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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中秋夜神宗托梦 北平城展堂扬名(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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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证据,你可以去问衙门外围观的百姓。”
“我儿一向奉公守法,百姓都可作证!”
那宰相果真去问百姓,百姓拔腿就跑,一轰而散。白展堂冷哼一声,接着说:“污陷他人入狱,这些衙役都可以作证。您是不是也要问问呢?”
宰相只是扫了眼满堂衙役,“那藐视公堂呢?”
“这个嘛,还是不说的好,因为晚辈恐怕要找衙役和百姓集体作证人了。”白展堂胸有成竹地扫了一眼堂外,向已经重新聚集起来的百姓招招手,百姓们立刻也招手示意表示愿意配合。
那宰相恼羞成怒地说:“要说藐视公堂,你也有一份。”
“是吗?此话怎讲啊?”
“你居然胆敢在公堂上大吃大喝,分明就是不把当今圣上放在眼里,还敢说别人藐视公堂,真是岂有此理!”
白展堂大笑一声喝道:“宰相大人,你少拿当今圣上来压我,要说我白展堂有没有藐视公堂,你宰相大人说得不算。要说这大吃大喝,说句心里话,我真想借这大堂宽敞,摆上几桌酒席,与民同乐呢!”
“你!”那宰相抬起手来要打白展堂,白展堂纹丝不动,那宰相也觉这样会失了身份,于是手在半空停下。
白展堂装作生气道:“宰相大人,你居然想打我,我!”
白展堂从一个衙役手中拿过杀威棒,强塞到宰相两只手里,指着头道:“照这儿打,一下就完事了。你倒是打呀,打呀!”白展堂一步步把宰相逼得往后退,那宰相被白展堂这一举动惊得目瞪口呆。贾宰相僵在那里与白展堂目光对视,白展堂目光如炬,毫无退让之意,贾宰相渐渐败下阵来,丢了棍子,灰溜溜地让家丁带着他那此时已气息奄奄的儿子走了。
那贾宰相刚走,衙门外的百姓便排山倒海式往门内冲。冲到大堂上,把白展堂包围起来,七手八脚举着白展堂用力往上抛,白展堂倒不是第一次被围观,但被抛来抛去,却是第一次,深感虽然体面得很,实在不是件好受的事,心中只叫得苦,却无法逃脱。现在双脚腾空,想脚底抹油也晚了。至于武力,以白展堂的行事作风,对一群小百姓出手,非他所为。
戌时一刻,天已近黑,白展堂才勾得回府。这时,苏、郑、李三人已听得消息回府了。三女听得白展堂回来了,赶快跑到府门前接着。却没想,白展堂刚一踏进府门就摇摇晃晃地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一副没想到的样子。
“今天中午。”
“你们为什么不去找我呀?”
“我们找不到你呀?我们赶回来时,那可真是万人空巷啊!”
这时柳燕儿过来了,笑着说:“原来三位妹妹还不知道啊!今天咱家公子在府衙坐堂审案,把殷知府关了大牢,把宰相二公子打得皮开肉绽,鬼哭狼嚎,连宰相也被咱家公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那可真是大快人心呢!北平城的百姓都传开了,今个缠着咱家公子,抬着把北平城转了好几转啊!”柳燕儿当时自是躲在百姓当中看过一眼,见没什么事便安心回府耐心候着白展堂归来。
“有这事?”郑小宛好奇地问,大感错过了一场好戏。
白展堂埋怨道:“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啊?本公子的骨头都快被那些人给摞散了,你们居然还有心思谈这个。柳燕儿,吩咐厨房给本公子烧水,我要沐浴,另外再炒几个小菜,烫点酒,本公子已经大半天没进食了。”
“好惨呢。”那郑李二人一副兴灾乐祸的表情说着满含同情的话。
气得白展堂不再理睬她们,扭头吩咐管家道:“还不快去!”柳燕儿受不住白展堂直勾勾的瞪视,揖了一揖下去了。白展堂又转而吩咐另外一个,“苏青儿,一会儿你侍奉本公子洗澡。”
“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
“耶,太棒了!”
看着苏青儿兴奋的高兴样子,白展堂有些后悔,“嗳,你可别想得太多,我只是觉得全身无力才让你侍奉的,你可别动什么坏心思哦!”
“知道了。”苏青儿咬牙切齿地说。
不多会儿,水放好了,苏青儿扶着仍然摇摇晃晃的白展堂进了沐室。白展堂摸了摸沐桶中的水,试了试水温,道:“你先回去吧。”
“怎么又让我回去?”苏青儿委屈,不解,她真的只是想帮公子洗个澡啊。
“你在这儿,我怎么脱衣服嘛?”之前只是被一群百姓颠得五脏六腑翻腾不止,连带着两条腿乍一着地,都觉得还未踏足实地,两腿颤颤,如踩在云彩上。现在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虽然胃里还有点难受,头还是有点晕,但已不需要人来服侍。何况,他一个人洗惯了,乍一多了一个大姑娘,他还真不好意思脱衣。
苏青儿也知白展堂在男女之事上素来谨慎,哼了一声,撅着小嘴出去了,关上门守在外面。一会儿,里面传来声音,“进来吧!”苏青儿瞅了瞅四周,确实叫的就是自己,推门进入,感觉有风蹿入,赶紧轻轻关上门。
朦胧的雾气中,坐在浴桶中的白展堂微闭着双眼,看不清楚轮廓曲线,道:“你会按摩吗?”
苏青儿还是第一次在白展堂洗澡的时候进到这里,一瞬间的不自然后,恢复往日妩媚从容,“会。”
“那好,今晚就看你的了,过来吧。”
苏青儿走到浴桶边,动作熟练地撩起半截衣袖,给白展堂按摩揉搓,动作拿捏准确到位,眼神专注,并不看白展堂,只是注意着自己的动作力道,心无旁骛。一时间,一室寂静,只有微微荡漾的水声和手指按压皮肤筋骨的声音,微不可闻。一会儿,苏青儿问道:“公子,舒服吗?”
“舒服。”经这一双巧手抚摩,端的是通身舒泰,神清气爽。
“那为什么三年前您不让青儿侍奉您呢?”
“本公子没这个爱好。”
“那现在呢?”
“现在也没有。”
“为什么?难道青儿不好吗?”
“你很好,不过,我并不喜欢你。因为本公子已经有心上人了。”
“青儿愿做小妾,只要能侍奉公子就好。”
“我说过,我不需要谁侍奉。”
“那公子的心上人是谁呀?”
“保密。”
“保密?我让你保密!”说着五指猛地收拢,往白展堂肩膀狠狠抓了一下。白展堂正在精神最为放松之际,猝不及防一声惨叫,昏过去了。
郑李二人听到惨叫声,吓了一跳,赶紧向浴室冲过来,破门而入。只看到白展堂头倒在水桶边缘,双眼紧闭。旁边的苏青儿也是吓坏了道:“我刚才只是一时冲动,可我没用多大力啊!怎么就晕过去了呢!?”
李小云道:“你也真是的,你刚才没听柳燕儿姐说的话吗?公子已经累了一天了,骨头都散架了。公子让你侍奉你就好好地侍奉嘛,真没想到你却趁公子身体不适时伤了公子,你这是欺主犯上。”
“我没有,谁知道他这么不经折腾啊。我若知道他这么不经抓,打死我,我也不去碰他呀!”
“你在外面耍你金燕子的威风还不够,现在都耍到公子头上来了!”李小云恨恨地指着不知所措的苏青儿,一双晶亮的眸子里不知不觉中蒙上一层水雾。她就知道公子对她们好,她们就该掏心掏肺地对公子好。最近几个月,江湖上传的神乎其神的金燕子,传闻是一个江洋大盗,轻功了得,惯用暗器,暗器施尽时,仅用掌风打在人身上,骨折,也是手下留情的。指功之强,力气之大,人们只以为是个大汗,却不晓得是位美娇娘。
“好了,现在想想办法,光吵有什么用!”郑小宛又急又气,直跺脚吼道。瞬时,一室寂静,三女眼观鼻,鼻观心。
这时,不会武功的管家柳燕儿也气喘虚虚地跑了进来,一进门就问:“出,出什么事了?”可惜没人理她,室内诡异的安静,余下的只有她自己呼呼的喘气声。
忽然,白展堂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骤然发现四个大姑娘一下子全出现在浴室里,下意识地捂住裆部,同时口中惊问道:“你们怎么都跑到这里来了。都出去。”
“公子,你醒了!”苏青儿又惊又喜地说。
“怎么,你还指望让本公子在浴桶里睡一夜怎么着?”
于是,四女出去了。白展堂穿好衣服,走出门外,两个护院一边一个扶着,白展堂左右看看,要把手抽出,两个护院紧紧箍住,眼神执拗,关心,眼圈通红,白展堂不再反抗,任由她们一边一个扶着自己进了后厅,那里早备好了饭菜。苏青儿要侍奉白展堂用餐,白展堂阻住道:“你去我卧房,先把卧房收拾一下,一会儿我就要休息了。”
苏青儿离开后,郑小宛讽刺似的问:“公子,苏姐姐的杀手剪,滋味不错吧。”
“她这是趁人之危,公子不及防备,平常她敢这样吗?”
“那苏姐姐为何要对公子施杀手剪呢?”
“还不是因为我没跟她说出我喜欢的女孩的名字。”其实对于苏青儿的武功路数白展堂并不陌生,她是自己身边的贴身大侍女,平时呆在京城的时候,除了负责给自己打扫房间,端茶倒水的生活琐事,也时常在一起切磋武功,苏青儿虽然是个女儿家,功夫一点儿也不逊色于自己。苏青儿喜欢自己,白展堂岂能感觉不到,这次是自己疏忽了,千不该万不该让他侍奉自己洗沐引来这些误会,还谈起另外的人。想是激起了醋意,手上失了轻重。
“啊——,原来如此啊!”李小云调侃的语气,大眼睛忽闪忽闪,一副兴致却却的探究样子。
“好了好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是——”
两个活蹦乱跳的小丫头故意声音拉得老长,做出一副失望状,然后抿着唇笑着,知趣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