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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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大宅的会客厅里，斯莱特林家主正斜靠在沙发背上，手中举着长长的会客单沉吟。
“道恩，客人们都到齐了吗？”男人敲了敲上好的龙血木扶手，沉声问道。
“所有的人类客人都到齐了，我的主人……”家养小精灵转了转那对大到夸张的眼珠。它紧盯着沙发上坐着的金发男人，看起来有点迟疑。
“说下去。”家主翻了翻手中的羊皮纸，命令道。
“法国那位尊贵的先生说他‘讨厌愚蠢的人类气味，也应付不来这样的场合’，就不来了。禁林深处的秘境并未对我开启，就像您所预料的那样。我很抱歉，主人，都怪我没用……”家养小精灵低低的弯下腰，看起来更加瘦小了。
“算了，意料之中的事情。”男人放下名单，站直了身，淡淡说：“招呼客人去吧，告诉他们葬礼就要开始了。”
家养小精灵感激的深鞠一躬，紧接着就消失在了屋中。
空荡荡的大厅里，很快就只剩下窗外淅沥的落雨声了。
“瞧瞧，连邓布利多也来了。”金发男人扬了扬酒杯，出声打破了这一屋冷寂。
“那是她的遗愿，我邀请了所有她所期望到来的人。”男人踱步走到窗前，扬扬魔杖拉住了淡绿色花纹的纱帘。
摩挲着凹凸不平的花纹脉络，他接着说“即使我并不喜欢他们中的所有。”
浅发男人晃了晃杯中近乎透明的液体，朦胧的微光透过飞纱为它们镀上一层浅浅的果绿色。叹了口气，他转头瞥向窗外，形形色色的男女巫师站在不远处，在草坪上攒出黑压压的一大片。明明离邀请单上注明时间还有好一会儿，但客人们却宁愿在这样糟糕的天气里早早出门，站在在湿冷的户外，只为共同怀念那个人。
他们中有的素不相识，甚至相互厌弃，但在这样的场合下，没有人公然闹意见，用魔杖指着对方鼻子——像是平日里他们可能会做的那样。不过是几个不被斯莱特林们所待见的家伙，被似有似无的排挤到了角落而已。
的确，或许他们中很多人只是为了她的身份而来，或是为了她的丈夫——斯莱特林家主而来，又或者，甚至只为了见识一下庄园本身——这座拥有众多传言的房子而来。但，不可否认的是，也有许多，许多的人为了莉莉姆——那个发梢微卷，眼角带笑，善良而热情的女子来了。
“她的确是个很好的人。”看见人群中那几颗火红色的脑袋，马尔福先生不得不再一次这样承认到。
“韦德……”他正准备说些什么，这时，极轻的敲门声从二人身后传来，两个成年人都为之一愣，这场谈话也不得不就这样终止了。
“可以进来吗？”孩童的声音隔着厚木门传来，听着有点不真切。
“嗯，进来。”男主人倒没有半分犹豫，很快的回应道。
随着“吱呀——”一声响动，门被打开了，那黑裙黑袍的小姑娘走进屋中，先向已经站起身的浅发男人行了一礼。
“您好，我亲爱的教父，真高兴您能抽出时间过来。”她脸上挂着模糊的微笑，显得守礼而疏离。
本想摸摸她发顶的男人触电一样的放下手。他望着那张表情陌生的小脸，有点说不出话。
“这才多久不见啊，”他在心中暗想，“她就长的这般高了。”
“克里西娅……”他拍了拍教女的肩膀，轻声说：“见到你我也很高兴……唉，为你母亲的逝去，我真的感到很遗憾……但，生活还要继续，我希望，你可以勇敢的去面对……”
“先生。”她扬起初雪般颜色的脖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打断了他的安慰。
“我很好，真的很好。”她笑着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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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的关心，卡罗夫人，母亲的在天之灵一定也会感到宽慰的。”
“喔，亲爱的亚历克斯先生，梅林保佑，您是这么的仁慈！我代父亲感谢您的到来。”
“是的，我很好，谢谢您的关心。”
宅前的空地上，黑头发的女孩儿周旋在众人之中，看起来举止有度，落落大方。她优雅从容的帮助父亲招呼众多宾客，像是位小小的女主人。这副稳重的模样使那张微圆的小脸竟也透出了三分男主人似的优雅来。惹得不远处的夫人太太们窃窃私语，言语间不乏流露出对斯莱特林家的期待与羡慕，当然，或许还有一点小小的嫉妒。
稍远些的草坪上，几个孩子站在那里。他们也同样身穿黑袍黑裙，有的还裹着黑纱，远远望去像是一群小小的大人。
“见鬼，为什么我们不能过去？”其中一个男孩儿烦躁地抱怨到。他拉扯着自己的袍角，绕着众人不停踱步，顺道不满的向大宅前那片人群张望着。
“首先，不要随随便便吐脏字，尤其在别人家里，其次，别这么没规矩的晃来晃去，你已经年纪不小了，西里斯！最后，你要我说几遍才能明白‘按规矩我们只能在葬礼结束后去表达哀思’这句话？”孩子们中最高的男孩扬起尖尖的下巴，严厉的盯着他，俨然是这个小团体的领导者。
“哦不——卢修斯，你非得这么说不可吗？！”西里斯翻了个白眼，梗着脖子望向年长的男孩，抱怨道：“规矩，规矩！天哪你简直就是个顽固的老头子！”
眼看逐渐紧张起来的气氛，离他们最近的纳西莎赶紧出声制止道：“嘿，西里斯，别这么说。”
金发女孩向前走近一步，拦在二人中间，看起来是期望将战火扼杀在萌芽之中。望着自己那气鼓鼓的堂弟，她眨了眨眼，轻声安慰说：
“我知道，你很想去看看她，实话说，莉莉姆阿姨去世了，我们谁不难过呢？她对我们都很好，克里西娅也是个很好的朋友……但是，葬礼上的规矩就是规矩，你要是现在过去，布莱克家和斯莱特林家都会在众人面前显得很难看的。你也不希望让克里西娅为难是吧？别担心，一会儿葬礼后的晚宴上，我们一起去安慰她吧。唉，梅林保佑，希望那能让她好受一点。”
金发女孩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甚至哽咽了一下。见势如此，她身后的姐姐赶紧将手中的帕子递了过去。
灰眼睛的男孩见堂姐这样，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草坪上，看起来有点低落。
“她是位很好的女巫……她们都是。”一边揪着草地上不知名的小花，他一边轻声嘟囔，顿了一下，他低下头，用胳膊用力蹭了蹭脸。
“是啊，她们都是。”浅发的大男孩难得发声同意了他的话。他走近自己那安静的有些异常的表弟，拖长调子说：“我想……葬礼应该马上就要开始了，落棺后，如果你愿意，可以和她多说一会话，这应该是在允许范围内的。”
但或许是他的安慰太像说教了，低头坐在地上的男孩一声不吭，没有回答。
高个儿男孩清了清嗓子，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这时，庄园的钟声敲响了。浑厚悠长的当铃声穿过人群，清晰的传入他们耳中。
所有的孩子都迅速站好，他们在互相的帮助下理好了外袍，然后有序的向人群走去。是的，这钟声只能代表一个讯息——葬礼，它就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