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白展堂大闹太极殿 中秋节百姓吃寿面（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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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晨起，吃过饭后，白展堂问管家：“现在什么时辰了？”
“辰时三刻。”
“侍奉我更衣，我要朝见皇上。”
“是。”
出得门来，看他怎地穿戴：发束白玉带，身穿素袍，袖腕紧束，系一条蓝田白玉带，踏一双冲天浮云素靴，面带肃杀，眼光沉凝。苏青儿看到这样的白展堂，不禁问道：“你今天是怎么了？”白展堂平静地看着前方，一步步踏出，沉稳，内敛，对柳燕儿淡淡道：“管家，备车！”
“好，我这就去！”
“我总觉得今天要出事了。”苏青儿站在门口，看着白展堂的背影，忽然觉得心口揪得慌，或许是被白展堂今天过于凝重的气质所影响吧。
“公子从来不在白天带剑出门，这次好像不同寻常。”郑小宛也不由皱起眉毛，今天白展堂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公子，车备好了。”
“你们听着，在我回来之前，谁也不准出去！燕儿，走！”说完，白展堂大步走向大门，坐上车，让最为柔弱也最稳妥的柳燕儿赶着车向皇宫驶去。
到得宫门前，守门侍卫拦住道：“干什么的？”
白展堂撩起布帘，那两个侍卫认识白展堂，不敢拦着，遂放了进去。这时的太极殿上，正值皇帝早朝，两班大臣分文武站立两旁，只听见一个小太监出现在大殿上站定，道：“皇上有旨，今日免朝。”
满朝文武一听，又议论开了……那位贾宰相冷眼旁观着，他满心只想着，待朝臣散去后，他要单独面圣，以白展堂府衙大堂吃酒，藐视公堂，有失体统，有负先皇期望为由参白展堂一本，挑唆新皇把先皇御赐的皇极令给没收了。至于这满朝的文武，且让他们闹去，他自不会得罪。想着便靠在大殿旁边的盘龙柱后，想眯一会儿眼。可惜，他今日注定不能如愿，也或者他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注定诸事不顺。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排众而出，正望着那准备离去的传旨太监不满地抱怨道：
“怎么又免朝？皇上已经半个月未上早朝了。”
“这——”面对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将军，小太监也很为难，正犹豫该怎么应付之际，
“众位大人，皇上今日免不了朝了。”
正所谓‘流年不利’，说的就是这位贾宰相了。他注定了要被来人克制。众人循声望去，却是半年不曾露面的白展堂。一身素衣站在殿门前，因为背光的原因，只看得发带飘飘，身形越发颀伟挺拔，映着清微的晨光，亦幻亦真，出尘绝俗，目光灼灼有神，睛若点漆，那慑人心魄的眸子越发干练清澈，深邃如一汪寒潭，在众人的目光中正一步步踏入朝堂，长长的大殿瞬间已至。那小公公还没走，白展堂走到他近前，不卑不亢地道：“公公，可知今日皇上为何免朝？”
“杂家只知侍奉主子，其他一概不管。”对于一个无权无势空有个义子名头的白展堂，小太监并不怎么放在眼里。
“那好，现在带我去见皇上。”
“这个嘛”白展堂见他不配合，拔出腰间宝剑，放在太监脖子上。寒刃架颈，那太监只好顺从。白展堂收剑欲走，对众人道：“列位大人稍等，皇上一会儿就到。”说完和那太监一起离了太极殿。
老将军摸着花白的胡须，望着白展堂和小公公离去的背影，记忆回到一年前的那个晚上，神宗的寝宫，那夜天上无星，地上无影，夜黑沉沉的，只有寝宫的烛火还亮着，传出几声破碎的低咳，神宗额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握笔的手有些颤抖，他努力喘了几口粗气，闭上眼平复了下心神，再睁开眼时，眸中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精光，下笔如注，一气呵成，草拟了一份遗诏。他轻轻地舒了一口长气，放下笔，拿起那份遗诏在烛光下细看了看，这个过程，那份精练渐渐淡淡去，猛然似乎没有预兆似的又咳了起来，眸光有些涣散涣，整个身体都在轻微的随着这记猛咳颤抖。拿着遗诏的手颤颤巍巍，伸向那昏黄跳跃的烛火，一点点地靠近，烧毁了。看着灰烬在空气中无意识地扑腾了几下，终于撒落在烛台的四周，老将军不解地问：
“皇上，您这是？”
“他的性子不适合做官，更适应不了这牢笼般的宫中生活。若是强留下来，也不快活，不如随他去吧。再说，三娘她，朕欠他们母子良多，把他留在宫中，她必不肯。唉——”说着重重地叹了一声，三分哀伤，三分凄凉，三分自嘲，一分孤家寡人的落寞。
“皇上，可是，难道当真让皇家血脉流落民间吗？”
神宗没有言语，沉默。终是不放心，他忽然下意识地抓住老将军的手，语气中有着恳求和殷殷嘱托，道“将来他若有事求到你门上，你可一定要帮他！”苍老的皇帝无奈而浑浊的双目中满满都是对爱子的疼惜和不舍，又或者说是不放心，或者不甘心。
“嗯”老将军单膝跪地，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望着神宗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地作出他此生对神宗最后的承诺：“皇上放心，只要有老臣父子在的一天，一定竭尽所能，拼死回护大殿下周全。”神宗似是终于松了最后一口气，眼睛里满是释然之色，瞳孔慢慢地涣散，悄然闭上了眼睛。
“皇上——”
不一会儿，皇帝寝殿里传出一阵骚乱，过后，一个老太监在殿门外，尖着嗓子哽咽着宣布：
“皇——上——驾——崩——了！”
那传旨小太监将白展堂引至皇帝寝宫，白展堂一进门就看见光宗正和几个粉翠美人嬉戏玩乐，几步走上前去，把剑架在光宗颈项处。光宗大惊，喝道：“白展堂？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请皇上上朝了。起来！”
光宗自然不敢拿自己的脖子不当回事，就这样，白展堂把光宗押到大殿之上乖乖坐着，众人看到这种情形，大惊失色，却出奇地谁都没有多余的动作，任由白展堂一个无官无职的人在这个文武百官每日朝会、皇帝决定天下大事的地方任意进出，释意而为。白展堂寒星般的眸子扫过阶下道：“列位大人，你们有本快快奏来。”
众臣你看我我看看你后，把大半个月集下的大小事务一一奏报，午时一刻方才完结。白展堂遍观群臣，唯独不见礼部陈大人和吏部王大人，便问：“列位臣工，怎么不见礼部和吏部两位大人？”视线扫过阶下，无人答话。
“贾宰相，你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那斯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白展堂剑步立于他近前，拿剑抵着他咽喉，大吼道：“快说！”如暴雨雷霆震得人脑中轰鸣一片。
“两位大人前些日子冲撞了皇上，皇上把他们罢官革职了。”
“小公公，现在劳你把两位大人请到大殿上来，要穿着朝服来，快去！”
“是”那公公赶紧去了。连皇帝都敢挟持的主，他可再不敢怠慢了。而且，众臣的反应竟然没有对这逆贼群起而攻之，态度真是耐人寻味得很，怪不得会被先皇另眼相待，收为义子呢！光这胆色也够令人佩服，确是一条好汉！
“贾宰相，我问你，先皇共有多少个儿子？”
“这个，这个，白公子容本相想想。”现在形势不明，他本不想做什么出头鸟，尽量淡化自己的存在感，可天不随人愿，白展堂已经先挑起了话头，他一下子还真说不出。何况白展堂在京期间很少参与朝政，轻易不出现在朝堂上，没想到今日一出现就挟持天子，不知意欲何为？他思量片刻，斟字酌句道：
“先皇共有九个儿子，只是二十多年前，皇长子才出生三天就失踪了，所以眼下算上当今圣上也只有八个皇子幸存。”
“最大的皇子是谁？”
“除了失踪的皇长子外，属当今皇上最大了。”
“列位臣工，你们认为在这八个皇子当中，哪个具有天慧福寿啊？”
众人议论纷纷。同时，那小公公带着王陈两位大人到得大殿。白展堂道：“小公公，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扶皇上下殿休息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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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送皇上！”满殿寂静之后，是满朝跪倒，声音出奇地一致，甚至没有任何起伏。
“你们！你们，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白展堂大闹太极殿 中秋节百姓吃寿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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