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爱情就是你和我 “这么快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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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序没想到她突然提起这一茬，正运转大脑想着给个严谨工整的回答。
程远歌就这么瞅着他，等着他编排谎话。
刚开始看他还能保持注意力的集中，看的久了思绪就开始飘。
一样的侧脸一样的神情，认真起来永远都是这副模样，平静镇定的思考，就像多次她走过他的教室，或是看书或是看黑板时的模样。
顿时心里有些软又有些暖，没有什么是比喜欢能得到回应，失而复得的感觉最让人满足。
宋时序抬起头的时候，发现身旁的人的模样不像是怪罪，用来搪塞的理由没了说出口的意义。
“在国外那几年有一次生病，烧了一晚，烧到晕在宿舍，后来被室友送到医院。”
她有些愣怔，这么多年她以为他在国外的生活一定是顺利的，但是现在听他这么说着，心里后怕的阵阵打紧，甚至都不能想象他无助的样子，自己一个人生病到没有人发现。
心口像是被揪了一把，眼泪在眼眶里提溜提溜的打转。
“别哭。”
他伸手抹了一把她的泪，心里百般滋味陈杂。
恨这一刻竟然没有一句熨帖的话安慰她，说出来的话惹她伤心。
程远歌并不是伤心，她是心疼。
她明白他的意思，人不是金刚，会生病会难过也会委屈。
宋时序那么一个人，需要什么想要什么从来都不会隐藏。
“我不走，你别咳了。”
她慢慢靠近他，第一次主动抱他，也是想了千百次的拥抱，却像是拥抱过千白次，熟悉温暖。
此刻贴近的不止是身体，更是两个想要靠近的灵魂。
耳边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像是睡着了。
程远歌动了动肩膀，耳边的人没有动作也没有声响。
哪里都能睡吗？
她失笑，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瞥眼一看，三疯和安静正在地板上并排蹲着，歪着头看得起劲。
程远歌瞅了三疯一眼，她多少次想要给三疯改一改暴脾气都没能成功，整天和安静混在一起，竟然就真的从一个疯狂风三疯，变成了一个安静的三疯，以后是不是该给它换一个名字。
果然还是爱情的力量够伟大。
她轻轻覆上放在腰间轻拥着的手臂，忍不住的咧开了嘴角，爱情的力量是伟大。
不管她还是三疯都愿意去为之改变。
宋时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盖了张毯子，客厅里静悄悄的。
揉着眼睛坐起来，才想起应该是吃的药药效上来了，竟然就那么靠着睡着了。
还带着白天觉醒的困顿，夕阳透过窗掉进客厅里，已经是傍晚了，他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吗？
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人。
他站起身，准备把毯子放回卧室，经过书房时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声响，透过半掩的房门，看到站在书架前正努力踮脚拿书的人。
程远歌还在奋力的伸手，像是跟书架拧上了劲似的，咬牙咧嘴的非要拿下来。
却被身后的人轻而易举的伸手拿下，她回过身，朝着他粲然一笑。
“你醒啦？”
宋时序笑着点点头，把书递给她。
“觉得无聊了？”
她接过书，摇摇头，“打发时间，饿了吗？我去做饭。”
不等回答，作势要走，却被身后的人抓住手臂带进怀里，下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双手交叉在胸前拉着她的手，背后传来他胸膛的温度，热烈灼烧着。
“这么快就一副女主人的架势了？”
她红了脸，想挣开，无奈身后的人箍得更紧。
见她嗔怪的模样，可爱至极，心里更是愈发舍不得松手。
就这样抱了半响他才松开手，把她的身子转过来，双手捧着她的脸，夕阳透过窗映在他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我感冒这几天饮食就全权教授给你了好不好？”
程远歌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一张脸红成了窗外的夕阳。
她扭头就走出书房，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什么，又不得不转回身把书放到了书桌上，看也没看他一眼就出去了。
留下宋时序一个人原地笑的乐开了花，心情舒畅的浑身通透，感冒带来的疲乏也一扫而光，心满意足地抱着毯子进了卧室。
奶奶出院了，临出院前还执意要请宋时序和方青乔两人去家里吃饭，老年人家的那些心思，她真的是闭上眼睛也能猜出来。
吃饭是在周六，宋时序下夜方青乔休息，至于程远歌，有赵一心这个垫脚石为啥不用。
被当做垫脚石的赵一心听说宋时序要去见家长的消息时，整个人像一锅沸腾的鸡血，并坚决要求出席。
“宋时序见家长的场面我一定要看。”
“不是见家长，奶奶也请了方医生而且主要是感谢方医生，宋时序只是顺便捎带。”
程远歌解释，却遭来赵一心的白眼，满脸嫌弃。
“这话你也相信，你是真不明白还是真傻？奶奶这是要挑孙女婿，小歌歌，等着看好戏吧。”
“……”
程远歌没搭理她的话，摇着车钥匙就离开了，可是一路上都在琢磨已婚少妇的这两句话。
自家奶奶她还能真的一点不了解？
前几年因为感情问题没少让奶奶和妈妈操心，十天半个月的家里就会多一沓陌生男人的照片，各行各业千奇百怪。
现在她身边突然出现走得近的男生，奶奶和妈妈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程远歌摇摇头，坚决不会。
进门的时候，宋时序正坐在沙发上陪奶奶聊着天，一老一少言笑晏晏，看的窝心。
听到动静的众人看到门口的程远歌，奶奶招呼她，“程程，来，坐到小宋身边来。”
“……”
真是不客气。
闭着眼也能看出来，奶奶这是把战线画的清楚把宋时序拉进战壕了，完全是自己人的样子。
她乖乖坐过去，两人间尽量隔开距离，只能用余光瞥身旁的人，貌似这个“客人”还挺怡然自得。
“宋医生今天没上班吗？”
宋时序看着她的样子，微微勾着嘴角，眼睛里撒满了细碎的笑意，也不拆穿，“下夜班。”
“哦，”程远歌应着，总感觉气氛不怎么对劲，“方医生呢？”
林丽端着水走出来，“在花园呢。”
一个大男人，在花园，一个人，看花吗？
奶奶看着还装着没事人一样的孙女，就是想揭穿她，“行了，小宋都跟我说了，你还想瞒多久不告诉我和你妈妈？”
程远歌心跳漏了一拍，胸腔里蹦蹦的。
她看了宋时序一眼，真是家贼难防。
但家贼显然没有觉得犯错的自觉。
奶奶一双明眼，早就看出了俩人的小动作。
“程程的爸爸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打小就是跟我长大的，别看我现在老了眼也花了，但她喜欢什么在意我一眼就能看出来。现在好了，就算以后我哪天走了也能放下心了。”
程远歌鼻头一酸，眼泪咕噜就滚了下来，喉咙口哽得难受。
手被奶奶拉着放到宋时序的手里，拍了拍。
那意思是，就把我们家孙女交给你了。
宋时序看着，握着，他明白手里的重量。
“我和远歌高中就认识了，那个时候小，年轻气盛莽撞了些，兜兜转转又过了这么多年，我还能再遇到她真的是上天最大的恩赐。”
“我珍惜恩赐，珍惜幸运，更感谢她。”
程远歌早已经被没泪水模糊了双眼，之前她感觉和宋时序的爱情太梦幻，甜蜜的不像是真实的。
今天他当着她的家人这一番言论像是把她从云端安全降落到地面，飘忽的心一下安定了下来。
很多话都挤在喉咙争先恐后，一时竟说不出来。
方青乔进门就看到这一幕，哭的泪人一样的程远歌，还有郑重其事的宋时序。
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说也不是不说也好像不太对。
他挠着头，“我进来的不太是时候哈，我再去看一会儿。”
说着一只脚就又踏了出去。
林丽抬手沾了沾眼睛，叫住他，“还看什么花啊，吃饭吧。”
饭后，程远歌住在了奶奶家，送他们两个人出了门。
奶奶家在郊区，自家盖起的二层小楼，本来人口密度就不大，到了傍晚更显得清净。
方青乔走在她的身旁，瞅着右前方双手插兜的宋时序十分不满，“你别看平常他一副对谁都好，很容易说话得样子，其实他才一点都不好说话。
就拿你们俩人的事情来说，我和他大学同学那么多年现在又是同事，这样的交情都没能让他开金口，把你藏的这么严实，肯定有预谋。”
程远歌被他的话引得低声笑，起先还能控制到最后竟然控制不住，越琢磨他的话越笑到不行，这个方青乔较真起来像个小孩子。
走在前边的宋时序明显觉得背后两人在嘀咕着什么，回过头，发现自己的女朋友一张白脸笑到涨红，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方青乔又出些幺蛾子。
他随手扯住程远歌的手臂，滑到手上带到自己的兜里，握着，用实际行动拉开了阵地分属了阵营。
“得。”
方青乔眼看着这个形式，“谁让我是孤家寡人，撺掇半天也没能把人弄倒戈，恩爱慢着秀，我去前边路口等你。”
说完一伸手，“车钥匙给我。”
看着方青乔的背影，程远歌还是觉得乐。
宋时序看着她，温声道，“明天我休息，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学校。”
程远歌当然知道他说得学校是哪一个，前几天她才刚刚去过。
“六十周年校庆，允许带家属。”
程远歌被他一句话又弄红了脸，真的是情绪随他动。
她反驳，“我不是家属，我也是学校的一分子。”
“嗯，那我是家属好了。”
“……”
送走宋时序，程远歌就一头钻到了卧室，想要为明天的校庆挑一件合适的衣服。
但当她打开衣柜就傻眼了。
工作以后她就自己在外边租了房子，平日里穿的衣服都放在和宋时序一栋楼的那个公寓里，所以，奶奶家里的衣柜里全是她高中时期穿过的衣服。
嫩到能滴水啊。
她伸手巴拉着叠放的板板整整的衣服。
不管什么时候回来，她的屋子总是干净整齐，衣柜里的衣服奶奶一个星期就要拿出来洗一次，老人家坚持，就像坚持把她从小到大用过的所有东西都收起来安放那样。
奶奶疼她，但脾气也实在是拗。
所以，现在每件衣服上都带着淡淡的洗衣粉的香气，但是每一件都好嫩。
程远歌双手支在腰上，看着满目的衣服，想着还是回公寓好了。
就在目光移开的刹那，却看到了放在最角落里的那件碎花连衣裙。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爱情就是你和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