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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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日奈祈织的初次工作时间最后定在了日曜日。
那位摄影师在多次转机后，披着星光抵达东京，在摄影棚附近的酒店里昏睡一个上午之后，终于在下午两点姗姗来迟。
此时，朝日奈祈织已经在这里等待了两个小时以上。
当然，这是品牌方的问题，他们的负责人在确认之后偷偷带他和经纪人出去吃了顿大餐。
于是柳山满腹的牢骚就这么被化解了，朝日奈祈织垂着眼，和在城市的另一头努力工作的恋人聊天。
白石一雅对此十分生气，他很讨厌被人放鸽子，答应过的事他一定会做，这是他短暂人生中少有的在坚持做的事。也正因此在前一年的十月份，他才会一声不吭地完成每一项工作，即使是讨人厌的柳山私自接下也一样。
“你应该直接离开的！”白石一雅这么回复。
朝日奈祈织却摇了摇头，理智地提醒道：“我还只是一个新人，阿雅。”
潜台词是新人总要保持谦卑一些的态度，这样更容易赢得身边人的好感，而和娱乐有关的圈子永远离不开人脉。
白石一雅在电话的另一头捏紧了宝特瓶，在上面留下清晰的指痕后又缓慢复原，他轻轻地说，“好，如果你这么想的话。”
那他就什么都不说了。
只是新人模特的初次拍摄，又有柳山陪在身边，理论上白石一雅不应该这么担心，但为他介绍这个资源的黄濑凉太就在隔壁，而他们刚才进棚前进行的简短对话让他不由得对那位远道而来的摄影师产生一些不太好的猜测——祈织才刚入行，他不想有些事暴露得这么快。
在重重担忧之下，白石一雅意外拍出了摄影师想要的缠绵眼神，他对待那只表像对待他的恋人，眼神既聚焦于镜头又像望向远方。
如果用语言来描述的话，这真的很抽象，但白石一雅感觉自己只是出了个神，摄影师就大叫着“就是这个”为他拍了一连串照片。
对艺术完全理解不能的Zero君只好跟着摄影师的要求又变换了几个姿势，期间有为广告拍摄短暂的视频，但绝大多数还是即将用于宣传的海报照片。
在又一次的检查底片过后，摄影师向蹲在地上腿脚酸麻的Zero比了一个OK的手势，他才得以撑着地板勉强站起来，然后又摇摇晃晃走到放着他的外套的椅子上坐下来喝口水。
甚至为了嘴唇上那一层薄薄的唇膏，他已经习惯了用运动水壶喝水，是的没错，就是带着吸管需要很努力才能吸上来防止呛咳的那种水壶。
“Zero君！”
他刚放下水杯，准备看一眼恋人的邮件，就又被一脸兴奋的摄影师叫回到灯光下。
“有什么问题吗？”
摄影师飞快地摇头：“没有没有，是这套效果太好了，我和高坂女士讨论了一下，想临时加拍一组照片……Zero君今天下午还有其他工作吗？”
Zero也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工作排得太满，因此一天通常只有一项通告。”
明明以Zero君的知名度来说，应该会有很多工作找上门的，不过时间充裕对他们来说再好不过，摄影师招招手，化妆师和造型师就一拥而上把Zero拉回了化妆间。
涂涂抹抹这边擦掉那边补上十几分钟后，Zero终于得以重见天光——他是说，睁开双眼。
他身上的外套也被造型师扒下，换回之前的一套，只不过这次增加了更多无用的小细节，等待广告推出之后的粉丝深扒。
……这真的很无聊，但在这时候只算得上是人形衣架的人没资格说话，于是他再度被折磨完毕走出化妆间，去直面摄影师的疯狂。
直到近一个小时之后，他才被允许换回自己的衣服，坐在一旁等摄影师选片。
摄影师和品牌负责人偶尔会意见相悖，即使在这种时候审美力很差的Zero也不被允许参与讨论——平时坐在这里的都是柳山，白石一雅后知后觉经纪人的重要性。
不过显然今天祈织更需要柳山一些——
在抵达拍摄场地的三个小时后，他终于站进了这位大名鼎鼎的外国摄影师的镜头。
他的镜头感一般，但好在外文成绩优秀，即使对方的英文中参杂着几句意大利语，他也完整地理解并回复了答案。
对方忍不住问他是否学过意大利语，朝日奈祈织淡淡地回答他有一位兄长常年在那边生活，因此对这种语言有一些了解。
在畅通的语言交流下，他们远超预期地完成了这次的工作，甚至这位摄影师还试图邀请他作为翻译参与他之后的拍摄工作。
朝日奈祈织什么都没想就拒绝了，首先，既然品牌方请了人来，就不会少请一位翻译，其次，阿雅那边的工作也结束了，他要去接自己的恋人。
因为还未公开，祈织只是说自己要去接一个朋友，也是模特，但这位摄影师却像从他的眼中、肢体语言中看出了什么，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用意大利语问他是不是要去见自己的爱人。
朝日奈祈织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这可不可以回答，但这短暂的停顿对来自热情的南欧的摄影师来说，已经表明了很多。
他甚至大胆发出猜测，问祈织，是同性吗？
朝日奈祈织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这又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但他面上不显，只是又强调了一遍去见朋友，一位男性友人。
柳山和负责人交际完毕后，就看到他一贯处变不惊的新艺人蹙起的眉头，他赶忙和这边的人结束寒暄，把朝日奈祈织送还给他的恋人。
——白石一雅已经等他们很久了。
期间在隔壁进行拍摄的黄濑都结束工作回家了，他才等到柳山的电话。
他一上车，就忍不住和同样坐在后座的恋人开始抱怨，抱怨多拍的那一组照片，也抱怨被剥夺选择权的事。
朝日奈祈织想了一下，又觉得品牌方真的非常了解白石一雅，他在恋人的手机里看到几张被偷渡出来的照片，真的非常漂亮。
于是他拍拍恋人的肩膀，也讲述了今天第一次跑通告的过程。
“你是说，那个摄影师猜到了什么？”白石一雅陷入沉思。
“我没有承认，但很难说他是从哪里看出来的。”朝日奈祈织犹豫道。
“大概是同类雷达吧。”白石一雅返回去拍了拍祈织的大腿，“他也是同性恋者，黄濑今天跟我说的。”
“但我应该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同性恋者。
白石一雅飞快地打断了他，“但你爱我，祈织。”他在车厢内，微微抬起眼皮向上看着人的时候，很少有人能拒绝这双闪烁着夺目光彩的金色眼眸。
而爱，恰恰是最难掩饰的东西。
祈织被说服了。
但他又开始思考别的事情。
某种想法在他第三次能自主接到通告后达到了顶峰。
他抑制不住地去做了那件事。
LME为他也申请了社交账号，除去和品牌方合作的宣发之外，祈织没有点开过这个账号，自然也没有任何的点赞或者评论记录。
他犹豫了很久，又似乎没那么久。
他发了一条推文。
上面写着：【已有恋人，是大学的同级生，感情很好，希望大家不要打扰我们私下的生活，非常感谢大家的喜欢。】
话术和之前Zero的那篇有异曲同工之妙。
虽然他知道自己目前没什么正式的粉丝，但有些事或许等那个时候再公布的话就晚了。
朝日奈祈织听见原本躺在他身侧的恋人惊坐而起，又粗暴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起床，祈织，我们谈谈。”
恋人的声音像雨天的乌云，沉沉地压过来，朝日奈祈织却忍不住地想要微笑。
他的占有欲、私欲在此刻得到了完全的满足。
我们是彼此的了，他想。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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