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一场透明的暗恋 她抬起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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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要是想让你们相遇，怎么躲都躲不过。
同样的，有的时候事情就是那么奇妙，明明相隔没多远的距离，彼此想念又相见的人就是碰不到一起。
比如程远歌最近这两天去医院看奶奶，每次都以为或许可以碰到宋时序，顺便打个招呼，那天的事情就那么过去了，但每次都碰不到。
也许是碍于可怜的自尊心，拨号的界面始终停在他的页面，却一次也没有拨出去。
程远歌握着手机，狠狠心刚想要拨出去，出口那边传来久违的声音。
抬起头只看见赵一心疯了似的往自己这边跑过来，完全不顾及大小的行李箱和只能认命的陈文青。
程远歌费力的拉开紧紧搂着自己的赵一心，扯出一臂的距离。
“欢迎二老板回家。”
赵一心笑嘻嘻的松开手臂，边说边拉着程远歌往外走去，完全忘记了身后默默的苦力。
“我给你带了礼物，回家拆给你啊。”
回去的路上，由于赵一心始终不撒手的拽着程远歌，无奈司机的角色又落到了认劳认命的陈文青身上。
车子开到关津路，陈文青顶着车头把车停到了窗前，熄火，抬头正正看见坐在窗前的宋时序。
“嗬，”
陈文青出了声。
赵一心正跟程远歌絮叨蜜月旅行，闻声皱着眉头看过去。
“雅不雅痞不痞的，能不能把这口头禅改了。”
陈文青嘀咕，“没结婚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挑我毛病。”
赵一心一记冷刀子。
得，不说就不说，他满意的打腹稿，别怪我没提醒。
开门，下车。
程远歌进门就看到了坐在窗前正对她车的方向的男人，看了眼陈文青。
这边宋时序也看到了正在进门的程远歌。
他起身走过去，向着陈文青和赵一心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转而他又看着程远歌，一字一句，“三疯想你了。”
有些无厘头的一句话，程远歌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哦，那我晚上去看它。”
她回答的直接，倒让宋时序有些惊讶，那些本来留作劝说的话全没了用处。
不过，肯来就好。
夹在两人中间的赵一心和陈文青有些不明白，三疯不是程远歌的那只疯猫吗，怎么跑宋时序家里了。但是可以看出来的是他们俩人不太对劲，很不对劲。
这边程远歌看着宋时序，有点不对劲，“你脸色不太好，没休息好吗？”
宋时序坐下，“最近医院比较忙，可能是有点累，没事，不用担心。”
赵一心和陈文青对视了一眼，气氛怪极了。
带着疑问，两个人吃掉了回来的第一顿饭，只是吃的略略有些气血不畅。
吃过饭，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入秋了，夜里的风有些凉。
餐厅外面的马路边，种着法梧，这个时候已经开始落叶，风一吹，扬扬杂杂，添了不少萧索的意味。
也许是被街上的氛围给闹得，程远歌打了个凉哆嗦，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已经添衣加帽，而她还是一身单衣打扮。
她站在吧台旁边看着，宋时序还是像上次一样，坐在钢琴前，和上次不同的是，程远歌身边又多了两人。
“网上的那个视频我也看到了，名副其实。”
赵一心啧啧称赞，
“你到底跟没跟他说。”
经过赵一心这么一说，程远歌才想起来。
“我给忘了。”
赵一心，“……”
“说不定人家自己早就看到了。”
赵一心在一旁煽风点火，“平白无故的被弄成了网络红人，多亏没看清模样，但怎么说也是在你的地盘，不给人家一个交代不太好。”
程远歌看她一眼，“说人话。”
“我哪句不是人话，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应该告诉人家一下。”
宋时序真是太吃亏了。
头有些疼，程远歌抬手揉了揉，突然觉得她和宋时序之间好像很多事情都没有一个最终的答案，很多事情都没有扯出来说清楚，偏偏又是说也说不清楚。
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有些喧闹的餐厅突然安静下来，宋时序从钢琴前站起身，从容开口，“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在这里弹琴，所以，我想弹唱一首我很喜欢的歌。”
难得见帅帅的钢琴师开口，又说不干了，难免有人唏嘘又遗憾，很多人可都是奔着微博上的小视频来的，飞速发展的网络时代想要找到一个人真是太容易了。
赵一心皱眉，像是冥思苦想了半响，末了，还是戳了戳身旁的程远歌，“你知道是哪首吗？”
程远歌看向灯下的宋时序，刚巧他也正正好好看过来，撞进他幽深的双眼，像是黑黢黢的无底洞，整个人被吸了进去。
“《信仰》。”
“《信仰》。”
两个人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开口。
熟悉的前奏响起，程远歌几乎是在瞬间泪湿了眼眶，这是她最爱的。
有次程远歌过生日，大伙一起去唱k，她喝多了一个劲的干嚎这首歌，给她点伴奏她不要，一群人听了半天还是宋时序最先听出来，走到一边点出了伴奏。
程远歌唱歌不怎么好，基本属于五音不全，很少有人和她一起唱歌不被带偏，宋时序是第一个。
这些事情她都不记得，还是第二天赵一心很尽职尽责的一字不落的告知她。
这么多往事，总是会在一些时候突的冒出来，全是因为，和过去的一切有节点的那个人又出现了。
隔着中间的程远歌，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宋时序换攻略了。
程远歌回过神的时候，赵一心和陈文青已经都不见了，只有对面的宋时序，正凝望着她，唱着。
“……我爱你，
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
我爱你，
是多么勇敢多么温暖的力量。
我不管心多伤，
不管爱多慌，
不管别人怎么想。
爱是一种信仰，
把我带到你的身旁。”
尾音落下，一曲终成。
而我们的故事，只是刚刚拉开帷幕。
临近十一点，餐厅开始关门，赵一心和陈文青早已经借口长途跋涉身体不适又要倒时差为由，早早离开了。
程远歌打发走阿远，宋时序还站在餐厅外的树下，双手插兜，注视着这边，她能感觉的到，他是在看自己。
她不退不避，迎着他的目光走出餐厅。
打开车门，刚要坐进去，宋时序走上前，“我来开吧。”
他用眼神示意程远歌去副驾，程远歌只得走去那边。
宋时序拧起来，她还真不敢跟他上劲。
“你还生气吗？”
宋时序把车开上路，这个点路上有些冷清。
程远歌笑笑摇头，“三疯在你家也挺好，我还清净了呢。”
“不是三疯，是以前。”
一句话像是把她扯回了高考后那个炎热的午后，车里的温度在升高。
“那个时候，我只考虑到了自己，以为我喜欢你就够了。”
在宋时序开这个话题以前，她以为或许那些往事再也不会有被揭开的那一天。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他的每一面你都能不厌其烦的想要看上千百遍。
“后来，我想了很多。”
说到这里，宋时序笑了笑，像是在说一件十分荒唐的事情。
“也许是年轻气盛，我竟然就那么有始无终的留下你出国了。”
一个天之骄子幸运的宠儿，情愫懵懂，跌跌撞撞喜欢一个人，却被拒绝，怎么能没有一点负气？
程远歌觉得，他没有恨自己就是幸运万分的事情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国外一个人学习生活，再也没有一个女生，能像你一样，给我无声的支持。
没有一个人，会经过窗边就看我，我也不用每天站在镜子前思考今天该穿什么样的衣服，才能让你在人群里一眼看到我。”
再也没有一个人，会让他愿意为了她，不顾一切的努力，只是为了站上高台能看到台下的她，能这样明目张胆，众目睽睽的看她。
程远歌紧紧的攥着手指，她以为那是一场无人可以睽见的爱恋。
这些话比多年前的那句“我喜欢你”更震慑她的心。
“越是这样，我越是不敢打听一点关于你的消息，我怕你已经结婚，有了自己的家庭。那样我该怎么办，是我亲手把你推向别人。直到回国前夕，从陈文青那里知道你的消息，就有了后来的事情，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刚才唱歌的时候，赵一心凑到他的身边告诉他，她已经把事情全盘托出了。
车内一时间静下来，就算是现在，宋时序也依旧紧张，依然不安。
远歌，其实我们都不够勇敢，在感情面前还谈什么自尊。
过了好久，程远歌才开口。
“其实，如果我们很早以前就在一起了，可能走不到今天。
我太软弱，经不起波澜，可能在一些小磕绊里就会弄丢你，那个时候的我和你都不适合在一起。”
所以说，岁月是公平的，它不光磨平了你也磨平了我。
车子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停到了路边。
这样的心境根本开不了车。
即使明白知道她的心意，却还是第一次听她说出口，原来清楚明了的知道，远远抵不上亲耳听到心里来的畅快。
“这么多年，你还能回来，一个人回来，真的是老天爷对我的恩赐，上天还是眷顾我的。”
“万一我拖累了你，又该怎么办？”
她抬起脸，“为荒唐无忌的青春买单，不管结果是什么样子，没有人逃的过。”
哪里还管他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你有交过女朋友吗？”
宋时序微微皱起眉头，勾了勾唇，“这么感人的时刻就不要问这个了。”
这个答案，不就是明摆着说，交过。
“这样好了，”她看着他，“你再过三年再来找我。”
“我先交几个男朋友，练练手，这样才公平。”
“程远歌，其实你还是变了。”
宋时序说的一本正经，
“学会打击报复了。
没有人会喜欢和一个心里还装着其他女人的男人在一起。”
她笑的得意，根本没有什么能比得上爱而终得沉重有力，感情投掷出去是在无声的积攒，总有一天，你能感受到她的厚度。
就像此刻，程远歌投掷的爱变成了最大的点，得了她最想珍惜珍爱的东西。
她想，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一场透明的暗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