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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捉虫) ...


  •   “咱家无碍。”

      披了一件外衣便在案前看书的苏佑抬起了头,他的脸上常年都没有血色,如今便也看不出什么明显的病态,只是声音比平时显得更加沙哑了。

      沈念欢觉得自己好像知道自己的义父感染伤寒的缘由了。

      沈念欢直接走了过去,抢走他手上的书卷,然后强制性的将他按回了床上。

      沈念欢按着他的肩膀,皱眉道:“既然生病了就好好躺在床上休息好吗?带病坚持工作,也不会多给你算一份俸禄的。”

      苏佑摇了摇头,道:“只是稍微有点发热罢了,算不了什么大事。”

      他好像想要起身,却又被沈念欢按了回去。

      沈念欢皱眉道:“你先躺一会儿,等你吃了药,我熬粥给你喝。”

      苏佑看着她,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试图挣扎起身了。就像是一直被老太太追着喂粥的熊孩子,突然学会了乖乖吃饭。

      沈念欢指了指随手放在桌上的纸包,道:“实在饿的话,我有买你喜欢吃的点心。”

      苏佑摆了摆手,道:“不用。”

      “嗯...伤寒是会有些厌恶油腥。”沈念欢摸了摸下巴,然后问道:“我买的是米糕,你也不想吃吗?”

      苏佑摇了摇头,定定的看着她,犹豫再三,还是问道:“欢儿...你...真的会熬粥吗?”

      沈念欢睁大了眼睛,道:“我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可能连粥都不会煮。”

      苏佑靠在那锦枕之上,问道:“那你有做饭给别人吃过吗?”

      “没有。”沈念欢摇了摇头,仍是不死心道:“就算只做给过自己吃,但我觉得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在玄门的时候,有她的师兄。在燹教的时候,有夜照。实在是轮不到她来做饭啊。

      论做饭,好像就连白鸠都比她擅长。所以她只有机会在自己一个人在的时候,偶尔做给自己吃。

      虽说燹教里也有影仆之类的,但她偶尔就是会心血来潮。

      她觉得味道应该不差。但被白鸠用轻飘飘的语气说过她真是个不挑食的人,又被面前这个人反复的问,搞得她也有点怀疑。自己觉得不差的味道,能否被他接受了。

      出乎意料的,苏佑好似心情很好的说道:“那就好。”

      “诶?”

      苏佑扬起了唇角,道:“咱家等着吃欢儿做给我吃的粥。”

      哇!这种语气!要是搞砸了的话,他会不会一听到自己做饭,就会产生心理阴影啊?要是故意搞砸的话,肯定会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吧。突然脑中闪过这么个坏心眼的想法。

      咳咳,没关系,只要好好看着火,不要煮糊了,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苏佑用手指戳了戳她的眉心,道:“眉头都皱起来了。怎么?要悔棋了吗?”

      “现在又没有下棋。”沈念欢别开视线,嘟囔道:“我绝对会好好的解决的!”

      苏佑被她这种视死如归的语气给逗笑了,笑着笑着便连带出来了几丝的咳嗽。他紧张的抬起头,果然发觉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了。

      沈念欢立刻起身道:“我现在先去给你熬药,绝对熬出超好喝的药给你喝!”

      苏佑打趣道:“药熬得那么好喝,义父只喜欢喝药了怎么办?”

      沈念欢抱着手臂,瞥他道:“那我就去熬超难喝的药给你喝,让你讨厌死了喝药。让你为了避免喝药,学会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

      苏佑像是故意捉弄她一般说道:“那若是太难喝了,咱家不肯喝呢?”

      “那我喂你喝啊~”

      沈念欢向他靠近了一些,笑得特别的贼兮兮的。

      苏佑将目光偏开一些,好像被子上的锦绣是多有趣的物事一样,抿着嘴角,脸上看不出一丝的不自在。

      明明是他起的头,却有些无力招架。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一口闷吧。”沈念欢摸了摸下巴,然后道:“一口一口的用勺子喝,太痛苦了吧。”

      苏佑看着她,语气复杂道:“是...这样吗?”

      他的语气听不出是庆幸还是遗憾。

      沈念欢理所当然道:“当然了,长痛不如短痛,长苦不如短苦。”

      苏佑轻轻的‘嗯’了一声,不知道是否因为伤寒,脑内的思考总会有些混沌,再一回过神自己便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之上。

      她的手不像是一般的闺中小姐,虎口与指节处覆着薄薄的一层剑茧,摸起来会有些粗糙,却总让人爱不释手。

      沈念欢好笑道:“义父,你在对我撒娇吗?”

      苏佑惊觉自己方才的行为,连忙松开了她,脸上仍是绷着一副生人勿进的表情。

      生病之时,人总会变得有些软弱。所以沈念欢看着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沈念欢弯腰抱住他,道:“我走啦,熬好了药就回来。”

      苏佑垂着眼,道:“好。”

      他并不像是平时那般将盘扣扣到最上面的禁欲打扮,一件单薄的里衣披上一件外套,纤细苍白的脖颈之上隐隐可见青色的血管,让人看着很想学谣传中蝙蝠变成的怪物,在他脖颈上咬一口。

      沈念欢用力的抱了他一下,脑袋在他的肩膀和脖子之间猛蹭,最后又在他脖根处用力嗅了嗅,才满意的松开了他。

      汲取够了营养,沈念欢头也不回的转身为她小可怜的义父去熬药了,也没在意身后的人脸上是什么表情。

      苏佑用手按住了额头,仿佛企图遮掩住那火烧火燎的心情。他注意到她在自己的脖根处吸气的动作。

      小畜生...
      ————————————————————
      檀木雕花的桌上摆着一个只剩下药汁底的空碗,以及一小碟的杂菜。小小的香炉之中燃烧着与人有益的药材,呼呼的吐着气。

      “你喜欢吃甜的,于是又加了一点糖。”沈念欢坐在他床前的小凳上,忐忑的问道:“难喝吗?”

      一般人若是开口要问,也是问人‘好喝吗’,哪有她这样一开个头便觉得自己做的难喝的样子?

      苏佑觉得好笑,但面上仍是故意逗她一般露出了晦暗的表情,故意吊着她的胃口一般的不作回答。

      沈念欢皱眉道:“是有...这么难喝吗?”

      苏佑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好喝,义父可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白粥。”

      这句奉承真是略浮夸。

      沈念欢拉了拉他的袖子,不信道:“给我吃一口。”

      苏佑摇了摇头,觉得她还真是多疑,毫无自觉自己才是最多疑的那人。

      苏佑舀了一勺白粥,小心的递到了她的嘴边,沈念欢啊呜的一口吃下,然后仔细的尝尝味道。

      味道还行。

      沈念欢不确定道:“好像没有搞砸?”

      苏佑戳了戳她的眉心,轻声道:“乱担心。”

      沈念欢哎呦一声呼痛,捂着额头,死皮赖脸的缠着他,非要他给自己呼呼。

      叩门的声音突然响起,苏佑无奈的将沈念欢从自己的身上拉下来,声音不怎么开心的叫人进来。

      进来的人是有些上了年纪的锦衣卫,和沈念欢有过几面之缘,但并不熟稔。

      那人看了沈念欢一眼,声音冷淡的说着公事。抹掉那些拗口的词句,大致意思好像是让她的义父赶快回东厂去处理事情。

      哇,生着病还要人去奔波!没人性的简直和她的师兄一样!

      “我也去。”沈念欢抱着手臂,道:“我既然是你的护卫,自然也得跟你去。”

      苏佑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说服不了她,叹了一口气,还是答应了。

      沈念欢一路的跟着他,眼睛都不移开的死盯着他,跟着他坐着马车到了东厂,直到他要与人商量些不能让她听到的事情,被人给赶到了门外去。

      当然,他语气很委婉,说让她帮他去倒杯茶水,然后就将她赶出门去。和她一起被赶出门的侍女站在她身边,听到这话,表情十分的尴尬。

      “没事,茶我还是会泡的,把茶叶丢进去,然后倒点热水就好了吧。”

      侍女赶忙说不用麻烦她了,诚惶诚恐的就接下了活。

      沈念欢看着她的背影,心想,也许自己的义父喝个茶也弄得挺麻烦的。

      “哇,大小姐!”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沈念欢转身一看,只看见白天曾经见过的那位锦衣卫就站在那里冲她挥手。

      沈念欢心情挺好,难得打趣道:“是你啊。还没回去抱媳妇儿?”

      “我这里还有些事情。”锦衣卫笑道:“倒是大小姐为什么在这里?”

      “陪义父来的。”沈念欢抱着手臂,道:“义父在商量事情,我正好闲着,我陪你去看看白天的那个尸体吧。”

      “大晚上的,大小姐不怵吗?”

      沈念欢满不在乎道:“不就是死人吗?有什么好怕的。”

      “大小姐真是胆色过人啊。行了行了,我这就舍命陪君子了!”

      “走吧。”

      锦衣卫负责的案件的尸体一般不停在义庄,而是停在殓尸房。殓尸房地上铺的是青石,潮湿而又阴凉,一般没多少人愿意停留在此地。

      锦衣卫掀开那白布,有些不忍道:“这该是多大的仇啊。”

      “这是棍伤还有刀伤。它身上的这些淤青都是外家功夫造成的,看起来像是佛城的武功路数,但是却有刀伤。”沈念欢翻看着那个尸体,道:“若是能与他交上手,那就能看得出他到底是隶属于佛城的哪个组织了。”

      “哇,我倒是希望一辈子都别遇见这个人。”锦衣卫摇了摇头,遂又问道:“说起来,大小姐你所说的佛城?”

      “你生在龙城,可能不太清楚。佛城是坐落在接近北疆的一座城,不属于武林盟也不属于燹教。”沈念欢摊摊手,道:“不许人憎,不许人恶,不许人爱。是个泯灭人性的地方。”

      “哈哈,那这地方可不适合我来待,我可离不开我的娘子呀。”

      “佛城之中一个女子也无,听闻周围的城镇之中亦有平民,但遗弃孤女却成民风。”沈念欢皱了皱眉,道:“这些都是夜照对我说的。”

      “夜照是谁?”

      “是我的侍女。”沈念欢看着那切开头颅的光滑切口,道:“这刀伤挺奇怪的,看得出来是薄刃造成的,但我竟不知是什么刀种。”

      “大小姐有不知道的东西也是寻常,莫要太过较真了。”

      沈念欢眼睛一亮,笑了起来:“竟然有我不知道的刀,真是让我来了兴趣啊。”

      锦衣卫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干笑道:“我虽并不畏惧,但老在这房中待着也是不太好。我们回去吧?”

      沈念欢认同的点了点头,盖上覆着尸体的白布,从旁边取来了水,洗净了手,然后便跟着他走了出去。

      这位锦衣卫是那种即使对方不吭声,也会一直与人闲聊下去的开朗性格。沈念欢的性格也并不阴沉,便与他搭话,闲聊了下去。

      与他闲聊之中,他有十句话里八句话会说到他的娘子,让沈念欢被他狠狠的闪了几把。

      “若不是大小姐这么厉害,我还真以为传闻是真的呢。”

      沈念欢感兴趣的问道:“传闻?”

      锦衣卫义愤填膺的说道:“就是有些不知所谓的人在传。虽是你与督公表面上是父女,但其实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

      就因为是太监,所以旁人便更喜欢编排于他,将他想得更加不堪更加肮脏,借此当做娱乐与安慰。

      他对她何曾有过非分之想,有非分之想的人明明只是她罢了。

      沈念欢看起来一点也没有生气,轻松问道:“比如,我其实是义父的娈宠之类的吗?”

      锦衣卫犹豫的问道:“大小姐生气了吗?”

      “不,我不介意。”沈念欢轻笑着,眸中闪过的是极为残忍冷厉的光芒:“但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说我义父,我就让殓尸房的碎肉块再多一些。”

      她的语气完全不像是在玩笑,即使是面对凶徒之时也从未感受到的恐惧感袭上他的心头,锦衣卫不得不开始后悔自己的一时嘴快。

      这时候的她给人的危险感觉,一点也不比杀人魔要少。锦衣卫结结巴巴的说着几句话,然后便借故告退,逃也似的走了。

      沈念欢是真的不介意旁人说她是他的娈宠,不如说很开心旁人将她与他联系在一起。但就是觉得旁人将他认为是狎玩娈童之人,让她十分的火大。

      沈念欢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性格这么难搞,叹了一口气,决定将这事暂且放下,往前走了几步,却踩到了一个硬东西。

      这个玉佩是方才那位锦衣卫还在与她炫耀之物,据说是他心爱的娘子所赠。

      不爽是不爽,别人的失物还是要还的。

      沈念欢出了门就往那锦衣卫离开的方向追,心想只是这么一会儿,他就算轻功再好,也跑不了多远。

      一拐到了旁边的小街便听见了一声惨叫。

      金石碰撞之声在耳边响起,隐约可见的是弯刀上溅出的火花。

      定睛一看,那是一个戴着斗笠,全身都缠着绷带的男人,手上拿着的正是一把黄金的长杖,而杖头成刀刃的形状,似刀而非刀。

      沈念欢吹了一声口哨,道:“我真是运气好,心情不好,老天便送来一个东西来给我解气。”

      “你可以昏了。”沈念欢转头对锦衣卫说道:“等会儿发生的事情你如果告诉义父,我会很麻烦啊。”

      躺在地上的锦衣卫身上已经受了不轻的伤了,听到她这话,只好闭着眼睛装死,但是耳朵还是立起来,认真的听着响动。

      她的眸中闪过的是暴戾之色,一刀一刀的砍下去,几乎让人无力招架,偏偏刀势又密,让人想逃也逃不得。

      她握着那弯刀冲他迎面劈砍下去,那男人险险的闪开她的刀势,却不知她的武功路数走的是刚猛一道,余留的劲道将他的斗笠整个劈开了来,缠在斗笠之上的绷带就此便散开。

      “是你吗?”沈念欢语气惊讶,手下的刀招却毫不减力道,刀刀劈砍的力道都是霸道。

      面前的人不是旁人,正是白日见过的那个坚持在尸体前诵经的小和尚,只是他现在双目赤红,再无白天所见那般慈悲的面容。

      他对于她而言已是砧板上的肉了,但佛宗的铁身之功太过恼人,让她心情不自觉有些暴躁。

      再不快点解决,她就来不及去接义父了。沈念欢心下有了计较。

      沈念欢迎面冲了上去,趁对方一愣之时,狠狠的冲他劈砍了下去。待他反应过来反击的时候,自己必定会受不小的伤,不过好在她内力不差,稍作掩饰之后,待回了府再偷偷的上好药就好了。

      出乎意料的是,那和尚扬起了那黄金杖,却又错开了力道,便生生的挨了她一刀,被她给打倒在地。

      沈念欢讶异的问道:“你...怎么回事?”

      和尚捂着还在流血的伤口,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却始终没有言语。

      “大小姐,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一个声音弱弱的响起。

      沈念欢道:“睁开吧,这就把他带回东厂,好好的审问一下。”

      ‘叮’,沈念欢侧过头打落了袭向那小和尚太阳穴的暗器,黄金色小朵莲花被弹到了墙上,慢慢的滚落在地。

      沈念欢冷笑道:“老秃驴,出来吧。”

      从暗处走出的是一位老僧人,那僧人穿着白莲的僧袍,僧袍之上朵朵的金色莲花,极为精致而华丽。

      “善哉善哉,吾六度堂清理门户之事,你竟也要干涉?”

      沈念欢笑道:“不好意思,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暗器了。别人想用暗器去暗算谁,我便忍不住想要多管闲事。”

      她能用,别人不能用,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僧人道了一声佛号,摇了摇头:“吾六度堂十三僧之仇,定是会找你去讨的。鬼姬。”

      沈念欢转头看了躺在地上的锦衣卫一眼,见他闭上眼睛装死,还死死的捂着耳朵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才收回了视线。

      “你六度堂十三僧是自尽而亡,管人家鬼姬什么事。”

      “若不是你羞辱他们,他们又怎会宁死也不愿再受欺辱?”

      “笑话!若是听人几句羞辱就能自尽,李玉楼那孙子都不知道该死多少回了!”沈念欢捋了捋头发,轻松的笑道:“你怎么不说是你佛城太泯灭人性,他们宁死也不愿回去啊?”

      僧人的眸中闪过怒意,骂道:“妖言惑众的妖女。”

      沈念欢抱着手臂,冷道:“妖女这两个字,我姑且收下。但‘妖言惑众’,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佛城比我合适这个词。”

      僧人的脸上露出了悲悯的表情,道:“将弥生交予我,此事吾大可不与你计较。”

      “既然知道打不过我,就老老实实的逃跑怎么样?”沈念欢挑衅的看了他一眼,笑道:“不然我若是心情不好,也让你留下命来,那该如何是好呢?”

      僧人捋了捋胡子,缓缓道:“望你慎思。这龙城除了你,还有一个严继。”

      这老秃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沈念欢的脸色立马就不好了,抬起头看着他,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严继又如何?姑奶奶早就不服这天机榜的排名了。”

      “嫉天候不在汝身边,独木何其难支。”僧人摇了摇头,悲悯道:“不如识相一些,也算是上天有好生之德。”

      “你若真有本事,便让严继站到你的身边去,让他来帮你抢这个小和尚啊。”沈念欢冷笑道:“没本事就别瞎逼逼,浪费姑奶奶的时间。”

      僧人恨恨的瞪着沈念欢,最后还是拂袖离去。

      沈念欢察觉到那个小和尚好像一直没有言语,再一转身看去,只见他已经昏了过去。

      锦衣卫见她转过身,连忙道:“大小姐,我刚才什么也没听见。”

      “我现在是不会灭口的。”沈念欢将玉佩还给了他,道:“因为我绝对有本事,在你将这话说出去的前一秒,灭你口。”

      锦衣卫瑟缩了一下脖子,指天发誓的说自己不会说出去,就差当场哭给她看了。

      沈念欢拎着那和尚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转身看着他说道:“走吧,去医馆。”

      锦衣卫小鸡啄米一般的猛点头,但是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一把扛起那小和尚的沈念欢没有注意到那暗处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男人藏在矮墙之后,慢慢的捋了捋胡子,面上露出了算计的笑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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