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蚁搬家》语铃

28、重操旧业 时间、空间

　　琪琪路过一家中餐厅，里面生意十分红火，他们正急招服务员，条件门槛不高，琪琪决定去试一

　　试。正值用餐高峰时段，餐厅经理正三头六臂忙得不亦乐乎，看见有人来应聘，便快人快语地向

　　她说明了工资待遇、工作时间，并直截了当问她是否能接受这样的条件，如果可以，就马上上

　　岗。

　　琪琪点头称是，餐厅经理问她吃了晚饭没，没有的话，到员工餐厅去领一份吃。

　　这天，琪琪终于吃到了久违的鸡腿了，那鸡腿味道不错。

　　吃完饭，琪琪自觉去上班了。她跟着老员工收碗碟擦桌子，积极配合，不知不觉忙了个把小时，

　　感觉腿有点酸，她太久没运动了，整个像瞌睡虫缠身，上午一觉到十点是常有的事，下午还能睡

　　上三小时的懒觉，此时一活动筋骨，感觉像换了血似的，精神大振。

　　店里的服务员个个长得五大三粗的，一副看起来吃苦耐劳的样子。有位大姐盯着琪琪的头发老半

　　天，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了：“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把头发剪得这么短啊？难看死了！”

　　琪琪见她长得白白胖胖，像颗肉丸子，头顶上盘着个“丸子头”，胸前两个大丸子，她自然而然

　　地想起一个绰号：丸子大姐。

　　丸子大姐站在琪琪身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这么细的手腕、胳膊，端得动那些盘子吗？看着快断了。”

　　琪琪觉得这大姐就是心直口快，而她自己也没什么想辩解的，于是左耳进右耳出，只微微笑

　　着。

　　丸子大姐一下子感觉到这孩子真乖巧，不多事，不犟嘴，比店里那辣妹子李春花容易“调教”多

　　了。后来，琪琪也认识了李春花，她是厨房里负责洗碗的大姐，留着短发，稀稀碎碎，毫无质

　　感，脸蛋没丸子姐好看，脾气却比她火爆，李大姐掂着把大汤勺到处走的样子像抡着件威力十足

　　的兵器，她用这“兵器”和男厨师“干过架”，噼哩哐啷，把对方的铲子都打折了，她的“兵

　　器”则毫发无伤。

　　琪琪心想：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既然自己一时半会儿成不了强者，那伪装成萤火虫般的弱者应

　　该还算是比较安全的吧。管住自己的嘴，默默发出微弱的光，再努力去寻找奋斗的方向与目标。

　　到了晚上，琪琪安安稳稳睡了觉，好久没有这种“工作后开始等着领薪水”的心理期待了。她很

　　期待这份工作能够稳定下来，也希望早日能和逸忆重逢。

　　第二天，寒意袭人的冬日清晨，廉价闹钟聒噪刺耳的声音将琪琪惊醒，她起床洗簌，顺便洗了

　　头，因为是新手上岗，她暂时的班是两头班，上午九点到下午一点，晚上六点到十点，这样她既

　　有时间吃早餐，又有时间午休，而且不用一直连着八小时“站立训练”。琪琪“感恩戴德”，积

　　极认真地开始“备战”。

　　当她来到餐厅时，各路人马已悉数到位。做完早餐供应的工作人员已经准备换班，在这交接时间

　　点上，餐厅经理向老员工介绍了新同事，并准备简单开个例会。

　　琪琪眼前一亮：她看见了角落里一个熟悉的面孔——一头柔顺长发，五官清秀，举止文弱，表情

　　淡定。——逸忆竟然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里。

　　“这是新来的员工，一个是柳逸帆，另一个是办公室文员柳逸忆。”

　　经理话音刚落，底下便有人窃窃私语：“是亲姐妹俩吗？”“来的都是美女啊。”“这下餐厅的

　　光棍有机会啦。”

　　经理轻声咳了两声，然后声音洪亮地说：“好了，现在开始开会！”

　　例会上对大家的工作有褒有贬，赏罚分明。

　　不一会儿，经理便宣布散会，各就各位。餐厅经理壮实的身子像移动的山体从琪琪眼前刚刚移

　　走，琪琪便乐不可支地握着逸忆的手，眼睛不由自主闪现着泪花：“姐姐！”“琪琪——”逸忆

　　笑逐颜开，笑容像阳光融化了浮冰。“我可找到你啦，真是太想你了！琪琪情深意重，“故态复

　　萌”。

　　“真的很高兴，我们还能在一起上班。”逸忆百感交集。千言万语，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

　　能留待下班慢慢私聊。

　　在餐厅里逸忆和琪琪的工作差别很大，一个是脑力劳动者，一个是体力劳动者，但她们的工资待

　　遇却是在同一个级别的，逸忆的文员工作很无聊，而琪琪的则很机械化。办公室里只有三个人，

　　除了逸忆还有两个阿姨级的女人，一个是会计，另一个是仓管，这两个人都不会使用电脑，她们

　　习惯了用纸笔做账和记事，办公室里的电脑对她们来说像个摆设。逸忆是超乎想象的清闲了，只

　　偶尔打打字，都是些依葫芦画瓢的菜品名称，文书方面丝毫不沾边，至于两个阿姨之间家长里短

　　的八卦她丝毫不感兴趣，这让她看起来像个办公室里的局外人。幸好她是个新人，不知者不怪

　　罪，不熟者不理会。另外，还有年龄差异、代沟的原因存在呢，逸忆不由得感到些许寂寥，可是

　　她又不能随随便便去找琪琪聊天说话。这日子真是味同嚼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