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爱情就是你和我 “要不要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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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程远歌的生日，夏天最热的八月份。
正好是周六，赵一心约了陈文青一起来给她过生日，行程是先逛街后吃饭再去k歌然后去网吧玩儿个通宵，彻彻底底疯狂一把。
天下着连绵小雨，这种小雨天在夏日里可是很难见得到的。
淅淅沥沥的从昨晚就开始下着，程远歌特意穿了一件浅色的连衣裙，更衬得肤色白皙透亮。
她摸了把伞就出门了，到了约定的地方，老远就看到了站在公交站牌下躲雨的赵一心和陈文青，正转身跟谁说着话，那人被他们两人挡的严严实实，看不到。
可能碰到熟人了吧。
她沿着路刚要走过去，不料一辆面包车飞奔着过去轧到路边的积水，澎了她满身。
活活从一个瓷娃娃变成了一个泥娃娃。
程远歌郁闷的不行。
正好赵一心刚好看到这一幕，呼啸着朝这边跑过来，边跑还边骂那辆面包车。
“真是太不长眼了，雨天开那么快，没道德啊。”
她扯过程远歌的胳膊，提溜着看了一圈，“没碰到你吧。”
程远歌摇头，“我没事，就是衣服脏了。”
她拽着被污水浸住的连衣裙，一张脸皱成了一团纸。
“你现在回去换也来不及，没办法了，只能再去买一件。”
陈文青也走了过来，她这时才抬起头看清了刚才和他们两人说话的人，不是宋时序又是谁。
四个人就这么在路边的大树下站着，偶尔有逃过茂密的树叶遮挡的小雨滴落在程远歌的额头上，微微的凉意提醒她。
程远歌，你不是在做梦，真的是在你一身泥渍的时候，狼狈不堪的时候，宋时序来了。
她懊恼的想要钻地缝，为什么刚才不好好看车。
这下算是亲身体会了那句老祖宗留下来的古语，自作孽不可活！
宋时序看了看她衣服上稀稀拉拉的斑点，微微皱起了眉头。
刚才那辆车明显超速，呼啸而过的车从她身边飞过那一瞬间竟让他的心里有些发紧，不知道该算作什么感觉。
程远歌看到他皱着眉的样子，更是无措了，心里气死了那辆面包车司机。
“那个别在这站着了，小花猫寿星，我们先去陪你买衣服吧。”
赵一心和程远歌走在前边，陈文青和宋时序跟在后边两步远的距离。
程远歌侧目看了看赵一心，低声问，“你把宋时序叫来的？”
“不是，刚巧碰到的。”
程远歌满脸不相信。
“真的，不信你去问。”
程远歌看了她一眼，不说话了。
她就是吃准了程远歌不敢过去问，依程远歌那个爱的小心翼翼的样子，她会去开口问也就不用自己费心费力的撮合了。
再说问也不合适啊，是不欢迎还是怎样。
所以，用程远歌的名义来邀请宋时序是再合适不过了，反正他们两人又不会对账。
赵一心此刻真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无比骄傲和自豪，比上次期末考拿第一都有成就感。
程远歌心情复杂的在赵一心美滋滋的带领下踏进了一家店。
开始频繁的试衣服，程远歌原本就不喜欢在外边换衣服，这会儿更是不想。
大约是觉察到她的别扭，宋时序随手扯了还在乐呆呆欣赏的陈文青到了店门口。
去当人形立牌了。
快走到门口时，宋时序像是无意间看到了挂在右手边的一件碎花连衣裙，倒是觉得这件衣服还挺适合她。
一直死盯他的程远歌没有错过这一个眼神，她也看到了那件裙子，刚刚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
赵一心站在镜子前打量着程远歌，啧啧有声，“就它吧。”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正要让导购开单。
“我来吧。”
宋时序从身后走出来，笑着看她，“很漂亮，生日快乐，算是我送你的礼物。”
程远歌紧张到要出汗，哪里还说得出一个不字，注意力全在他那句“很漂亮”上打转。
赵一心在旁挤眉弄眼，趁着宋时序离开的空当，颇有深意的说，“很漂亮啊。”
被弄了个大红脸的程远歌转过身，用双手给自己的脸降温，警告自己要淡定。
导购开完单子走过来，“要不要把吊牌摘掉？”
程远歌回过神，“好，谢谢。”
本来兴致很大的程远歌现在倒有些束手束脚了，她既欢心雀跃又要装作不在意，手不小心蹭到了裙角，像是被猝不及防抓住了心口似的。
一颗心提起来又放下，但转念一想，今天是她的主场，宋时序只是刚巧碰到又不得不的送了自己一件礼物，等会儿就要走了吧。
她这头想到，那头极度热情的中国好闺蜜就开口了，“宋同学没什么事的话留下来一起过生日吧，人多热闹嘛，对吧？”
收到赵一心的暗示，被赶鸭子上架的程远歌，只能点头，“一起吧。”
三个人一下变成了四个人，其中两个还是小两口，气氛有些微妙又有些尴尬，就比如现在，宋时序来了以后，赵一心彻底丢下了她。
程远歌拽着斜挎在身上的包，走在宋时序身侧，胡思乱想间就听见他说。
“要不要帮你补课？”
程远歌瞬间懵圈，补课啥的为什么？
见她低着头走路，不说话，眼看着就要撞到前面的树了，他一把拉过她的胳膊，话里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意味。
“当心。”
被他这么一拉，虽然没碰到树上但却比碰到树上更心惊，以至于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的紧张。
宋时序看她呆呆的样子，唇边带了点笑，“一个补课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了？”
回过神来的程远歌，慢慢抽回手，宋时序似乎也感觉到有点唐突。
“抱歉，一时情急了。”
“没关系，”想了想她还是说，“补吧。”
……
程远歌把衣服从柜子里拿出来，放在身上比了比，好像比高中时短了点。
是裙子缩水了还是她长个了？
第二天一早，宋时序就已经开车到了楼下，从她的房间往窗外看去，正好能看到门口倚着车双手插在兜里的男人，白衬衫黑西服，衬得身材挺拔修长，在朝阳的掩映下熠熠生辉。
恰巧宋时序抬头刚好看到了窗口的她，他伸出两支手指在额头轻点了一下，做了一个美式的军礼。
清晨的阳光下，靠车站立的男人，美式的军礼。
不用再多看，她已经心花怒放了。
奶奶看到匆忙下楼的程远歌，正快步往门口走去，“程程，不吃饭了呀？”
程远歌在门口弯腰穿鞋子，“不吃了，奶奶，我出门了。”
奶奶总觉得乖孙女今天有点不对劲，等到孙女出门好久，她才恍然，“这丫头怎么又穿以前的衣服了。”
林丽从厨房走出来，“妈，刚才那个是远歌吗？”
奶奶揪了揪腿上的毛毯，“不是程程是谁，还像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呢。”
林丽闻言笑着说，“都二十六的老姑娘了。”
赶紧嫁出去才好。
宋时序看着迎面走过来的程远歌，不禁弯了嘴角。
程远歌走到他面前站定，有那么好笑吗？
“还记得这件衣服吗？”
他点头，当然记得。
面前的人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膀上，穿着那件碎花裙，脚上蹬着平底鞋，一下子像是回到了高中时代，美好又朦胧。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看上去很别扭？”
年纪一大把了，还穿这样的衣服出来装嫩，而且还跟他今天的打扮一点都不搭。
他笑，“不别扭，就是。”
停顿了半响，
“像是大人带小孩。”
“……”
“那算了。”
宋时序以为她会说回去换身衣服，哪成想。
“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这样出去太丢人了。
眼看着她要转身，宋时序拉住她，正色道，“我开玩笑的，你这样很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程远歌被他的一顿猛夸红了脸，噎了半天噎出一句，“我对着镜子看了半天。”
“嗯？”
“除了它变得短了点，其他的都还好吧。”
这么多年她也没胖，身材没走样，皮肤也还算光滑。
宋时序笑的有些意味不分明。
她脸热的不行，觉得自己蠢到爆，自己挖坑自己跳。
“我们快走吧，待会儿奶奶出来看见可就不好了。”
她虚了他却硬气了，“我不用进去打声招呼吗？。”
“不用了，我们快走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个什么劲，绕开宋时序就去了副驾。
校门口扯着各个地方或个人送来的条幅，写着“祝贺学校六十周年校庆”云云。
已经有许多车排在门口，宋时序把车开过去依次停下。
程远歌打开车门，下车，站在一边打量着校门口，原来在这里才是他们初初相识的地方，只不过当时的她只顾着哭，完全没有抬起头看他一眼。
她弯了弯嘴角，命运真神奇。
她现在倒是真的感谢妈妈在当时她看来近乎狠心的决定了。
宋时序作为受邀的优秀大师兄，上台发言，程远歌恍惚间觉得像是又回到了多年前他受表彰时的样子。
依旧光鲜依旧遥远，只是现在的她知道，台上的人从来关注的只有她一个人。
就像此刻，宋时序站在台上，说着祝贺母校六十周年的贺词，目光逡巡了一遍，最终落到了她的身上，微笑着不再移开。
程远歌坐在座位上等着，却迟迟不见从台上下来的宋时序，起身沿着出口方向走过去。
在礼堂台阶上看到了宋时序和他身边的人。
宋时序的高中班主任，那时候她整天在他的教室门口晃悠着，就希望能多看一眼他，为此没少被这个梁老师逮住，每次都问到她哑口无言。
以至于现在看到他，她还是本能的想要溜之大吉。
但此时空旷无人的礼堂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很难被忽略。于是，程远歌有幸在七八年过后的某一天又被抓包了。
躲不掉只能硬着头皮过去打招呼。
梁山瞧着这个女生总觉得有些面熟，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像是恍然似的，又看向宋时序，“这是六班的程远歌吧。”
被点到名的程远歌深深地荣幸了一把。
话落又颇有深意的看了两人一眼，突然间就好像理清了什么。
“那时候你和李伟打架闹到住院被记大过的事情，是不是就是因为她？”
这小子咬牙不说，要不是他去问另一个当事人，还真不知道个中缘由。
刚才从台上下来正巧碰到了这个高中时的班主任，礼貌性的跟他打了声招呼，却不料被他拽到这里，询问他市医院心外科医疗技术的问题。
市医院心外科是全省最好的心外科医院，梁老师信不过非要拽着他问个究竟。
他看着身边一脸茫然的程远歌，显然她不明白这位老师在说什么。
他语气平淡地说道，“那件事她不知道，还请老师以后不要再提了。至于医院的事情，如果老师家里有病人的话，还是到医院系统检查一下，医院会给出具体明确的治疗方案，我说的也做不了准。”
他轻轻拉了下程远歌的手，语气温柔，“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爱情就是你和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