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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1 精灵与龙眠之地 05 ...
航行持续到第五天,朵伊埃达便对这一切失去了兴趣。
倒不是说远洋航行很无聊,对于一个第一次见到海的人来说她可以站在甲板上看着海平线和那些单调的一成不变的浪花一整天,更不要提这趟向未知远洋跋涉的旅程充斥着巨大的风暴、可怕的巨浪、会让船迷失方向的浓雾和暗流,再加上浅水域的礁石或者深水域里隐藏的恐怖生物,实在是凶险万分。这艘船上有三位无所不能的大魔法师,有众多装备着武器的船员,还有似乎取之不尽的箭矢和火油,尽管他们拥有可以建立帝国的雄厚实力,但是相比于刚上船的时候,可以正常活动的人手少了六分之一,也因此朵伊埃达一度觉得这五天比她前一百年经历过的人生还要充实。航行中所有遇到的东西单拎出来任何一个都会让成百上千的船只葬身大海,粉身碎骨到在海面上找不到任何一块残骸。
杜里当然清楚这一点,他也一直待在船上的人们可能需要他时能第一时间找到他的地方一一餐厅,即使精灵们从不和人类同时出现在这里用餐,晚上同样没有人利用这里的长桌找点别的什么消遣,这里也绝对算得上是人来人往的公共领域。他一反常态的霸占着能听清说话声角落里的椅子,在没有人找到他的时候利用闲暇坐在舷窗投进来的阳光里看书,而不是找一个封闭并且与世隔绝的地方进行他的研究。
他不再需要朵伊埃达提供血液,不再花精力在解除他们彼此身上的诅咒上,他甚至也没有在读书。是的,朵伊埃达发现了,杜里只是借着书本的掩护发呆,盯着他对面碍事又笨重的座钟出神。
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朵伊埃达端着盘子在杜里斜对面的长桌前坐下,用勺子拨着豌豆和玉米粒,用余光打量着杜里。她隐隐觉得杜里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他盯着每秒迈动步子的表针,眼底的光闪烁着,随着时间的流逝迸溅出无数的火花,灰暗的各种情绪从那双淡紫色瞳孔中开裂的缝隙中翻涌上来。那些悲伤宛如附骨之蛆,安静的时候朵伊埃达产生了杜里正在被啃食殆尽的错觉,更荒唐的是她一度觉得杜里马上就要消失了。
“嗯,我这两天总和奎因呆在一起。”朵伊埃达若无其事的把面包掰碎,清了清嗓子,“他告诉了我一些事情,有关你的。”
杜里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放下书,单手撑住下颚,“那个总是闭不严嘴的家伙又随便的告诉你了些什么让你如获至宝的跑来向我,嗯,质问?”
“杜里!”朵伊埃达不满的叫了一声。
“那么你说吧。”
朵伊埃达立刻放弃追究杜里的态度,立刻问道:“听说你有一位恋人?我为什么从未见过他?”
“那是因为我也没见过对方,有机会的话我肯定会介绍你们两个认识的,我很期待那一天。”
“怎么会这样?如果没有见过,那么你们又是如何相恋的?”朵伊埃达诧异的问。
杜里闭上了眼睛,“命运,梦,预言,随便你怎么理解都可以,我知道有这么一个存在,但是我很确定我们彼此从未见过,无从解释的真实感……”
虽然我不能肯定自己的记忆是原始并且不存在间断的,他想,可发自内心的,我却对一个未知的存在抱有异样的执着,就像我们彼此熟识得跨越了一个世纪那样。假如世界上,在多重次元的某处,真的存在着忠实记录了一切“既定发生”的阿克夏记录,它又是如何以旁观者的身份影响每一个独立灵魂,最终操纵“结局”成为“结局”的?
跨越了空间和时间的维度,其实只需要一个云端共享储存的编码……
等等,编码?那是什么?
杜里愣了一下,思路就像被强硬塞入了额外硬物的精密仪器,瞬间被卡住,停止了高速运作。而在朵伊埃达看来却是杜里又进入了神游的状态。眼睛里空荡荡的,盛满了空茫苍白的日光。
她害怕杜里这样,这会让她平白无故的恐惧。
“到底……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朵伊埃达攥紧勺子,忍不住问。
“嗯?”杜里终于回过神来,他快速的摇了摇头,简单的用鼻音否定了她的问题,“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大可不必担心我。”说着他平静的再度拿起书,把之前他至少看了五分钟的那页书翻了过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专心吃饭,埃达。”
这句完全不看场合的欲盖弥彰的说教终于激怒了谈话的另一方,朵伊埃达直接把叉子扔在了桌面上,清脆的撞击声让杜里终于放下书,将目光聚焦到朵伊埃达的脸上。
“我不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朵伊埃达看着杜里一边挑高了的眉毛,情绪更加激动,“自从我们离开维托亚艾一切似乎开始变得诡异了起来,告诉我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杜里双手合拢,抵在自己的嘴唇上,他想:一场荒唐但极具喜剧色彩的话剧,被蒙在鼓里的被害人到现在仍然在为加害者做着无罪的辩解,真是讽刺。
“如果你是在介意我这几天晚上都没有陪你睡觉的话,我道歉。除此之外,我没有什么需要告诉你的。”杜里盯着朵伊埃达的眼睛,看着那双位于润泽的眼珠中央的圆瞳瞬间变成了锐利的竖瞳,冰冷的像是某种贵重且牢不可破的金属。他莫名的感觉到疲惫,于是他第一次扭过头,不再继续与朵伊埃达对视,摆出一副很明显的不想说话、连应付一下也不愿意的姿态。
朵伊埃达实在是太熟悉他这幅样子,只要看一眼她就明白了,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终于陷入了胶着,安静的可怕。
正午的阳光直射到人身上有些烫,温热的海风更是仔细地关照到了阴影里的每一个角落,杜里活动了一下手腕,又拿起了书,“赶快吃完你的午餐回房间去睡午觉吧,不要再握着勺子发呆,食物要冷掉了。”
餐具清脆的在身后碎裂,紧接着是桌椅被拖曳的刺耳声音,整条长椅甚至被直接撞翻在地。杜里盯着纸页上的文字,平静的连睫毛也没有颤动。他默数了十下,再抬头的时候恰好看到朵伊埃达衣角的阴影消失在门外。
他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
这其实是个很危险的信号,他开始认为自己面对朵伊埃达时一定会失控,从而导致他在潜意识的操纵下下意识的逃避。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杜里站起身,把书随手扔在那把绝对称不上舒服的椅子里,他没有发出任何响动的走到了餐桌前,先是扶起了长椅,随后杜里在朵伊埃达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用勺子分辨着木屑、瓷片和金属末中食物的残骸。
三分之一的洋葱,五分之一的玉米,二分之一的土豆,几乎全部的豌豆和花椰菜都被剩下了,所有的熏肉和鱼则被吃的只剩下一丁点酱汁。这就是龙的食谱,有谁见过一头喜爱吃蔬菜的巨龙?尽管为了尝鲜它们会尝试各种各样的菜色,但是没有任何一头龙会对绿油油的内容抱有好感。从前他多少还能让朵伊埃达吃下一些,而现在彻底变成了不可能的奢望。
实在是理所当然的问题。
杜里抵住额,幸好他们现在是在人员相对较少的船上,并且朵伊埃达是一个比较不在意自己外貌的小少女,否则只要她在洗漱后仔仔细细的照一下镜子,她肯定能从自己的面部和颈部边缘出现的小细纹发现些什么,毕竟那些细纹的形状实在是太像鳞片了。
朵伊埃达被压制的血脉正在醒来,而停止摄入龙血的杜里是无论如何也没法压制这些的,哪怕放干他全身的血。这么多天以来他只能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用他惯用的那些把戏让全船的人都产生幻觉。可这避免不了事态失控,要不了多久朵伊埃达就会恢复她龙的样貌。想想看吧,一整艘船上突然出现了一条龙,差不多和灾难一样。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必须做点什么。
数日来,杜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离开了船舱,他在门侧耐心的等待了片刻、确保自己避开了所有人的注意后快速的回到了那个属于自己的房间。他粗鲁的到处翻箱倒柜,尽可能多的带上之前凯泽拉斯帮忙准备的药剂瓶。身为一个悲观者,杜里当然明白提前计划、单枪匹马的瞒着所有人去单干这样的行为有多危险,可是就他所知,能够继续隐瞒下去的方法只有一个,也就是他原本提出的办法。
危险,但是足够值得。
尽管他不能阻止朵伊埃达最终明白一切,不能阻止无比痛恨龙的伙伴们与他决裂,更不能阻止自己被痛恨、仇视,背负上更多的残忍并且孤独的死去,但是他仍想做这些,推迟这些必然发生的……
“杜里?”朵伊埃达出现在了门口,她大发脾气后冷静下的小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惑,“你在干什么?”
杜里整理自己长袍口袋的动作一下停了下来,他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从脚底开始凝固,而头如同被人从背后狠抽了似的,无数掩饰的词句在眼前窜过,可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过了好一会,当然实际上只是短短几秒,他才听见自己说,“我要去龙岛。”
龙言无虚,龙言皆真,所以永远不要欺骗一头龙,它会让你说出谎言遮盖下的真实的。
现在,还懵懵懂懂的幼龙对着她最喜欢的对象无意识的做出了这种事情。
在她歪头的时候,杜里还从她黑发的间隙中看到那已经消失的尖耳朵留下的阴影。
太危险了,他必须尽快。
于是杜里动作迅速的推开了小但是足以容纳一个身形削瘦的成年人钻过的舷窗,他率先把背包推出了窗外。
朵伊埃达站在他身后困惑的皱起眉毛:“但我们很快就能抵达目的地了!”
杜里深吸了口气,“无论如何,我要去,你可以理解为我赶时间。”
这下朵伊埃达倒是一点异议都没有了,不过她斩钉截铁的宣布:“带我一起。”毫无疑问的,杜里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那我现在就喊人。”朵伊埃达作势要喊,杜里条件反射的伸手捂住她的嘴。两双眼睛距离极近的对视,谁也不肯先示弱式的眨一下。于是两个人再次僵持不下,胶着着。
“我要去……无论如何。”
朵伊埃达的声音在杜里的耳边沉沉地回荡,像是从躯体深处发出的。心脏在奇怪频率的共振下难受得仿佛要炸裂开来,杜里急促的喘了两口气,恍惚间他看到了朵伊埃达背后遮天蔽日的黑翼。赤红又宛如熔金般的火焰围绕着她的发梢游走,那双血红的瞳孔里投射下了死亡的阴影。
杜里情不自禁地跪了下来,大汗淋漓地跪在朵伊埃达的面前。他拒绝了朵伊埃达的搀扶,自己扶着墙站了起来。时间已经不允许他犹豫了,杜里捏了捏眉心:“……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想不会。”朵伊埃达眉飞色舞的抱紧杜里的脖子,“而且我还有那么多另外的时间慢慢问你。”
看上去她仅仅是单纯希望他们两个能够单独相处,然而杜里认为现在还是糟糕透了。金色的、完全兽类的可怕瞳孔宛如利剑,在短短对视的刹那刺穿了他的身体。龙血留下的诅咒则化身短刃,给他带来剜骨割肤的剧痛。有那么几秒,杜里的世界是完全空白的。
他什么也不想说,心情沉重的解除了全船范围的探知魔法,抱着朵伊埃达迅速的往海里纵身一跃。在朵伊埃达因为即将落水的失重感尖叫前,他们直接飞了起来。被风托举着一路向上,直到脚下的船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以后,杜里才操纵气流向目的地滑翔而去。
“太棒了——!!!”
朵伊埃达兴奋的搂着杜里的脖子大喊出声,她满脸兴奋:“我喜欢这样飞!等到回去以后我们还能继续这么玩吗?”
沉默良久后,杜里含糊的回答:“应该吧,有机会的话。”
杜里曾无数次想象过他第一次踏上龙岛时会发生的事情,无数次的,甚至几度真实到在他的想象中出现了植被茂密的岛屿会有的草木潮湿的香味。而今天,一切都要从臆想变为现实时,他却充满了虚幻感,似乎自己只是身处一个梦里。
一个他反复做过的梦。
正如之前杜里推测的那样,龙族最后聚居的巢穴建立在高耸海岸山脉上因地震坍塌而形成的一座山上,每逢早晨涨潮岛屿的一多半就会被淹没殆尽,海水被封印全数阻拦在外面。成片的巨大海藻把靠近山顶的平缓浅滩变成了一片泥泞的丛林。海面下则有着赤潮般的红,火烧一样让人以为是大量的红藻在那里繁生,可实际上是海底不断蔓延出去的岩浆映出的纹路。大量不同的元素极其混乱,是个一般情况下都很难被发现的地方,更何况龙们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还专门在全岛的范围添加了禁魔的封印。
杜里抱着朵伊埃达平稳的从上方封印的空隙降落在龙岛上,脚下满是凹凸不平的植物的藤蔓和根系。他把朵伊埃达放了下来,“走吧,保持安静,注意脚下。”
“这么小心翼翼干什么?这岛上还有除了我们以外别的什么人吗?难不成还有龙?”朵伊埃达笑了两声,却还是听话的咳了咳,改用气音说话。
“……看头顶。”杜里避开了朵伊埃达的问题,牵着她的手,一边踩着脚下凹凸不平的植被向岛屿深处走,一边指了指头顶薄膜一样的封印,那上面还泛着漂亮的虹色,龙语字符若隐若现的,使得封印看上去像是在自主呼吸一样。可惜的是因为时间太长,从顶部薄弱的地方开裂了。他用余光审视着朵伊埃达:“有什么,有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朵伊埃达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藤蔓和灌草的间歇里,因为过于寂静的环境不安着。明明是正午,可是越往深处走,挤挤攘攘的叶片把上方投下来的所有日光挡了个干净,以树冠为界枝干高纵密集的下面,黑得犹如午夜,那些字符也就更加显眼。
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熟悉感又出现了,朵伊埃达盯着那些文字,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了下来。她用几乎是热切的眼神看着头顶,下意识的念出了声,甚至没有察觉到杜里已经松开了她的手。
“埃达。”
听到杜里的声音飘渺的传来,朵伊埃达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我有很多事情欺骗了你。”
“嗯。”
“关于你身上的诅咒……如果我告诉你,在很早之前我就发现我无法破解这个……咒语了呢?”
朵伊埃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疲惫,她勉强打起精神来分了一部分注意力在杜里的话上,眼睛还是没有从那些流动的字符上挪开。她没有察觉到杜里改变了前后的措辞,有点不在意的回答:“那也没什么……反正黑头发也不难看。”
“但是如果我告诉你这个咒语根本就是我们施加的呢?”
没等朵伊埃达反应过来,杜里又不紧不慢的说:“埃达,你不是一个精灵,你是一头龙。”
“你在……开玩笑吗?”
朵伊埃达惊疑不定的怒吼出声,她强迫自己不去在意那些字符,转头去看杜里。然后她立刻发现了不对——她竟然是俯视杜里的。
“看看你自己吧。”杜里扯了扯嘴角,“这才是你原本的样子。”
漆黑的龙鳞散发着淡淡的火光,长而矫健的身体,有力的尾巴,巨大的翅膀。曾经属于精灵的衣物早碎成了布片,她的小斗篷也没能幸免。
朵伊埃达难以置信的低下头,她举起自己的右手,或者说,她抬起自己的右爪,看着掌心的肉垫和突出的尖指甲。久久的,她凄厉的尖叫出声。而杜里还在不紧不慢的说着:“那些从你身体里抽出来的血液,不是用来做研究的,我需要学习龙语魔法,但是这种魔法只有龙的血脉才能使用,你明白吗?”
“不!!!”朵伊埃达惨叫:“别说了!!不要说了!!!我不相信!!!”
“你喜欢吗?那个项链,那是属于你的蛋壳的一部分,一个很好的纪念,不是吗?”
杜里神色平静的说:“龙族最珍贵的宝物是他们的子嗣啊,你知道当初你的母亲失去你她有多痛苦吗?痛苦到她差点移平了塞维托亚艾。”
“……我不相信。”
大颗大颗的泪水从朵伊埃达的眼眶里掉下来,砸湿了她脚下的土地。她痛苦又急切的对杜里说:“告诉我……告诉我杜里……你……你……”
朵伊埃达的话哽咽在了喉咙口,不管她要问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杜里画完了他需要的法阵,沉默地冲着这条暴怒的幼龙露出了一个微笑。
“……什么,这样算什么高贵的精灵??”
朵伊埃达咆哮着向杜里吐出了能够烧毁一切的龙焰,杜里没有动,在他被火焰吞噬前他还像从前那样,银色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身后被烈风扬起,那双紫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云雾涌动。当他站在那里时候,似乎连整个世界都在赞颂他,可他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肮脏的大人们的世界,完整的世界,活下去、见到你父亲以后,记得要离那些不明意图的陌生人远远的,记住了,埃达。
杜里想起朵伊埃达撒娇的赖在他的怀里,亲昵的趴在他的肩上要求喂饭;他想起她因为封印痛苦的哼唧着,一边哭一边却又闹着要他放下手里的工作和她玩;他想起她稚嫩的嗓音;他想起幼龙破壳出生的那天,湿漉漉地虚弱的蜷缩在掌心里;他想起他焦头烂额的抚养她的、被困在塞维托亚艾寸步难行的百年;他想起她茫然无措的说,“我不相信。”
其实我也不太愿意相信,埃达,在原本的计划里,我没有设想你的结局,不知道在我们找到、并且让所有的精灵们乘上原本属于你的逃生船后你会怎么样。我是注定要死去的,不为我曾经一念之差做下的许诺,只是为了日日夜夜面对着你的愧疚和罪恶。
我无时无刻不提醒着自己你是一条龙,一条本应该强大而自由的龙。
现在你真正的自由了,你有足够的筹码和那些你看透了本性的精灵谈判,带他们离开时索取你应得的报酬,可以去将安息了的你母亲的骨架收殓,你可以憎恨我,而不必为我难过。
临时想出的方案太过粗糙同时充满了未知,不过……总算能够结束了。
杜里闭上了眼睛,灼热的龙息已经烧焦了他的衣摆。他猛地很想说句对不起,但是他不知道到底要跟谁说。
“这一切,还远远未走到尚可结束之时。”
那个声音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耳旁,不带任何感情的问,
“你还记得你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真实凭证吗?”
什么?
“不!!杜里!”
在朵伊埃达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中,杜里眼前的世界归于一片空白。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感到疼痛。
掐指一算,今天适合更新。
所以说这个故事隐藏了一个非常巨大也同样非常好猜的阴谋:)
如果这种程度的狗血和俗套还能忍受那么就可以期待下面的故事了。
反正我是一个比一个写的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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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1 精灵与龙眠之地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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