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散清韵》甜筒桶

6、咸湿的空气 “不好！

　　“不好！”下意识的，她抓起了他的手，边跑边问：“你知道医馆在哪里吗？”
　　“我不清楚，先回书院。”
　　“嗯！”
　　书院大门前
　　“林姑娘，你去哪里了？”球小沅远远的看到清韵急忙迎了上来,“陆公子一直在找你！”
　　“陆言……先不管了，小沅，医馆在哪里？”
　　“医馆？你生病啦？”
　　“不是！”清韵有些急了，“总之，你先带我们过去！”
　　“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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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张大夫还没回来？”
　　医馆门前，童子打了个哈欠，说：“是啊！师父说这次的药材很重要，他要亲自去才放心。”
　　清韵心下一噔，“你可还记得你师父出门前的穿戴？”
　　“当然记得，师父说不用去太久，除了身上穿的，余下就只带去了一套换洗的衣物。何况……”伸了个懒腰，童子睡意给拂去了一半。
　　“何况什么？”清韵急急的追问。
　　“何况，我家师父平日里就爱穿黑衣。”
　　“黑衣——”清韵喃喃自语，脑海里浮现出岸边那具尸体，突然觉得很挫败，真的，真的又有人死了。
　　“没事！”掌心里的温度连同声音一起传入心里。
　　抬头却看到街角，陆言急急的赶来，掌心里的温度消逝了。
　　“清韵，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按住她的肩膀，陆言着急的将她上下打量个遍。
　　却莫名的觉得有些尴尬，她告诉自己是因为还有旁人在场，所以，她不着痕迹的拂开了陆言的桎梏。“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陆言一怔，收回悬空的手，“没事就好，方才我听到打斗声，还有……”他没有说下去，他怕吓到她，可是她却看着他，颔首。
　　一时间，除了尚不知情的药童，其他人全都面色凝重。
　　“我说，各位，我家师父外出未归，若要看病还请再等上几天。”
　　是了，外出，未归，却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翌日，张大夫遇害的事就传遍了整个漩溏村。
　　等球小沅气喘吁吁的跑来通信时，村民们已经冲进了前院。
　　“大家有话好说呀！不要激动，不要……”大门前，孟夫子试图拦住越发激动的村民。
　　“夫子，你就让开吧！这张大夫刚死，偏巧，就来了这么几个外人。”
　　“就是，说不准，从前那些……”村民们七嘴八舌的声讨开了。
　　“慎言啊……慎……”孟夫子赶忙打断他们。
　　“都不要活了吗？”
　　这时，却从大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声音很平和，却在平和中透着一股难以抗拒的的威严 。
　　“村……村长……”大家循着声音望向门外，只见一个年逾古稀的老太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
　　“是她！”清韵他们赶到角门时，正巧看到老太太进来。
　　“认识？”一旁的洛尘顺着清韵的目光望去。
　　“嗯。”清韵颔首，“我们刚进村时，曾经碰到过她，她说让我们不要再进去。”望着前方的目光变得深远，清韵没再说下去。
　　“会死。”陆言淡淡的说完。
　　“林姑娘，你们别……”球小沅从前院跑去报信，可惜，没人领情；又从后院跑来拦人，着实累的半死，又可惜，嗓门偏大。这厢，堂前村民的注意全被他的嗓门给引了过来。然后，等跑到清韵他们身边时，只看到所有人朝着小角门走来，咽了咽口水，轻轻的说了一个字，“去——”
　　村民们看着清韵他们的目光充满着莫名的憎恨。
　　看着他们一步步的走来，陆言和洛尘暗暗的上前将清韵护在身后。
　　“老婆婆，又见面了。”清韵绕过绕过他们，笑着缓缓的走向前去。
　　“清韵！”陆言暗暗拉住她的衣袖，压低声音唤她。
　　回首莞尔，清韵颔首，示意他们放心，脚步却不曾停下，陆言望着她，怔怔的放开了手，她长大了。
　　“是你们。”枯槁的声音响起，老婆婆从人群中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出来，上下打量着清韵，慢慢的将身子转向一侧，望着天边，叹气，“你们还是进来了。跟我来！其他人全都散吧！”
　　老婆婆的威信很大，不一会儿，原本怒气腾腾的村民全部都离开了。一时间，偌大的前堂，只剩下清韵他们三人，就连孟夫子和球小沅也都回避了。
　　老婆婆依旧背对着他们，却慢慢的开口了，“丫头，你过来！”
　　与陆言，洛尘眼神快速的交流一下，清韵缓步走到了老婆婆身边。
　　“看见那座山没有？”
　　顺着老婆婆的视线望去，清韵轻轻点头，回答：“看到了，婆婆。”
　　“那就是半山。”话说着，老婆婆突然将身子转了过来，狠狠的盯着所有人，枯木一般的声音再度响起，“丫头！我劝过你们，不过既然你们不听老婆子的话，那么现在这趟浑水，你们是躲不过了！”
　　“婆婆请说。”清韵的眼眸对上老婆婆，镇静道。
　　收回视线，老婆婆如同来时一样，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离开，“有时候，事情并不只能看表面，更不能看字面。”
　　“婆婆！清韵愚昧，还请婆婆告知……茶谷，究竟与这一切是否有关？”
　　已然走到大门的身影不曾回头，只是略微的停顿，枯槁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缓缓摇头，道：“不，丫头，你很聪明，必要时，就离开，不必像当年离开茶谷那般。”
　　她居然知道自己当年是如何离开的茶谷！这番话让清韵重重的一怔，踉跄之下，险些有些站不住，好在一旁的陆言及时扶了她一把。
　　“婆婆！”清韵冲着那道佝偻的背影无奈的喊，却依然留不住那颤颤巍巍的步伐。
　　“算了，清韵，她显然是不愿多说些什么了。”陆言拉住了清韵，对着她摇摇头道。
　　清韵一阵苦笑，“我明白，可是，线索太少，我不知道该从哪里查起？”
　　“漩溏。”始终站在一旁的洛尘轻轻的开口。“既然，她说不能只看字面意思。”
　　“也就是说，事实上，老婆婆知道当年村民们的搜查方向其实是错了，那半截手指指着半山，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顺着洛尘的话分析，清韵突然领悟。
　　但陆言却接过话去，“可是，既然她知道当年的搜查方向错了，那为什么一直到现在才来给我们一些提示，却放任村民们对诅咒恐惧了这么多年？”
　　“这一点，确实很奇怪，总感觉她话里有话。”洛尘也如此认为。“但是现在我们能做的也只有从漩溏开始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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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漩溏并不是一个神秘的所在，漩溏村，顾名思义，漩溏就是入村后能一眼看到的一处湖泊。水清澈无比，站在岸上一眼望去仿佛是一块透彻的玻璃。可以想见，如此清澈的湖面，若是泛起鲜血，那该是如何的触目惊心。也许是因为荒凉了太多年，此刻站在漩溏边上，一阵风吹来，清韵只觉得仿佛空气中都混杂着咸湿的血腥味。
　　咸湿！
　　“洛尘！”
　　“怎么了？”正在草丛里查勘的洛尘和陆言被清韵的声音一惊，连忙赶了过来。
　　“洛尘，你对这边了解的多，清不清楚漩溏的水是从哪儿来的？”掬起一捧水，清韵着急的问。
　　但是，洛尘摇摇头，回答道：“这个我并不是很清楚。”
　　“这个不是湖泊吗？也许会是死水。”陆言猜测道。
　　“不是。”清韵摇摇头，继续说道：“你们看，这边已经荒废了将近十年。若是死水，漩溏村地处内陆，并没有充沛的雨水，但是如今漩溏的的水却如此清澈，很明显，这里绝对有其他的出水口。”
　　“所以你的意思是……”陆言接过清韵的话去，“从前死的人，其实真正的抛尸点是在这里，而之所以最后会出现在龙岩湖，是因为漩溏并不是死水，尸体是漂浮过去的。”
　　“可是这样也说不通。”洛尘也蹲下身去，拨了拨湖水。“据我所知，漩溏跟龙岩湖两者是完全独立的两个湖泊，而且相差的距离你们也看到了。再者漩溏也不小，不可能有一具尸体漂浮着，但是始终没人发现。反而是一路漂到了相距数十里的龙岩湖后，才让人看到。”
　　“不是，你们仔细的问问看这个湖水的气味，再尝尝看。”清韵将掬起的水凑到他们两人面前。“怎么样，发现没有，这个水是咸的！”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