？！”
“……”
“好吧，好吧，我拜托家养小精灵做啦。只要喜欢，你随便吃。”
“哼哼，这场我要吃两盘！”
“西里斯！”“哥哥！”
就这样笑闹着，三个孩子走下了楼梯，来到餐厅。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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