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周末去我家 他又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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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不大，东西不多，干净又整洁。
宋时序从桌上拿过水杯，走到角落的饮水机旁，按下热水键，蓝色塑料桶里的水蒸腾着热气汇进杯子里。
程远歌早就非常自觉的坐到了沙发上。
宋时序看了她一眼，含笑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把水递给她。
程远歌伸手接过，不可避免的碰到了宋时序温热的手指。
他的眉头几不可闻地皱了一下，“什么时候过来的，一直在走廊里等着吗？”
程远歌倒是不在意，手被宋时序握着放在他的膝盖上，还能闻到从他的白大褂上传来的乙醇味道。
“没多久。”
“再来的话直接到这个地方等我。”
她看着他，“不会被拦下吗？”
那样多尴尬。
他笑，“被拦下你不会说吗？”
“说什么？”
他又笑，“宋医生家属。”
我说人家就信啊。
程远歌突然想起有一次方青乔跟她说的话了，她扭头看着身边的人，“听说你是你们医院最受欢迎的单身男医生？还是特别平易近人的那种？”
宋时序看着她的动作，听着她的话，怎么都觉得这话的风格太像一个人了。
“声明:本人从没有对外宣称我是单身。”
程远歌觉得这话太含糊了，不待开口就又听他说。
“不过我妈昨天打电话让我去相亲。”
静寂五秒，程远歌有些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过渡到这个话题。
完全是下意识的，她说，“你没跟家里人说啊？”
又是寂静。
反应过来的她早已经像只被煮熟了的虾子，握着水杯的手因为用力也微微泛白。
一旁的宋时序早已经乐不可支。
她瞅着宋时序嘴角的弧度都能看到大白牙了。
看他这幅样子，她突然就有了勇气，“我说的话有问题吗？”
宋时序还是笑，“没问题。”
她喝了口水，故作镇定，“没问题就不要笑了啊。”
宋时序从她手里接过水杯，“所以，我就告诉她了。”
反应了一会儿，她才明白他的意思，但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试探着，“然后呢？”
宋时序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想知道又不太敢知道的模样，坚定的告诉她，“周末去我家。”
来的时候是打车来的，回去自然也要再打车回去。
路两旁的梧桐早就落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和缠绕在树干上点缀着的小灯，满世界的火树银花。
程远歌左手撑着脑袋，靠在车窗上，思考这段时间和宋时序的点滴，总觉得进展太快，接连见家长，超过了一般情侣的发展速度。
掰着手指算算，也才两三个月的时间。
从包里摸出手机，想要打给赵一心，刚巧她打了过来。
电话接通，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那头赵一心的控诉，“我在你家门口等了一个小时了，你去哪儿了？”
一个小时？顶多十分钟。
“去医院了。”
顿了顿，她还是说，“我去给宋时序送饭了。”
原本以为会得到一阵奚落，但听她根本不提以前的糗事。
很快，出租车就停到了楼下。
程远歌出了电梯门就看到了对面拎着包站的歪七扭八的人。
她走上前嗅了嗅。
赵一心看她这个动作，一阵心寒，真不知道谁和她是闺蜜。
“别闻了，没喝酒。”
程远歌走在前面，从包里拿出钥匙，边开门边问，“吵架了？”
赵一心点了点头，察觉她看不到，又嗯了一声。
进门后，直接横倒在了沙发上。
程远歌倒了杯水，递给她。
“我今晚不走了。”
程远歌看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挑眉看着她，“这么严重？”
这么一问，她倒是像来了兴致，一条条的开始细捋陈文青的“恶行”。
陈文青是搞科研的，赵一心把他的职业归结为说好听了是科学家，不好听那就是一天到晚提溜个试管睡在实验室的科学痴汉。
吵架的由头也是来源于这个。
两人蜜月结束回来后，陈文青就一头扎到了实验室，开始和瓶瓶罐罐打交道，时间久了，赵一心自然不愿意。
据“受害者”赵一心阐述，她并不是有意抓着这茬不放，实在是陈文青不顾及她的死活，饭不做衣服不洗，家都快要不回了。
程远歌听的眉头直跳，有些不忍心想象，“所以，就吵起来了？”
赵一心瞪她，“这还不够严重吗？我告诉你，男人结婚前和结婚后对女人的态度真的是不一样，我有必要离家出走一次给他点颜色瞧瞧，所以，最近我住你家了。”
程远歌喝了口水点了点头，对于他俩吵架的原因她都见识了几百个了，这个原因还真不稀奇。
吵架的频率高，和好的速度快。
“一心，别人家离家出走的起码还有个行李证明是离家出走了，你的行李呢？”
赵一心看了她一眼，笑的好不得意，“收拾行李多麻烦，我留书了。”
还真是，准备充分。
话落一秒，赵一心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的震了起来。
她往沙发里一窝，看也不看手机，用脚蹬了蹬那头的程远歌，“你接。”
翻了她一眼，拿过手机，划开，开免提。
“喂，我是程远歌。”
电话那头的陈文青也不惊讶，对于自家老婆离家出走能去的地方，程远歌家是不二之选。
“远歌，你跟我老婆说，我请假了，家里太乱我收拾收拾，让她明天回来吧。”
程远歌应下，看了看那头大咧咧躺着早就乐开花的人，挂了电话。
真是能折腾。
赵一心不心烦了，就开始要寻找新话题。
她盯着程远歌看了半响，直看的她有些发毛。
“你又去给宋时序献殷勤了？”
程远歌极不乐意听她这么说，以前那是献殷勤，现在都要打上“贴心女朋友”的标签了好吗？
但经赵一心这么一提，她倒想起了自己本来是要打电话给她的。
于是交代了一通，连带着把宋时序为她打架受伤住院的事情也说了一遍。
赵一心从沙发上爬起来，盘起腿坐到她对面，面色严肃又认真，“第一件事是说宋时序要带你回家，第二件事是说宋时序上学那会儿记大过是因为你。”
程远歌点头。
“那好，我们先来说第一件事。”
她一副正经八百要谈话的模样，“远歌，你是不是被惊喜惊傻了，你千辛万苦那么多年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先下手和后下手的区别没听过吗？”
“听过，先下手为强。”
她老实回答。
赵一心一副看她还可教的脸，“所以啊，这个时候你还犹豫什么，又不是明星，二十七八岁的人了，不结婚还想干嘛。”
刚才不还只是见家长，现在怎么一下子又变成结婚了，“只是宋时序说要去他家。”
脑袋受了一记爆栗，她要是脑子还好使，几个小时前宋时序也敲了。
“没谈过恋爱智商也掉光了是吗？早晚都要结婚。”
她的理论听着也对，不给她细想的时间，赵一心又开始连珠，“第二件事我得跟你坦白。”
程远歌眉头微皱，明了，“你知道？”
赵一心点头，“那时候宋时序不说，开始大家都不知道原因。后来梁老师也就是他那个班主任，非要调查倒也真查出了。他们打架的地方有摄像头，找到另外那两个学生轻而易举。
不是性质多好的事情，又关系到你和他，当时你如果知道了的话，受不住肯定早就逃了对不对？”
“我有知道的权利。”
她反驳，却也知道话里的无力。如果那个时候她真的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真相，再让她面对宋时序，她可能真的会逃掉。
“现在这件事情也不会成为你的负担，反而你不觉得有种被保护的欣喜由内而生吗？要是陈文青也为我打次架，以后的家务活我就承包了。”
程远歌白她一眼，还说她智商低，就是半斤对八两。
自从赵一心结婚后，她们两个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一张床上睡过觉了。
躺在一起东一句西一句的也不觉得困，不知怎么的话题就跑到了那点事上面。
赵一心一脸有鬼的模样，笑嘻嘻凑到她跟前，“你们有没有那个那个啊？”
程远歌觉得脸上像轰了一朵蘑菇云，热烈灼烫着。如果这会开着灯，赵一心肯定能看到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上来。
她嘟嘟囔囔结结巴巴的，“没，没有啊。”
总觉得跟一个已婚少妇谈论这个也太奇怪一点了吧。
赵一心显然不相信，“不会吧，宋时序有问题？”
什么和什么啊。
脸上的火一直在腾腾地烧着，“你能别瞎说吗？”
那奇怪了。
赵一心一脸想要探讨到底的模样，“不应该是干柴碰到烈火吗？你就没有想要扑倒他的冲动，那是你想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啊，好好……”
程远歌一把捂住她的嘴，她不确定直接打断她会不会有效果，但是这样有效果多了。
她脸红脖子粗的，“结束这个话题，我要睡了，别说话。”
半响赵一心忍着笑点了点头，调·戏她的感觉简直不能再好。
结果说困的人却失眠了。
她满脑子都是宋时序，认真学习的，认真弹琴的，穿着白大褂认真做手术的……
看见的看不见的，以前喜欢他是偷偷摸摸的，不敢太明显的表现出来。
现在在一起了，她突然觉得有种光明正大想要崇拜宋时序的感觉，这到底是怎么涌出来的。
整个晚上就在重复的思考和死循环中挣扎，直到天蒙蒙亮才睡过去。
没多久就被赵一心提溜起来，看着她浓重的黑眼圈，实在忍不住。
“不是昨晚梦里相会那个了吧。”
这女人，非要一大早又提起这个话茬吗？
程远歌决定不理她不看她，穿着拖鞋踢啦踢啦进了卫生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周末去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