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前缘 “宋时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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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的时候，三疯正窝在宋时序家的沙发上，围着宋时序家的安静，睡得香甜。
程远歌嘴角微翘，她怎么看怎么觉得三疯的毛比以前顺溜了。
她靠过去还没来得及蹲下，三疯就像是感应到一样，倏地睁开眼睛，眼里的光一闪一闪的。
它一下蹭到程远歌身上，咕噜噜的磨着她的衣服，程远歌有些受宠若惊。揉着猫头，眯着眼睛看它。
“程三疯，我们回家吧。”
三疯像是能听懂似的，回头看了看还在睡得安静，又看了看抱着它的主人，像是在无声的抉择。
这边宋时序从厨房里出来，就看到程远歌抱着三疯说话，那模样很认真。
他把猫粮放在旁边，半蹲着敲了敲地板，“三疯安静，来吃饭。”
信号一经发出，两只猫齐齐奔过去。
“对了，”程远歌终于想起，“还记得上次你在餐厅弹钢琴吗？”
宋时序点头，喝了口杯里的水，“记得。”
程远歌摸出手机，找到那个小视频。
宋时序皱着眉头看了半响，才慢悠悠的开口。
“看不清样子，拍的还不错。”
“……”
“你看到过这个视频没有。”
宋时序看她，“没有，我平常不玩儿这些东西。”
见她像是有些讶然的样子，他才笑着解释。
“工作限制，就算是休息的时候，病人一有突发状况，也要马上赶回去，没有太多精力再分心其他的。”
程远歌有些心惊于他的工作时间，却又觉得这个时候再说些让他注意身体的话太矫情，默了默，还是决定跳过。
“明天我会去医院看奶奶。”
宋时序笑着应了一声，“那明天我送你，刚好上班。”
“我还要去餐厅，你先去。”
“好，那就医院见。”
程远歌点点头，“医院见。”
看着对面一身休闲装扮的宋时序，灯光下一细看，才发现他的黑眼圈黑的浓重。
“你最近很忙吗？”
宋时序笑着摸了摸脸，“加了两天班。”
看出她的心思，宋时序惬意的又笑了。
程远歌疑惑的看着他，劳累过度了吗？
“不用担心，我的身体很好，你忘了学校那时候开运动会，每次我都是3000米的冠军了吗？”
学校运动会总是开在春季，用学校领导的话那就是“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新学期要有新面貌，要用健康的体魄迎接新一年的挑战。”
气温刚一回升，春季运动会就在仍有些刺骨的冷风中拉开序幕。
前半个月里，操场上就开始有运动员摩拳擦掌的练习项目，包括宋时序。
程远歌所在的三年六班刚好能透过教室后边的窗看到操场，每次的早读她都和后边的同学悄悄换座，偷偷看人。
春的清晨，温度有时也会低到零度左右，可宋时序就是一身短袖短裤，在操场上绕了一圈又一圈，运动会热会出汗，但是风吹起来同样也会蒸发掉附在皮肤表层的汗水，很容易受凉。
程远歌不知道哪根筋搭的不太对，拉着赵一心就去了医务室买了预防感冒的药，买完以后又觉得自己傻得可以了，这么殷勤太不合适了。
随手就要把药扔到垃圾桶，被一旁立着的赵一心眼疾手快的给救了下来。
“你有病啊，买完就扔你怎么那么有钱。”
程远歌看着她手里的药，“不扔就退了吧，不合适。”
“买的时候你怎么不想着不合适？”
赵一心把药送回她手里，“这是你的心意，扔了退了多可惜，大家都是朋友，我看挺合适的。”
最后还是被赵一心推着搡着找到了宋时序，他正在操场做热身运动，看到程远歌和赵一心显然有些惊讶。
赵一心看着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程远歌，瞬间大了头，真是欠这个姑奶奶的。
“宋时序，你来，程远歌找你。”
宋时序站到两人面前，男生的身高比女生本来就高了一头不止，女生低着头，这会更是需要费点力气才能看到她的脸了。
他笑着伸出手，从程远歌手里抽出药袋，“你怎么知道我感冒了？谢谢。”
宋时序把药拿出来，“有水吗？我这样咽不下去。”
程远歌被戳的回过神，赶忙从包里拿出水杯，“有。”
“谢谢。”
宋时序接过和着药仰头喝下。
程远歌有点歉意，他知道宋时序没有感冒，至少这一刻没有。
他是照顾到她的面子，才好好的一个人被自己烂好心的喂了一把药。
可运动会那天，宋时序却是真的感冒了，头昏脑涨的上了运动场，就这样的状态下，还是拿了第一。
程远歌失笑，“我知道，感冒都能拿第一。”
宋时序也看着她，“因为有个人一直在关注我，怕我受凉给我拿药，偷偷的往我包里塞水，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呢？
不拿第一多丢面。”
陈年往事，数年后面对面拆穿，仍然让程远歌红了脸。
“那你有不知道的事吗？”
宋时序像是认真想了想，“有。”
“什么？”
“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或者想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吗？”
程远歌，“……”
想说你就说，问什么。
宋时序像是不需要答案，自顾自道，“高一入学那时候，校门口有个女生哭着喊着不愿意入学，我盯着她看了半天，可她还是哭个不停，后来她的妈妈走了她还是坐在那里哭，头也不抬。
进个校门就那么难吗？
我过去递了张纸巾，跟她说‘喂，你就那么不想上学吗？’
后来再见她的时候，她迟到被罚站在教室门口，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站的笔直，虽然和那个时候完全不一样，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
程远歌大睁着的眼睛表达了她此刻的不能相信，戏剧化的像是在演电视剧。
那时因为成绩不好，也许是所谓的臭味相投，交的朋友也都是些不怎么爱学习的，她厌学十分厉害，生出了辍学的念头。
中考成绩烂的一塌糊涂，就在她满心欢喜的以为可以光明正大的不再上学的时候，妈妈打包好了她的行李，把她扔到了学校门口。
原本她以为成绩差成这个样子，就算接着上，去个乱七八糟的学校也无所谓，结果到门口才发现，市一中。
到底是托了多少人找了多少关系才能把成绩烂到土里的她弄到有着“现代黄埔军校”的高中来的？
她在学校门口哭的昏天暗地，来来往往的人群她以为妈妈会受不住周围的目光妥协，而妈妈最后看着她也只说，“别想着跑，我跟校长打好招呼了，你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就算是玩儿你也要把书给我念完。”
终究是小孩子，不敢真的跑掉，只能继续哭。
她哭的视线模糊，睁不开眼睛，旁边递过纸巾，问她“你就那么不喜欢上学吗？”
她哭的哽咽，堵在喉咙口说不出话，许是等了半天没得到回答，没过一会儿那个人也走开了。
程远歌看着此刻面前的人，她从来不曾想象过能有一天，和他做在一起面对面回忆过去的事情。
“给我递纸巾的滥好人。”
宋时序皱眉，“原来你是这么定义我的，我只是好奇，学习这么有趣的事情，为什么有人会这么畏惧。”
“有趣？”程远歌看着他，“那是因为你学习好才会觉得有趣，还有，谁畏惧了？”
宋时序一脸“除了你还有谁”的表情，看的本来就底气不足的程远歌，顿时又灭了三分狡辩的勇气。
可还是嘴硬道，“我那时候是合理利用有效的资源，分配时间在其他我感兴趣的事情上面。”
宋时序扬眉，点头，“嗯，那样我就不会给你递纸巾不会注意到你，你不会遇到我，可能现在我早就娶妻生子了也说不定。”
只是假设，可她依然听的眉头和心头皱成一团，光是听他说，他可能不会爱上她，就难受的不行。
“宋时序，你说如果我们真的没有遇见那可怎么办？你不会爱我，也许你会碰到另一个女孩，然后结婚生子，也会很幸福的，对吗？”
她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如果当时她真的天不怕地不怕的跑掉了呢？
只要命运的天平稍稍倾斜，一切就都不一样了，想起来又该有多后怕，幸福从来都是易逝的。
她承认她有些悲观了，但宋时序的话却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但是，我遇到了你，正好是我喜欢的样子。我并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看到你哭成花猫似的，突然就不忍心了。
在你之前我从来没有注意过其他女生，但却一次又一次的注意到你关注你，我又不傻清楚明白的知道这是为什么，后来我觉得你好像也是喜欢我的。
和赵一心一起参加比赛，顺理成章的认识了你，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
听他说完，程远歌心里感动到不行，就像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长成了她想要的模样，终于遇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前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