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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中秋夜神宗托梦 北平城展堂扬名（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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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知府忙从堂上连滚带爬地跪在白展堂脚下，众衙差也纷纷跪倒在地。那知府抹了把额头冷汗，整理语言，“大人驾到，有失远迎。刚才多有冒犯，请大人恕罪。”
“你起来，我有话问你。”
知府站起身，拱手道：“敢问大人尊姓大名，官居几品呢？”
“在下不是什么大人，只是一个平头百姓而已。”
“看大人穿着打扮，一定是哪家王公贵族的公子爷吧？”
“废话少说！我问你，万利祥当铺原来的掌柜到底犯了什么罪，你要把他关在大牢里？说！”
“公子容禀，这老小子手脚不干净，居然敢夜盗宰相府，偷走宰相二公子的东西，实在罪大恶极呀！”
“可有证词？”
“有。”
“拿来我看。”
“好，这就拿。”说着招呼师爷将证词呈上。
“你把他带上来，本公子要重审这案子。”
“他已经画押认罪了，公子您何必多此一举呢。”这知府除最初看了先帝金牌时震撼了一下，现在缓过神来，却是欺白展堂年纪轻轻，又是单枪匹马，何况身份尚未明朗，知府就企图打太极，和稀泥了。但又不敢真的明着得罪，只盼能拖上一拖。可额头上顶着这么大一块皇极令，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这玩意，生杀予夺，就一句话的事。稍有怠慢，那就是欺君，以大不敬之罪论处。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本公子让你把犯人活生生地带上来，你听明白没有？”白展堂剑眉倒竖，眸中寒光咄咄逼人，语气森森。
“明白了。快去，把犯人带上来。”那知府不敢不从，只好吩咐带犯人。
不多时，那当铺掌柜被两个衙差带到大堂上跪倒，白展堂看到他此时潦倒模样，真是恍若隔世。白展堂问道：“掌柜的，你果真偷了宰相府的东西吗？”
那掌柜的刚要张开口为自己喊一声“冤枉”，抬头看见知府坐在上面，以一种极其荫翳的眼神瞪视着他，一时不敢言语。白展堂坐在堂下，离犯人并不十分远，问那知府道：“你是不是对他用了大刑？”
“没有，绝对没有。”
“掌柜的，天塌下来有本公子顶着，若你有什么冤屈，只管诉来。”
那掌柜的寻着声音，这才看清旁边坐着一个白衣俊秀如神人般的公子，掌柜自是认得，回想这半年所经所历，本以为再无见天日的那一天，白展堂就这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仿佛冰天雪地里快要冻死的人，看到了初生的太阳，眨眼间万丈光芒。这个白衣公子再次出现，如神冥般来搭救自己了，他大哭起来。
白展堂看他哭得伤心，仿佛心中似有说不尽的委屈和凄苦，心中蕴着一团怒火，面对这老掌柜，声音更显温和，问道：“老人家，这知府大人可曾对你用了刑？大胆说来，不用怕。”
“公子，自从今年二月，您走了以后，那宰相公子就气焰嚣张起来。上个月，他谋了个什么侍卫总管的官职后，更加嚣张。有一次，他到我那小店中闲逛，走时却把一个扳指忘在小店中。他刚走不到一刻，官府来人硬说我偷了宰相府里的东西，小人就这样被抓到大堂上。小人没偷东西，自然认不得这罪。任知府大人怎样审，都不肯招认。后来，知府大人将小人捆绑起来，严刑拷打，小人被打不过，只好招了说那扳指是小人偷的。公子，你要为小人作主啊！小人祖祖辈辈世代经商，一向谨守本分，何况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能活几日，小人冤枉啊！”
“你说扳指是那小子故意丢在你店里，可有旁人看见？”
“我店里伙计都能作证！”
“好，知府大人，现在传万利祥原来的伙计上堂问话吧。”
“是。”那知府让两个差役去传伙计了。
待伙计来到堂上，白展堂问：“你们可看到事发当日，宰相二公子把一个扳指丢在万利祥当铺里？”见几个伙计支支吾吾不敢说，白展堂厉声喝道：“你们如不据实回答，就犯了欺君之罪，是要灭九族的。”
白展堂在京师中所作所为，他们跟着老掌柜这几年，自是了然钦佩。只是他走了这大半年，宰相儿子又重新出来祸害人，老掌柜的事，几个伙计当然一清二楚，可民不与官斗，小老百姓哪里是宰相公子的对手，刀架在脖子上，只好昧着良心，被硬逼着做了伪证，可他们也是无奈啊。那几个伙计听白展堂声音含怒，吓得抢着招认：“那扳指确实是宰相公子丢在当铺里的。”
“仔细说。”
“当天我刚打扫过，二公子就来了，那扳指是小三子在铺子里的茶壶里发现的，本来客人走了，那新沏的茶都没喝一口，是要拿去后院给老掌柜喝的，可那里已经有一壶了，所以我们几个伙计就自作主张把那茶自个儿喝了。可谁也不愿吃亏，抢着倒，最后茶壶摔地上，生怕掌柜知道，不让我们干了，大家心下惊慌，赶忙打扫，这时一群官差冲进来，将我们围了起来，说掌柜的偷了宰相家的东西。”
“茶是我沏的，平时我负责这个。但是这玉扳指不是我放的。再说了，大凡店里珍贵的东西，掌柜都交代我们好好收藏，再糊涂也不至于放到给客人沏茶的茶壶里呀。我们若知道，必不敢抢那茶壶，导致摔坏了它。”小三子。
“是呀是呀。”其他几个伙计也附和道。
“那你可去过宰相府？”
“大人抬爱，不曾去过。那种大官住的地方，我们这种下等小民自是去不得的。”
“那宰相府哪怕是武林高手尚折在里面，而且门禁森严，平常百姓自是进不去的。知府大人，你办案不利，屈打成招，你可知罪？”
那知府忙跪到白展堂脚下道：“公子饶命啊！我与公子无怨无仇，请公子网开一面，饶了下官吧！”
“饶了你，可以。那就自个先到大牢里蹲着，等候发落吧。”
不动。
“怎么，不愿意啊！你们两个，送知府大人到大牢里休息。”白展堂指着两个衙差道。见那两个衙差犹豫着不动，白展堂道：“难道你们也想跟他一样吗？”
“是。”听了白展堂这么一说，两个衙差赶紧把知府拖到大牢里去了。
白展堂走上大堂，立在公案前宣布：“万利祥掌柜受奸人污告，现已查明，即刻无罪释放！”
“谢公子救命之恩。”
“白展堂也是替天行道，大家萍水相逢，不必客气。”
那掌柜感激涕零地走出了公堂。白展堂站在公堂之上，望着门外一片碧蓝如洗的天空，唤道：“来人！”
为首两个衙差站出，“小人在，公子有何吩咐。”
“去把宰相二公子抓来。”
“是！”连知府都下狱了，他们这些小捕快可不敢和眼前这位公子有一丁点的违拗。
“慢着，你们全都去。若有人阻挡，立斩不赦！”想必，宰相府的那些暗卫也不敢大白天与官府正面冲突，那是谋反。
众差役应了声“是！”便到宰相府里抓人去了。白展堂坐等了不到半刻钟，有些急躁，口中干渴，正欲起身，一群差役将那斯五花大绑推到公堂上来，差役分两班列于大堂两旁，外面的百姓个个伸长了脑袋，等着看好戏开锣。白展堂招呼一个差役道：“给本公子买一坛上好的女儿红来。”说着递给那差役五两银子。
差役接过银子小跑着出去买酒去了。那宰相二公子看着堂上之人，上次在白展堂府中被打怕了，这次更是势单力孤，而且，白展堂这次的脸色明显得比上次更难看，那身上肃杀阴寒的气息溢满了整个府衙大堂，悸得他心中直打颤，但仍壮着胆子道：“姓白的，你想把本公子怎地？”
白展堂见他吓得两腿都有些站不住了，便道：“你不用怕，这回不给你用私刑。我问你，你为何陷害万利祥当铺掌柜？”
“谁陷害他了，是他偷了我们府上的东西。”
“还敢狡辩，刚才知府已经招认，万利祥当铺掌柜是被他屈打成招的。至于你，假装把扳指丢在当铺去污告掌柜，还不给我从实招来！”
“姓白的，我爹可是当朝宰相，本少爷现在也是堂堂的侍卫总管，你算什么东西！”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你居然敢骂本公子是什么东西。师爷，污告他人入狱，按律该打多少？”
“四十大板。”
“好，四十大板。臭小子，刚才你骂本公子，现在本公子就再赏你二十大板。来人啊，六十大板，给我狠狠地打！”
“是！”于是左右各走出一个衙差，提了棍子将那斯按倒，狠狠地打起来。
这时，买酒的衙差回来了。白展堂接过酒来，拍开泥封，灌了一气，赞道：“好酒。”任凭堂下惨呼震天，鬼哭狼嚎。白展堂喝了几口酒，对那师爷道：“去府衙后堂，让这儿的厨子给本公子炒几个可口的小菜，快去！”
那师爷点头应了，放下笔到后堂去了。一会儿，那师爷后面跟着个小丫头，一人端着一盘菜放在堂前案桌上。色香味俱全，鼻间飘香，嗅了嗅确实没问题，白展堂才刚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老远一个声音喊道：
“住手！”
衙差一听，动作一滞，然后寻着声音望向门外。白展堂看时，原来是宰相亲临，白展堂看着两个不知所措的衙差，淡淡道：“继续。”然后施施然放下筷子走下公堂，两手抱拳笑道：“不知宰相大人驾到，有何贵干呢？”
宰相瞪了一眼白展堂，皮笑肉不笑，听着堂中棍棒击打皮肉的声音分外刺耳，“原来是先皇的义子白展堂啊！我儿犯了什么罪，你要如此毒打他？”一个过气的义子，一点儿不知收敛，还当先皇在时吗？
“他整日游手好闲，欺行霸市，污陷他人入狱，再加上他藐视公堂，在下只不过是借这府衙大堂教训一下令公子，一来呢是为当地百姓出口恶气，二者是还受害者一个公道，三来是要杀杀他的嚣张气焰。这应该没什么错吧？”
贾宰相一步步逼近白展堂，笑得阴险，“你说我儿欺行霸市，可有证据？若是拿不出，哼哼，咱们就到当今圣上面前说理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