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生病了 程远歌就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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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一心一早就等在了关津路，只等着程远歌出现，她明白她的作息，早饭肯定不会在家里吃，到餐厅来又永远都是那两样，鸡蛋牛奶，牛奶鸡蛋。
摸着程远歌的点，她让阿远准备好的早餐刚送到桌子上，就隔着窗外的花花草草看见程远歌的车就顶着围着花草的沿石停下来。
对于赵一心的出现，程远歌还是有点惊讶的，毕竟金林路那边可是压了好多工作。
她走到赵一心面前坐下，端起牛奶也不问她为什么会出现，总之有她的理由，懒得问。
“吃了没？”
“吃了，文青做的。”
带这些洋洋得意。
程远歌看了对面的人一眼，有老公了不起，宋时序也会做。
看程远歌面色不善的样子，赵一心也不开玩笑了，“今天你还去医院吗？我想去看看奶奶。”
小时候她还在奶奶家住的时候，赵一心也没少到奶奶家蹭吃蹭喝还蹭住，对奶奶的感情不比她浅。
奶奶住院的事情，她昨天才告诉赵一心。
程远歌吃过饭就带着赵一心去了医院，林丽正在准备喂奶奶吃早饭。
赵一心放下包，赶紧过去接过碗，“林妈妈，我来喂奶奶吃饭。”
奶奶笑呵呵的看着她，“好，让心心喂。”
林丽把碗递给她，随手从身后的凳子上拿起外套披在肩上。
神色间有些疲惫，年过半百的人整天熬夜守在医院里，程远歌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
让赵一心把妈妈送回家，程远歌在医院也没什么事情要做，就陪在床头和奶奶说话，奶奶显然高兴的不得了。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喂奶奶吃饭的点，手机却响了起来，她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是宋时序。
“喂，”
她把手机放在肩膀上，歪着脑袋挤住，奶奶看她的样子哭笑不得。
“乖乖吆，奶奶等会再吃，没关系的，你先接电话。”
程远歌看着奶奶嘿嘿笑了两声，拿着手机出了病房。
“在餐厅吗？”
那头宋时序听着她好像还挺忙的样子。
“在医院，我替我妈值班。”
结果挂了电话没多长时间，宋时序就来了，奶奶看着宋医生以为他来查房。
但又看他没穿白大褂，明白他是来找人的。
借口说自己犯困了，撵得两人下楼吃饭。
楼下餐厅，宋时序轻车熟路的挑了个清净点的地方。
“你怎么又回来了？”
程远歌问。
宋时序看着她，含着笑，“女朋友都在坚守阵地，我没理由自己休息，我们要同甘共苦。”
程远歌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不行，但看着他的脸色又正色道，“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你可以不用再跑来。”
宋时序笑着看她，“怕你多想。”
顿了顿，“毕竟我们昨天刚刚和好。”
两个人之间微妙的关系变化，被他这么直接干脆的点出来，语言永远都是穿透有力的。
这就是她喜欢的人，愿意赌上青春的人。
最后抵不住程远歌太过深情凝视的眼神，还是说了句。
“得令，我的程大人。”
程远歌看着对面吃的正香的人，难道女人真的是天生就有母爱情怀，她怎么觉得自己像个大人，宋时序像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孩子呢。
而她却对他的每一面都欣喜的不得了。
好说歹说的把宋时序推回了家，本以为第二天一早或许就能看到他来上班，结果日上三竿了也没有出现。
明明昨晚说今天上班的，现在还没出现，她又想起他昨晚不太好看的脸色，渐渐紧张起来。
正好方青乔进来查房，嘱托了两句注意事项。
程远歌趁空跟他出了病房，问，“方医生，宋医生今天没有来上班吗？”
方青乔看着她，笑的有些复杂。
程远歌自问她的话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方青乔笑而不语，卖关子，半响见程远歌也没有要问的欲望。
果然，适合宋时序这种闷骚型的人。
没得到什么想要的反应，才慢悠悠地开口，“他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
不知是不是装的，方青乔有些感慨的说，“唉，最近宋医生挺忙的，前两天连轴转昨天又连着两台手术，这不就，病倒了。”
看着作势要走的程远歌，又怕自己添油加醋的说的严重，搞出大事，急忙扯住她的胳膊，“也没那么严重，就是感冒发烧而已，他自己是医生，没问题的。”
等到林丽来了医院，程远歌交代了两句就赶忙离开了。
敲了半天门，才隐约听到屋里有走动的声音，门打开，宋时序穿了件白色的t恤麻色的休闲长裤，头发有些乱糟糟的，没什么神采，还咳的不行。
看到立在门口的程远歌显然有些惊讶，他伸手挠了挠头发，力图让飞上天的落下来，“你，你怎么来了。”
咳到一句整话都不说清楚，程远歌心疼又生气，“怕你病死。”
宋时序不知道她哪里来的火气，歪着头想了半响，才悟过来，“手机没电了，我糊糊涂涂的忘记充电了，你肯定给我打电话了，对不对。”
不答话。
“我吃过药了已经不发烧了，还有点咳，不碍事。”
程远歌还是不理他。
他倚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顿时觉得心里塞的满满当当的。
见程远歌还不回头，也不知消气没有，起了坏主意故意用了点力气，又伉伉地咳起来，这样一咳竟也有些真假分不出来，最后真的是咳到直不起身子。
程远歌丢下手里的活计，三两步跑过来，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嘴里急忙解释，“我没生气。”
“都感冒了我还要从别人那里得到消息，哎呀，你别动气。”
缓下来以后，宋时序咳得嗓子都有些冒烟了，干咳得难受，他哑着嗓子，又说，“我没，动气。你不生气就好，我也是怕你一边忙着照顾奶奶还要跑回来照顾我，怕你太辛苦。”
程远歌扶着他站起来，咳成这样还一口气说那么多话，转身端了杯水递给他。
见他没事，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刚才真是被他吓得够呛。
“现在也一样回来了。”
结果一样还折腾什么。
“去，”程远歌下巴微抬，向着客厅的方向，“沙发上坐着，喝点水。”
一个医生能把自己的身体照顾成这个样子，他是怎么能做好医生的。
宋时序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自知理亏，非常听话的去了沙发上。
看着他听话离开的背影，她突然心情好的不得了。
程远歌把粥端到餐桌上，刚想招呼沙发上的人，抬头看见人在沙发上抱着三疯和安静闭着眼睛的宋时序，睡相斯文，额头上散落的发丝给整个人添了些慵懒闲适的感觉。
她小心走过去，从包里掏出手机，选好角度，做好构图，身后是大大的落地窗，阳光透过窗打到他的背上。
两只猫，一个人，朦胧温馨。
一朝定格，却是一辈子都可以拿出来看的美好。
拍完照，程远歌偷偷把手机塞回包里，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抱起三疯，又抱起安静。
或许是察觉到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宋时序缓缓睁开眼睛，正好看到身旁抱着两只猫做弯腰状的人。
见他醒了，程远歌干脆把猫放到地上，丝毫没有被抓现场的自觉，“醒了，过来吃饭吧。”
转身就要走，却被沙发上躺着的人抓住手腕，脚下没站稳向着他就倒下去，不偏不倚，正正好好扑在他的胸口。
心惊又心悸，程远歌眼睛大睁着，像受了惊的小猫。
宋时序愣了片刻，倒先笑起来，他没想到她的重心这么不稳，这样走在街上大风一吹，应该就会倒了。
程远歌回过神来，这么近的距离，这样奇怪的姿势，笑的这么灿烂的人，她真的不是故意倒下来的，真的是重心不稳。
实在忍不了这种距离还什么都不做的感觉，实在是比做点什么还让人尴尬。
偏偏身下的人还很是享受这种自得其乐。
她憋半天，憋了一句，“要不等你病好了，再……”
秉着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原则，程远歌欲言又止，却偏偏不被放过。
宋时序半哄半骗，原本感冒的嗓音现在听起来更是磨人的要命，“嗯？再怎么样？”
程远歌觉得全身的热血都充到脑袋上了，宋时序真的没谈过恋爱吗？
磨人的本领真是一等一的不错。
感觉到脸的温度还在上升，她突然有些不敢喘气，也不敢看他，憋着气断断续续转移话题，“你，你身子还虚着，先吃点东西吧。”
宋时序也觉得今天能取得这样的进展差不多了。
他笑着松开手，程远歌如获大赦爬起来，一把又揪起地上正围着安静嗅过来嗅过去的三疯，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毛，也不知道捋得是毛还是乱麻的心绪。
只可怜了三疯，美人在怀还没有温存多长时间呢。
宋时序还是笑，气定神闲的走到餐桌旁，如果不是怕把她也弄得感冒，就不压着了。
粥还温，现在吃刚刚好。
为了疏解抱猫人的心情，也为了转移那点心思，他边喝粥边含糊着说，“今天还去餐厅吗？”
去还是不去？
忽略掉那点不自在，“你自己可以吗？”
宋时序闻言，还是笑，有些意味不分明。
咳了两声，险些把粥喷出来。
程远歌急忙放下三疯。
他不咳了，她也就没上前。
生病的人还在假装推脱，“我可以，你还是回去照顾奶奶吧。”
又是两声咳。
程远歌被他咳得心惊，这样咳下去会不会把肺咳坏。
“我妈在医院。要不然你还是去医院吧，你咳得这么厉害。”
眼见着苗头有点偏，他清了清喉咙，“你感冒不会喉咙发痒吗？”
好像会。
见她点头，他接空，“正常现象，好不容易生病休息，就不去医院了吧。”
他讨好的商量，那样子竟然让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样小孩子气出现在他的身上竟然毫无违和感。
宋时序就那么半躺在沙发上，随手拿了本杂志，要翻不翻的看着蹲在不远处喂三疯和安静吃饭的女人。
记忆中穿着校服爱扎马尾的小女生就这么在他的家里，做着普通又日常的事。
做做饭，喂喂猫，顺便再喂喂他。
这一刻他想，每天都能有这样的场景出现才好。
生活也不都是平顺的，所有的现在都是曾经的你造就的。
在国外那几年，有一次烧到不省人事，如果不是他那个白人室友第二天一早从女朋友家回来，见他烧的晕过去把他送去医院，恐怕这辈子他都见不到这个女人了，差点就为年轻的冲动莽撞买了单。
程远歌丢下猫粮，实在是被这道毫不遮掩的目光看的蹲不住了，腿都要麻了。
她悠悠地站起身，有些挪不动双腿，一动带着整个身子都酥酥麻麻的，不敢再动一动。
正准备等缓一缓再走的时候，就被人两手揽了腿打横抱了起来。
下意识的手就搭上了他的脖颈，“喂，你，你还在生病。”
“那你就不要动。”
动的他心烦意乱。
宋时序慢慢的放她到沙发上坐好，自己也跟着倚在旁边，一副干了重活的模样。
她看了他半响，又转过头，胸腔里有什么还在砰砰的跳着，原来被这样抱的感觉这样好，美滋滋的让她有些窃喜。
“你怎么那么重。”
“……”
她咬牙切齿，刚刚的欣喜跑到无影无踪。
哪里重，哪里重。
还不等她回话，程远歌以为他又要说什么来打击她，准备反击。
“可能是我手没太有力气，等我病好了我们再来试试。”
好好的正经一句话偏偏被他说的充满了暧昧和诱惑。
程远歌看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真有种如果她现在点头，他下一秒就要开始把体力工作提上日程的感觉。
被抱的滋味是好，但今天心脏已经超负荷运转了两次，她还想留着大把的时间好好规划以后的生活。
宋时序看她像是陷入深度思考的状态，勾了勾嘴角，以前看方青乔总是这样说话，吊儿郎当的不太正经，尤其看不惯。
可是现在，有些话变着花样的说也挺有趣。
他拉起她放在膝盖上绞在一起的双手，有些小习惯是一辈子都不会变得。
程远歌就这样被他拉着手，紧挨着坐了一会儿，突然间想起了什么。
“你怎么不咳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生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