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过往像花儿 那时候他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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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远歌满脑子都是“他为了她打架，住院，受处分……”，以至于宋时序带着她坐上了车还没有回过神。
宋时序看着程远歌皱着眉头的样子，心里阵阵发紧，他希望她永远不会知道那件事，永远不受伤害。
她的话听不出情绪，“什么时候的事？”
“高二上学期。”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国庆小长假，整个学校充斥着放假前夕的氛围，每个班级都沸腾的像一锅鸡血。
第二节课和第三节课间有二十分钟的课外活动时间，宋时序蹲在一排排的自行车后修理他的自行车脚蹬，有两个男生说着话往这边走过来。
他没有听墙角的习惯刚想站起身，提醒他们，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跃进耳膜。
其中一个男生问到，“六班的程远歌？”
语气满是不相信，“你能泡到她？”
另一个男生回答，语气里不乏轻蔑，“不信？这种平日里装清高的，内里还不知道骚成什么样呢，你信不信这个假期爷们就攻下她？全垒……”
那个男生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从自行车后冲出来的人拽住了衣领，“把你刚才的话收回去。”
本来就是整天混际在打架斗殴场子的人，等他回过神，看清眼前的人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好学生，刚才被突然揪住的惊吓立马消失不见。
男生梗着头，瞪着眼睛，“好学生不去学习，跑这里管闲事，老子就说了，程远歌她就是装清纯，仗着自己……”
话还没说完又受了宋时序一拳。
两人撕扯着扭打在一起，一旁的男生看到两人动了手，也跳了进来。
宋时序一个只会学习的学生怎么禁得住两个混子的打，被一脚踢到了自行车上，一下子自行车得了多米诺骨牌效应，一辆接一辆地倒下去。
恰巧惊到了从车棚边路过的教导主任。
后来宋时序被送去了医院，班主任问他打架的原因，他一直不肯说。
梁山气的胡子都要吹起来了，“你不给个合理的解释是要受处分的，明年就要高考了，你的前程你都不要了吗？”
“记我处分吧。”
那时候他能想到的就是，不要把她牵扯进来。
她那么可爱那么美好，他又怎么能容忍别人的诋毁。
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出手，被打又有什么问题，记处分又怎样。
如果之前的感觉让他不清楚是因为什么，那么在他听到那个男生侮辱她的那一刻，他义无反顾的扑上去时。
他知道，他是喜欢上程远歌了。
程远歌生气，非常的生气，并不是因为那些男人那样说她，而是因为宋时序的行为。
她又气又后怕，“万一那两个男生下手重一些呢？那现在的你还能这么完好的出现在我面前吗？如果真的有个万一，宋时序你要我怎么来还你？我会背负着对你的歉疚，一辈子的。”
一辈子蒙在鼓里，对你的付出做不出回应。
宋时序看着身旁的人，眼眶发涩，很多年前的伤害还是在今天又伤害了她。
他拉过她的手，轻轻地揽到怀里，在这一刻竟笑的愈发满足，“重新来过我还是会这么做。我知道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尽管我手无缚鸡之力，但被打两下又有什么？
所以我说，老天真的是眷顾我，没让我在那钞斗殴事件’中缺胳膊少腿，让我还能完完整整的用下半辈子来爱你。
我真的不想奢求再多了。”
他的心跳是那么真实的回荡在她的耳朵里。那时候赵一心用宋时序当诱饵引得她陪她去内蒙圆她的汉子梦，最后宋时序也竟然真的成了一个幌子。
两个人在内蒙呆了几天，竟然完全不知道他为自己打架住院的事情。
只是知道从来都是戴着好学生的光环和标签的宋时序在那个国庆小长假后受了一次处分，记了大过。
宋时序从怀里拉起某人，用手替她拢了拢脸上的头发，勾着嘴角，“还好你不爱化妆。”
她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抬手就抹了把眼泪，并不在意，反正更狼狈的样子他也见过了。
车子开到地下车库，这是两人第三次一起出现在这里。
第一次是赵一心婚礼当天，她的车限号，他送她回来，结果发现，居然碰巧到住一个小区，是会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
第二次是她两杯红酒下肚，结果醉成一摊泥人事不知，他把她背上楼，照顾了她一夜，她很有可能发酒疯了，但是自己不知道。
这一次，是两人同回高中学校，她意外得知一段往事，这次她没有喝醉，但却有了微醺的感觉。
程远歌的眼眶还是有些红红的，她哭过以后从来不会肿眼泡，但眼睛总是会红的像是兔子眼，久久退不下去那个红颜色。
电梯到她的楼层，她像是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只猫，最近她都快要忘记三疯这一个实实在在存在的活物了。
“我去看看三疯吧。”
宋时序看她的模样，有些想笑，“你的猫你做主。”
程远歌都快习惯了三疯的这个姿势了，一进门就又看到三疯围在安静旁边，猫头抵着猫头的睡午觉，阳光微醺照的两只猫咪，眯着眼睛咕咕噜噜的打着呼噜。
她突然就有些羡慕起程三疯来，鬼使神差的她张口就问，“我能不能和三疯一样，都寄养在你家啊。”
正在喝水的宋时序显然没料到会听到这话，思量着应该怎么样回答才恰到好处。
本来就是脑袋发热间脱口而出的话，久不见宋时序回话，她更是觉得不太妥当了，哪有女生自己要求要，要同居的。
于是她抱起还在美梦中和安静温存着的三疯，“我开玩笑的，我先带它走了。”
抬腿就溜。
走出去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她回过头，还看到宋时序嘴角没来得及收拾的笑意，顿时悟出了滋味。
心里顿时恼得不行，刚想开口斥他两句，就看到他不紧不慢地往她的方向走过来。
离得很近，几乎都要脸碰脸，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近乎虔诚，“无名无分的跟着我不会觉得委屈吗？给我点时间。”
他的话让她最后一丝不安殆尽，在他的眼睛里，她看到的是全世界。
可以无条件，全身心信任的世界。
这一刻她并不觉得以前的付出荒唐了时间，反而更加坚定，经过时间沉淀他们的爱愈发厚重了。
鼻息交互的那一瞬间，有种感动直达心底。
还窝在她的怀里明显被忽略掉的三疯，抬头看了看上面的两个人。
怒气陡增，愤愤地跳下程远歌的怀抱，一溜小跑进了安静的小窝。
被宋时序这么一磨，程远歌也没有了刚才要走的心思，自觉又自发的进了厨房，想要做顿烛光晚餐。
刚打开冰箱的门，还在挑选牛肉，就看到宋时序换了身衣服，像是要出门的模样。
也是真的要出门。
“医院打电话，一个病人情况不好，我现在要马上赶过去，不能陪你吃饭了。”
他随手摸过外套，低头看了看腕上的表，“今晚可能回不来了，你就在这里睡吧。”
她手里还拿着牛肉，围着宋时序的围裙，肥肥嗒嗒的，模样有些滑稽。
“没关系，你去吧，不用管我了。”
宋时序被她的模样引得勾了勾嘴角，来不及多说什么匆忙出了门。
程远歌看着打开又关上的门，此刻才真正意识到他的工作性质，紧急情况下根本没有自己的空间。
他连饭都没有吃。
没了做饭的心思，她走出厨房，看了看客厅的时间，四点半。
手术结束出来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为避免后续突发状况，还要呆在医院里随时待命。
宋时序和方青乔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神色间略显疲惫，连平日里活蹦乱跳的方青乔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方青乔摘下口罩，抬起胳膊做了个转体，活动了一下刚才一直握着手术刀的胳膊和手臂。
“很长时间没做联合手术了。”
宋时序勉力勾了勾嘴角，“很怀念吗？”
“对啊，怀念我在这场手术中的优秀表现，祈祷千万不要再有下一次。”
联合手术的复杂更意味着病情的严重程度。
两人说话间到了办公区，医生都有独立的休息室，就是为了防止像这种突发情况下没有可以代宿的地方。
可转过弯却在办公室那儿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方青乔用下巴示意他。
不用他示意，他也早就看到了坐在办公室外休息椅上的程远歌。
穿了件黑色的轻羽绒，走廊里空调并不充足，显得有些单薄。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低下头看着她，“不在家待着为什么来医院？”
程远歌拎了拎左手的东西，“你没吃饭，我怕你饿。”
她又一次上演了学生时代的戏码，上一次怕他感冒突发奇想去买药。
这一次怕他饿，做好了饭送来医院，完全一副老妈子的心态。
宋时序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反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傻瓜，可以订外卖。”
程远歌看他一副真的是看傻瓜的眼光看她，在心底默默白了他一眼，外卖有她做的好吃吗？
旁边的方青乔实在是受不了两人的腻歪劲，感情是让病人搅了约会。
“干我们这一行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没有休假的，多辛苦，他辛苦我也辛苦，所以你的爱心餐我可不可以吃一点？”
看到程远歌转过头，看着自己，立刻摆出一副“我很辛苦我也没吃饭”的可怜模样。
宋时序接过保温盒，递给他然后又给了他一个“闲人走开”的眼神。
得了饭食的人一溜烟就跑回了休息室。
他这才拉过程远歌的手，有些微微的凉意，“穿少了，走廊里凉。”
程远歌被他牵着进了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里布置简洁，左手边的沙发，右手边的资料橱，里面放着各种有关心外科的书籍，正中间就是宋时序的办公桌，桌上摆着他的名牌。
大大的字体，让她一眼就看到了，“主治医师——宋时序。”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过往像花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