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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2 国王与神坛 01 ...
起初杜里只是觉得有些乏力,四肢末端都像是灌满了水银,沉甸甸的瘫放在床上。即使有些不舒服,却不怎么影响他继续沉浸在香甜的睡梦里。这样的感觉类似于在某个狂欢日的夜晚疯狂无止息的取乐,直到太阳升起。在这期间他可能还会喝下几加仑的烈酒,混合着各种带劲的药品。
只有在这种时候,杜里才会做梦。
大部分是过去发生过的事情,那些少得有些可怜的温暖的回忆,能够让他短暂且满足的远离面对冰冷的现实。而偶尔,他会梦到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东西,比如说现在,他清晰的而完整的梦到自己是一个精灵。这个梦真实到他几乎都要以为自己真的有这么一段记忆了,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因为精灵这个种族只存在于故事中。
也许是因为梦境给大脑带来了太大负担的信息,此刻虽然差不多清醒过来了,可杜里疲惫的连动下睫毛都做不到。房间内很安静,没有栓上的窗扣在风中发出不规则的咔咔作响,壁炉里柴木则在噼啪的燃烧着,熏烤得人昏昏欲睡,完全不受窗外暴雨的影响。他能数清自己的心跳声,还能感觉到身上他盖着的织物的重量。
可能是最近用在冥想上的时间太多了,也有可能是太久没有进食了,竟然会看到这些臆想出来的什么不切实际的片段。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杜里昏昏沉沉的想到:只是看着别人的话,可以忘记自己的事情。
他觉得自己又快要睡着了。
但是下一刻,疼痛毫不留情地粉碎了他的平静。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杜里的体温升到了对于巫妖来说高得致命的地步。滚热的铁水流入喉咙,蔓延开的热量蒸腾掉了口舌上全部的水份。身体变为了遇风的火炭,加倍燃烧着,烤得全身的骨头随时会化成灰烬。此时似乎又有东西从肩胛骨的位置钻出来,一点点在身体内生长,牢牢的束缚着他的全身,又缓慢的刺入他的咽喉。
杜里想尽可能把自己蜷缩起来,又想从床上爬起来,然而他哪个都做不到,他说不出话,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时,有人抱起了他,将勺子碰上他干裂起皮的嘴唇。
鼻端充斥着诱人的芬芳,杜里用尽了浑身的力气,迫切地一口咬住了勺子,凶恶到了几乎连勺柄也要一并吞下去的地步。浓郁的甘醇从舌尖上弥漫开来,他甚至都没有让血液多在他的嘴里多停留一秒,已经把它吞咽殆尽,舌尖甚至还恋恋不舍地咬住了勺子。
“老师,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杜里皱起眉头,他挡开来人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杜里顶着对方过于炙热的视线披上漆黑的法袍,遮挡住自己几乎赤.裸的苍白身躯。他拖曳着长长的衣摆绕过对方,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了一个装着献祭灵魂的水晶瓶,回过头安静的注视着对方:“塞缪尔?”
“只是因为想念老师了而已,没有想到竟然会碰到老师你恰好身体不适。”容貌俊美的青年放下勺子,举起双手,讨好地向杜里笑着向后退了几步,保证了两个人之间的安全距离,“老师你继续,不用在意我的。”
“闭上你的嘴,离我远一点。”
杜里拿起了身边色泽森冷的镰刀法杖,毫不留情的催动了他曾施加在塞缪尔身上会带来剧烈疼痛的诅咒。塞缪尔面对堪比活剐般的痛苦却行动如常,他甚至连脸色都没有变,照样平静的在向杜里微笑。
“这么说实在是太伤我的心了啊,老师,我可是专门来给你送新鲜血液的呢……”
“你和这个国家的全部都让我觉得加倍的恶心。”
杜里面无表情的说完,用力拔出了瓶塞,将水晶瓶里闪耀的银色灵魂像吃糖球一样用舌头勾到了嘴里。冰冷的甘甜迅速在他的唇齿间融化开来,无数发光的细小光晕迫不及待的涌进他的身体里中,将束缚住他内脏的光链全数融化,直到只剩下环绕着心脏的部分。
杜里忍不住仰起脖子,发出了一声极不满足的叹息。
“……有时候我真嫉妒那些能将自己献祭给你的人。”
塞缪尔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杜里恋恋不舍的舔了舔瓶口,跟着十分暧昧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深绿色的眼睛不怀好意的眯着。他怀有恶意的继续说,“将身体完全向你剖开,将灵魂送入最安宁的寂静之所,在走向死亡的同时却以另一种方式继续活下去,多么美妙啊……”
“那么,你闯进来仅仅是想对我说这些,试图激怒我吗?”
杜里当然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龌蹉的东西,但是他并没有发怒,毕竟自从两人彻底闹翻后,他早已对此习以为常了,不过他也说不上有多高兴就是了。
杜里放下水晶瓶子,向塞缪尔伸出手,命令道,“要么把东西留下,要么现在立刻就滚。”
“老师……”塞缪尔叹息着走近杜里,每一步都艰难得像是走在刀尖上,当然他也确实在忍受着类似的对身体造成实质伤害的疼痛。在不详的黑色诅咒花纹从手腕爬上他的脸前,他紧紧的抱住了杜里,滚烫的手轻松的从宽松的袍子下钻了进去,一脸眷恋的抚摸着穿在杜里肩胛骨上的银环。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他枕在杜里肩膀上轻声说,“梦到过去你背着我飞……”
杜里点点头,冷淡而敷衍的嗯了一声,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打算,既然对方愿意抱着就让他抱着好了,这个时候推开对方只会让肩胛处的伤口再度被撕裂。他从塞缪尔手上接过了只有巴掌大的血瓶。就在这时,塞缪尔抓紧了血瓶——连同杜里的手一起,他尾音一转,表情变得特别可怜,他轻轻蹭了蹭杜里的脖子,有些委屈的问,“可是为什么除了你现在连见我都不肯了?”
“终于得偿所愿了你反而不开心了吗?”杜里若有所指的抬头看了眼塞缪尔头上的王冠,“还是说你终于又准备用花言巧语欺骗我了?”
“也对……今天差不多是你囚禁我的第八年了,我身上竟然还有什么是比我的命匣更有价值的东西?“杜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根本不能算是笑的表情,“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再给你了。”
在如愿以偿看到塞缪尔的脸色冷下去后,杜里满足的拿过了血瓶并打开了它。他凑在瓶口轻轻嗅了嗅,紧接着眯起了眼睛。他感觉到塞缪尔的手仍然充满威胁的不断摩挲着穿透了自己身体的银环,却仍然直白的问,“你该不会到现在还打着仅用自己的血来维持我的生命、试图以此驯养我的愚蠢念头吧?”
塞缪尔忍不住握紧了银环,无意识的催动了上面的符文,刚消失不久的锁链又再度缠绕上柔软的内脏。即使痛苦的是杜里,可塞缪尔原本苍白的脸同时也一点血色都不剩下了。
杜里咬着牙嗤笑,“天真……血液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维持生命的必需品,要不是这片土地仍然被信仰所祝福着,我早就随便吸干任何一个你王宫里的仆从离开这里了。”
他维持着两人面对面的姿势,举起了血瓶,如同端着杯上好的美酒,轻声说道,“饮下这美酒吧,躯体不过是妆点后的高脚杯,让我们齐声赞颂,祝贺黑夜降临,祝贺永生不死,祝贺罪恶永续。”
“哈。”
塞缪尔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松开环着杜里的手,居高临下的直视着杜里,脸上全是于那精致五官极为不搭调的疯狂,他眼神迷恋的轻轻抚摸杜里的脸颊,“主教一遍遍的警告我,靠近你会给我带来厄运……”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可怕的笑,继续说,“然后,我处死了他。”
“你终于疯了。”杜里淡淡的说,“你这样的行径是在对你们信仰的神不敬。”
“但是想想看吧,老师,自从你来到我身边,我仿佛总是能得偿所愿……你才是我的神明。”塞缪尔捧着杜里的脸,即使在诅咒的加速趋势下,锋利的倒刺长满了他全身的骨骼,将周围的血肉戳得好比烂熟的浆果,他也没有松手的意思,“所以我更加不会让你有任何理由离开我,也绝对不会给你足够到能够让你解开祝福的血液,更不会让你有机会蛊惑他人自愿为你送上血液。”
塞缪尔满足的笑得像个孩子,“在这片土地上你甚至只要离开我提供给你的居所,你就会变成一只丧家之犬。试想一个肮脏的生物,如何才能行走于被纯洁信仰保护的国家?”他轻轻的吻了吻杜里的下巴,丝毫不在意对方正在痛饮自己的血液,“我切断了你全部的退路啊,老师。我丝毫不惧怕你在未来某天会离开我。我一定是个天才,还有谁会想到竟然可以用简单的一个祝福要挟一个巫妖呢?”
“你说,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老师?”
塞缪尔伸手勾起一缕杜里的银发,牵到唇边吻了吻,眼睛深邃的如同一片密林,“我是你的饲主吗?”
“只是交易而已。”杜里舔了舔自己嘴角边留下的血迹,感受到一直在自己体内大肆破坏的圣洁祝福像只被捋顺了毛的猫咪一样,懒洋洋的跟随着束缚符文走回到了自己心脏的位置,“自始至终,这点从未改变过。”
杜里直视着塞缪尔说,淡紫色的瞳孔里冰冷的映着他的身影,“我很失望,你看看自己,现在根本就是一个疯子,哪里像是一个国王。”
“不。”塞缪尔立即矢口否认。“我记得的。”他喃喃,“我一直都记得的,我也一直恪守着。”
“你应有能牺牲挚爱的冷酷,你应有能杀戮至亲的残忍……”
随着塞缪尔低若蚊音的祷告响起,他背部逐渐显露出暗红色的字迹,并且不详的血色光晕越来越亮,直到有血迹渗出浸透了他的衣袍,光亮才缓缓熄灭。
“每当我软弱、仁慈、愚昧、充斥偏见之时,诅咒自会来提醒我,因此,”塞缪尔松开杜里的长发,“在我仍在呼吸的每一刻,我永远不敢忘却。”
“那你就不该将我囚禁在你的王城里。”杜里说。
“这不一样。”塞缪尔扬起嘴角,伸手擦掉自己额头和脖颈上大量渗出的冷汗。不知道是因为回忆太过痛苦,还是因为再难以忍受诅咒带来的疼痛,他在迈腿想要重新拥抱住杜里的时候踉跄了一步,跪了下来。华美的王冠从他头上掉了下来,打着旋咕噜噜的停在了杜里面前。
杜里勾了勾手指,那被视为至高无上象征的王冠便主动的飞到了他手中。
“你的主教并没有说错,我确实给你带来了厄运。”
杜里看着塞缪尔完全透露不出他内心想法的脸,想起当他们第一次相遇时,塞缪尔还是一个孤立无援的被软禁在宫廷中的小少年,面对他这个闯入者拿起武器的手还在哆哆嗦嗦的颤抖。而现在,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冰冷的强大的国王,与其说是人类,也许更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也许当初,我并不该对你动用这个禁咒。”
杜里拿起法杖,瞬间就治愈了塞缪尔身上全部由诅咒制造的伤害。那几乎爬满了他整张面庞的黑色图案,就像花瓣一样凋零,消失不见了。他看着跪在自己身前无声的喘息的塞缪尔,又回忆起他在向对方身上施加禁咒的那天,他仅仅只是用骨刃在塞缪尔背上刻下第一行字,无数国王的亡灵才刚开始附着在他身上,趴在法阵中间的少年的惨叫就几乎要掀翻屋顶了。
一声接着一声,撕心裂肺到让人有些不忍。
“你还好吗?”杜里手上的动作还是稍微缓了缓,他看着少年红润的脸庞被死尸一般的苍白逐渐替代,终于难以再无动于衷下去。他用法杖在空中快速的划出了几个字符,随时准备叠加在这个不自量力的少年身上,“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继……继续……”
另杜里吃惊的是,少年竟然在剧痛的间歇近乎是哭着回答了自己。
杜里忍不住问:“你确定吗?”
“如果……”少年停顿了一下,硬生生的把下一声凄厉的惨叫咽了回去,过了半天,他低垂着头,小声的说,“如果……结束的时候,我晕了过去……请您从王宫的西侧门出去……那里有一架马车在等您,会依约带您去第一个教堂…………”
诅咒烙印带来的负面效果越来越明显,少年此时看上去几乎已经和死人无异了,体温也低的吓人。他又使劲的喘了会,这才虚弱的提了口气,“另外,十分抱歉,今天没有来得及准备新鲜的血液,而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获得自愿献祭的灵魂……”
“没有关系。”杜里刻完全部的字,扔开了骨刃,他近乎是叹息着伏下身,半跪在少年面前。用他的眼睛,能看到少年在和无数面孔模糊的国王在厮杀,每一个亡灵都试图在用自己的记忆与少年交换的同时,以自己的意识霸占眼前这具躯体。据杜里所知,这个禁咒很少能有在人类身上实验成功的,即使真的成功了,这个人后半生也将在国王们的通病——敏感、多疑、贪婪,狂妄以及自私中,孤独的走向死亡。
而且一次性呼唤这么多徘徊不去的亡灵,即使对巫妖来说也是相当不小的负担了,搞不好就会被反噬,所以也少有巫妖愿意动用这个咒语。
他将嘴唇贴上少年鲜血淋漓的脊背,轻轻的吮吸起汇聚在对方腰窝的血液,解释道,“我并不是以血液为食,而是这片土地信仰的力量实在太强,为了不再次被发现,我需要神明所庇佑的羔羊自愿献上的血液来蒙蔽他的眼。”
“原来是……这样啊。”
“是的。”杜里一只手划过少年的脊椎,手指掠过的区域伤口开始愈合结痂,而他另一只手又举起了法杖,将灰色的光芒注入少年的身体。几乎是立刻,少年的肤色立刻褪去了死气,并且开始逐渐回暖。
“现在,再告诉我一遍你的姓名。”
“塞缪尔,塞缪尔·乔·奥切尔顿。”
也许换上另一种方式,再有足够多的时间,他会成为一个更加出色的人,一个更加伟大的国王,今天也不会是这样一种局面了。或者说,再干脆点,杀掉他,再去找一个人。
杜里忍不住这么想,情不自禁的动了动嘴唇,“最初我就应该直接用白骨送葬把那些人全部杀掉的,只需要一场盛大的宴会,就能结束一切。”
“然后呢?干脆的离开我,然后让我成为一个在王座上遭人摆布的傀儡?”塞缪尔直起身子,略低下头,眼睛柔和的看着杜里,“况且那样也太可惜了,知道吗,老师,昨晚我梦到了你背着我在夜里飞翔,你的翅膀曾经那么美……就像个真正的天使。当我在你背上的时候,皎洁的月光和整个世界都在我的脚下。我愿意以数以万计的鲜血和灵魂向你交换这些,直至我死去。”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天使,只有丑陋的怪物和更丑陋的神明,还有就是像我这样游离于生死边缘的怪物。在没有信仰保护的地方,这个世界要比你想象中的更可怕,你不会想要得到完整的世界的。”
杜里看到塞缪尔想要反驳他的样子,马上懒懒的止住话头,不咸不淡的说,“你的父亲一定想不到他软弱,只活在书本里的小儿子会成为一个战绩比他还要辉煌的国王。”
“呵……”
塞缪尔回答:“他在挥动马鞭将我从图书室抽出来赶到草坪上,让我像牲口一样无休止的绕圈奔跑的时候,肯定没有想过这些。”
“怎么样都好吧……”杜里看了一眼从窗户里直射进来的阳光,推算了一下时间,“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塞缪尔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然后你刚好就可以去教堂做祷告了是吗?”
杜里沉默,塞缪尔则越过他,充满仇恨的看向他身后的工作台——那里贴满了无数的画作,全部都是关于一个人的,一个杜里深爱的人。
“总有一天,”塞缪尔恶毒的说,“总有一天我会先于你找到这个人,然后杀掉他。希望到那个时候,你还能继续对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念念不忘下去,我的老师。”
“请便。”杜里耸耸肩,看着塞缪尔怒气冲冲的离开自己的房间。
“只许去王宫内的那个教堂。”塞缪尔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对他说,“否则下个星期的血液就没有了,你就尽情感受体内的崩坏加剧吧。”
“人类啊……人类。”
等到塞缪尔的脚步声低不可闻,杜里重新在写字台坐下,撑着头静静的看着画纸上容貌俊朗的男子。无数个角度,无数个方向,无数个装扮,唯一相同的是,这个人永远都在注视着画外的方向,温柔的在向与他对视的人微笑。
在杜里碎片般零散的记忆中,他也确实一直在对着自己微笑。
“你的头发应该如阳光一般灿烂,镶刻着太阳的耀眼。”
杜里触碰着素白画纸的手从画中人的头顶继续下滑,抚上对方的脸庞,“你的眼睛则堪比深海,广阔又深邃。”
杜里叹息着将头抵上画像的手,“你的手指温暖又有力,足以握紧武器,那曾也是我最熟悉的部位……”
“可是为什么,我找不到你,也听不见你的声音。”
“也许你正在前往罗马的路上,让罪人们将用你重竖十字架,再让所有来自悖德边缘的唇舌齐齐畏惧于你。”①
“也可能你尚未降临这个世界,安睡在七弦琴循环往复的旋律之中。”②
“我找遍了这里的所有教堂,你到底会出现在哪里,能不能告诉我……”杜里痛苦的闭上眼睛,“我想要回到你的身边。”
①“主啊!你往何处去?”“因为你离开我的子民,我现在要到罗马重塑十字架去。”——亨利克·显克维奇
②英雄与神,他们持存。人世间所有的故事早已存在于我弹奏七弦琴的指尖上。过去,现在,将来,循环往复。太阳底下已无新事。——荷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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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02 国王与神坛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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