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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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斯莱特林庄园细雨缠绵，雨水顺着月桂叶滴落，沿着砖石流淌，花朵们在雨中微颤，花心处聚攒了一个个小小的池塘，整座庄园似乎都在哭泣，连池塘里的美人鱼雕像眼角都有潾潾水渍，在厨房里主人们听不见的地方，擤鼻涕的声音简直震天响。但即使在这样哀伤的氛围中，仍有两人的眼角是干干的：女人的丈夫和孩子。
“我的主人，马尔福先生已经到了。”家养小精灵轻轻出现在书房门口，一向绷得笔直的脊梁竟也微微轻颤。
在它看不清的阴影里，男人缓缓转身。他浑身漆黑一片，唯有胸前的白玫瑰如夜空中的明月一样显眼——刺目的令人眼晕。
“请他过来，道恩。”他轻声说。
“是的，主人。”
家养小精灵很快便消失了。不久，匆匆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金发的马尔福先生径自走进了敞着门的书房，脚步不似平日里那般优雅从容。
“喔韦德，我的朋友。”他站在阴影边，止步不前。稍稍停顿了一下，他深吸了口气，简直算是质问的说：
“……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确定了的事，没有转机。”阴影里的男人盯着自己小指上那乱糟糟的尾戒，平静的回答。
浅发男人看着他，默默明白了自己得把庄园地牢里那几个麻瓜打发回去的事实。他向前跨了半步，半个身子探进了阴影里，声音有些干涩的说：
“我感到很抱歉，真的，老朋友。她是那么可爱可敬的人儿，我们会永远记着她的。”
黑发男人闻声动了动，他垂下胳膊，缓步走出阴影，露出同胸前花朵一般颜色的脸颊。
“是啊，她将活在我心中。”
他身侧的男人抬起灰蓝色的眼瞳，扫了扫整整一面墙关于恶魔、生命、灵魂的书籍——很多甚至还出自马尔福家的秘密藏书室。他望着那些直堆到房顶的珍贵羊皮卷，一叠叠破旧的孤本笔记，不禁感到丝丝悲哀。
“你还有赛娅，韦德。……你还有我们。”他哑着嗓子开口，几乎没怎么多想。
黑发男人停下脚步，望了望面前比自己还要稍高一点的男人，笑了。
“谢谢，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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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绵的细雨笼罩着整座房子，即使已经到了这个月份，房间里还是充斥着阴冷的水汽，任凭壁炉里火光再亮也无法完全驱散。
“为什么天空会下雨呢，妈妈？”小小的女孩望着窗外湿漉漉的花园，轻声呢喃。
“是她伤心的在哭泣吗？”她紧握着木质窗棱，黑色的发丝在木纹上游移，小脸儿因窗户洞开而被细雨蒙上了一层薄薄水雾。但她的眼角却是干干的——那里什么都没有。
盯着窗外因雨滴拍打而摇摆不定的绿叶，她又低语到：“我是不会哭泣的，妈妈。爸爸说过‘哭泣不是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该有的行为。’我答应过你，会做一个乖孩子，叫爸爸少操心，我保证过的。”
说完，她用手很快的揉了下眼睛，苍白的手腕在乌黑衣裙的衬托下，雪一般的反光。
“你会高兴的，对吧，妈妈？”她尽力扬了扬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表情。
“毕竟你在我身边，你一定看着呐，是吧？只是像以前我们躲猫猫一样，我找不到你了，只是找不到了，对吧……哈？”她动了动嘴唇，“一定是这样。”
她尽力保持冷静，因为母亲说过自己将会存在于她的生命中，她相信那个保证。因此，她尽力压制，压制那些腐败灰暗的情绪。幸好，幸好因为那份期待，压制内心的恐惧还显得不是那么艰难。
不然，再没有那个温暖灵魂的屋子，这噩梦般冰凉的空间，早就可以轻易叫她崩溃。
但她不知道，或许世上没有永恒的失去，但很多时候我们所失去的将会以一种我们所不情愿的方式存在着。
她的母亲也是那样。
“小姐，客人们都到场了，老爷请您现在下去。”家养小精灵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尖细的嗓声里杂着浓浓鼻音。
这突兀的消息打断了她的思索。极不情愿地，她坐直了身，慢慢爬下椅子，活动了活动发麻的腿，然后淡淡应了一声。这声回应好歹算是打发走了门外那只裹着黑布的小生物。
“我讨厌人多的场合，妈妈……”一边整理袍角，她一边对着空气喃喃，那场面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但我会尽力应付的，像一个斯莱特林那样。”她拍了拍面颊，好叫肌肉显得不那么僵硬，以便露出一个像模像样的微笑。
“不会让你们操心的，妈妈。”
握着把手转动前，她回头望了望窗外的冷雨，轻声对自己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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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难想象……难以置信……天哪，她就这样死了！梅林就这么不眷顾斯莱特林么？！”黑压压的人群里，女人紧紧握住丝帕，悄声向身侧的妹妹抱怨，但不巧她身旁那金发的漂亮女人正抽噎着说不出话。
“好了，别说了，沃尔布加。”她们身前的男人转过头，不满地盯着她。接着，他又望向自己那泣不成声的金发姐姐。眨了眨眼，他缓声安慰道：“唉……佩娅，我知道你很难过，毕竟她是那么好的人儿，但是想开点吧，恐怕克里西娅还需要你的安慰呐，可怜的孩子，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不知道得哭成什么样……”
“哈，她可是一个优秀的斯莱特林，怎么能是个只会在客人们面前哭的小泪包。你也是，佩娅，别在这儿哭成这样，这可不合规矩……”黑发女人抚了抚身边人儿的背，嘴里的话却几乎算不得安慰。
阿尔法特瞧了瞧自己的姐姐们，叹了口气，无话可说的转回了头。
“她就那样儿，兄弟。”阿尔法特身侧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哼了哼。“你知道，自从奥赖恩死了，家族的担子全都落到了她肩上，这也是没办法的。别太介意，法特。”
“呵，谁不知道呢，‘三头犬一样的布莱克守卫者’这名号可不是白得的。”男人挑了挑眉，这表情与他那捣蛋的侄子可真是像极了。
吸了口气，他又继续说道：“西格纳斯，我理解，嘿，怎么会不明白呢？但是，唉……我只是觉得有点悲哀，真的……”男人抬眼望着空中细密的雨点，即使在庄园大型防水咒的保护下，他仍旧能感受到丝丝凉意。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们连放声哭泣都不被允许了……”
“阿尔法特！”他身旁年长的布莱克出声打断了他，声音里听不出感情。
“我们是布莱克，我们属于斯莱特林，我想你清楚。”哥哥侧了侧身，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一字一顿道。
过了一会儿，弟弟转过头，望向不远处那座气派的四层大宅。他紧紧盯着那些深深浅浅的绿色藤蔓，直至眼底也沉淀下一层墨绿的阴影。
“对不起。”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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