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武林诸侯骆王孙 ...

  •   半晌,只见穆凤友举筷夹了一片八宝鸭肉,悠哉悠哉地咀嚼起来,其姿态之优雅,神态之舒缓都令人为之咋舌。
      那黑衣人见自己带来的信物未能引起穆凤友丝毫反应,一时心急催道:“穆盟主,此事事态紧急,还请盟主.......”张口话未毕,忽见宣纸厚的藕片飞入口中,一时嚼也不是,吐也不是。
      罪魁祸首那人遥遥笑道:“这道荷塘月色倒是清爽可口,不过阁下你只配这藕片。”
      黑衣人何尝听不出他言下之意,勃然大怒,三两下将藕片嚼碎,从二楼一跃而下,口中一鼓将细碎藕片连同汁液一喷而出。穆凤友提足轻轻一点,身形已退至一丈之外,躲过了这比细雨梨花针还来得恶毒的暗器。然而方才那一桌美味佳肴可没这般好运气,说来也是叫人惊奇,那黑衣人口中所喷出之物竟一点不剩全进了桌上的四菜一汤。穆凤友一时大为可惜,神情不虞。
      黑衣人笑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方绛红丝巾,拭了拭嘴角,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一丝妩媚的韵味:“师兄真的是十年如一日地不解风情,哪有对着姑娘家说人家丑的呀。”话音刚落,抬手便解下头上抹额,散落了一头长发,再露脸却是一位朱唇皓齿的婀娜少女。
      “方白华人呢?”穆凤友不为所动。
      “死了。”少女以指代梳顺着头发,说得十分轻巧。
      “甚好。”穆凤友闻言转身就走。
      少女挽了个发髻,簪了一支淡粉芙蓉花,飞身拂袖甩出一匹红绸,缠住穆凤友双手。穆凤友微微一动,红绸应声尽碎,罡气反冲竟然震裂少女身上黑衣。
      “流氓!”少女嗔怒的声音从耳后传来,穆凤友扬手丢下一张纸,施施然走出了望海楼。
      而望海楼并未随着穆凤友的离开而平静下来。
      “主子,就这么放穆凤友离开?”一名蒙面侍女站在红衣少女身后问道。
      红衣少女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色碎布,嘴角微勾。发髻之上的芙蓉花花色嫣红,为少女平添了一抹娇柔。她朱唇轻启,脆生生地道:“谁允许你直呼他姓名?我尊他为兄长,岂容你放肆!”
      侍女闻言脸色大变,立刻跪了下去:“玉容知错,还请主子责罚。”
      红衣少女并不在乎,扬了扬手让人将那名侍女带下去,又随意指了一名侍女唤道:“玉容,且去看看师兄留下了何物。”
      ......
      “一张银票?”那终日病重不起病榻缠绵的病美人贺新郎听到穆凤友这么一说,差点跳了起来。思及自己是个随时可能夭折的少年公子,方按捺住自己的惊诧,压低声音问道:“花孔雀,你可是知道你把银票给的是哪家千金?”
      “宣阳城骆家。”穆凤友剥了瓣橘子放进口中,唔,挺甜。
      宣阳城骆家,近年来方兴起的武林世家,其家传武功并不高深,只不过因为财力卓绝而被列为六大世家之一。也有传言说骆家勾结官府才能够雄霸一方,江湖人称武林诸侯骆王孙。
      听到穆凤友毫不迟疑说出这家名号的贺新郎顿觉此人当真有病:“知道你还留银票?”她骆家难道还缺一张银票?!
      “不然留什么?一件衣服?”穆凤友根本不看他,“一张银票够她买三四十件黑漆漆的夜行衣,难不成这还不够,非要老子亲自给她去买?”
      被盟主神逻辑打败的贺新郎沉默了一阵,直觉自己是近日病榻缠绵太久忘了这位爷的脾性,随后又自以为聪慧过人地换了话题:“你说骆大小姐告诉你方白华死了?”
      “死不了。”
      “……”费了点力气把那句“你怎么知道”咽回去,贺新郎翻翻眼睛,“重点在这里么?重点不是应该在为什么在骆家,历家和惊雀楼之后紧接着出事的是白石山庄?”
      前三者好歹还与武林道有联系,骆家历家不必说,就算惊雀楼在暗地也做着贩卖消息的营生。倒是白石山庄,一个卖石雕的商家,一个没怎么涉足武林的庄主,他们怎么被牵扯进来的?
      不过说到这里……
      骆家大小姐闲着没事儿跑到白石山庄干什么?
      正想补充提问的贺新郎一抬头就看到穆凤友在看他,过了一会儿:“那你说骆家之后为什么是历家?”
      贺新郎:“……”
      穆凤友冷哼一声:“方白华出事当然是因为他自己找死。既然死不了那就不用管。有空关心为什么白石山庄遭噩却又不清楚历家骆家为什么遭到袭击,要你何用?有空瞎扯不如先告诉我些确实掌握的消息。”
      贺新郎再度费了点力气咽下一句“花孔雀你跟方白华多大仇”,挣扎着把问题补充完整:“那个待会儿说,你不奇怪骆故衣怎么会跟方白华有联系?”
      “……”穆凤友看了眼手里刚剥好的橘子,抬手把橘子皮塞到了贺新郎嘴里,“废话少说。”
      “咳咳咳……”“体弱多病”的贺公子是真的差点被一把橘子皮干掉,忙不迭挥手打开武林盟主的手吐出橘子皮一脸嫌弃地扔到一边,换了口气才道:“夜沾衣被分尸当晚是陪骆家从侍骆闵声过的夜。”
      穆凤友往嘴里放橘瓣的动作一顿:“嗯?”
      贺新郎心有余悸地看了眼他手里又新出炉的一把橘子皮,暗骂一句吃货:“但他不是走的正门,而是翻窗。”
      穆凤友看了眼手里的果皮:“一口气,说完。”
      贺新郎:“……骆闵声出现前夜沾衣已经称恙三日未曾接客而他当夜翻窗进了夜沾衣房里一夜都没有再出来但是第二日花魁发现被杀时房里并没有第二个人出现过的痕迹以骆闵声的武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今天白天在望海楼跟你口口声声提到宣阳骆家还被踹了个马趴的就是这家伙!”
      他说完后长出了口气。
      然后又被一把橘子皮堵住了嘴。
      “你!”
      吐出这个音节的时候,孔雀郎君的衣角已经擦过了屋顶的瓦檐。
      贺新郎气得直咬牙,不出意料又被穆凤友临走时塞进来的橘子皮苦了个够劲。生平一怕疼二怕苦的病美人哎哟叫唤了好几声,才有奴仆进来伺候缓解。心里骂了几百遍“莽夫”犹不解恨,眼珠子一转,歪心思一动,一声呼哨便有数只鸽子飞入屋内。
      未几,一只胖乎乎的鸽子飞了出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武林诸侯骆王孙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