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散清韵》甜筒桶

7、溶洞 洛尘眉头微

　　洛尘眉头微皱，道：“漩溏地处内陆，附近并无大海，这湖水若是咸的，除非……”
　　“除非这湖中融入了某种类似于盐一样的物质。”清韵接过话去，顿了顿，说：“因为漩溏并非死水，所以这种物质在源源不断地溶入，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湖水不但清澈无比而且带着咸味。”
　　“不错，曾有记载，邕州上林县有一处山湖，一日，一声巨响之后，湖水竟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慢消失，直至一滴不剩。这原本就已经很是奇怪了，但是，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几天之后，原本已经干涸的山湖竟又重新蓄满了水。”顿了顿，环视湖面，陆言继续解释道：“事实上，会发生这件事的原因，就在于山湖底下有着大片的溶洞。但是事发前，多日的干旱却让地下溶洞内的水位不断下降，洞顶已经失去支撑，而旱季过后，持续的降雨又使得洞顶外的重量不断累积，最终导致溶洞坍塌。”
　　“可是，之后的湖水又是怎么会来的？”清韵问。
　　陆言摇了摇头，无奈的回答：“这一点，至今仍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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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山是漩溏村四周山脉的总称，从漩溏一直绵延至龙岩湖。若非知晓那半截手指的往事，半山也同漩溏一样，是一处山清水秀的所在。只是，此刻拿着火折子走在其中一处幽暗的溶洞内，听着呼呼的阴风吹落水珠滴答滴答的坠落声，任谁都觉着有些毛骨悚然。
　　清韵跟着洛尘和陆言走在中间，寂静的四周除了风声，水声就只有他们三人极轻的脚步声。清韵的手很冷，因为没拿火折子，所以她尽力的将手往袖子里缩去。却忽然的手心传来一股热，回眸，竟是走在一旁的陆言。相视一笑，相顾无言，唯有掌心的温度在这个幽暗的溶洞内驱散寒意。
　　洛尘走在最前，忽然脚步一顿，来不及回头，一声“小心”喊出，刹那间，溶洞的尽头涌来漫天大水……
　　清韵并不会泅水，载浮载沉之间，胸口虽是炸裂一般的疼，却感觉有人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那一瞬间，昏昏沉沉的，脑海里竟涌现出许多画面，却如那些梦境一般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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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在竹林深处的降霄宫外，随处可见的小桥流水，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天和卧竹而眠，一手枕于颈下，一手握着一只极通透的玉瓶。纤细的竹子，在他身下摇晃，月色朦胧，那是一种说不出的俊逸，却有着淡淡的哀伤。

　　九幽河畔，天和舍去半身修护住了青霄的魂魄。却无法与绿绮相抗，只能任由青霄离去。很多年过去，四海八荒的生灵还是记得，有一场雪，那一年飘得极美，极殇。九幽河畔，青丝成雪，“等我，可好？”铃铛再一次进入他的心中。后世记载：洪荒四万年，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天和于九幽河畔，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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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和！”
　　“小公主！”每一次的梦境都是以死亡告终的结局，不同的是这次醒来，不再是独自面对一室冰冷。
　　“没有……”头还是有些疼，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方才究竟喊出了什么。“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此刻，若非太暗，若非她依旧虚弱，她该是能看出的，陆言的落寞，缓缓的放开她。陆言起身，“没什么，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嗯……”清韵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洛尘，连忙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向陆言，幸好陆言及时的将她扶住。“洛尘呢？”
　　“他，大水涌上来的时候，我们被冲散了。”陆言摩挲着石壁。
　　“什么！咳咳咳……我要去找他！”一时的气急，让清韵咳得连身上披着的外衫都落到了地上，但顾不得许多，她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陆言及时拉住了她，捡起脚边自己的外衫，抖了抖重新给她披上，“不要去，听我一次，只是这一次，不要去找他。”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要去找他，好吗？”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陆言的语气近乎哀求。
　　“可是，我们至少是同伴，不能随便弃他于不顾。”
　　“那或许，真正陷入危机的是我们。”拉过清韵的手，陆言来到一处石壁前，指着其中顺着缝隙流下的水流。继续开口，“方才我仔细的勘查过这里，我想，此刻我们应该就在龙岩湖或是漩溏底下的溶洞中。”
　　“这……”面带犹疑的看了陆言一眼，清韵上前用手指蘸来石壁上的水，略微的尝试，其中的滋味竟是比想象还要咸。“我们开始明明是在半山，但是半山洞内的隧道很长，不知从何而来的大水将我们冲到了这里。难道？”
　　“不错，半山，漩溏，龙岩湖，这三处看似不相干，实际上却相互连通。”陆言开口证实了清韵的猜测。
　　“也就是说，横贯漩溏和龙岩湖的半山，实际上就是一只连通器，尸体之所以会从漩溏漂流到龙岩湖，其实正是由于半山中溶洞的存在。”转过身来，清韵接过陆言的话，继续分析。“而我们正是误打误撞的进入了半山的溶洞。可是，我不明白，当时的大水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环视昏暗的四周，陆言平静的开口，“或许，答案只有等我们离开之后才能知道。”
　　“可是，我们现在要怎么出去呢？如果这里真的是湖底溶洞，那么你先走，我不会泅水，横竖都是会拖累你的。”清韵有些焦虑，有些无奈。
　　但是陆言却是笑笑，摇摇头，说：“把眼睛闭上，我们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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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觞小筑
　　“王爷，他出现了。”仲乐风尘仆仆的赶回，不必问人，也知道此刻，他定然是在那里。
　　临摹的青梅的笔触一顿，渲染出一片墨黑。
　　“他们见面了？”笔依旧握在手中，他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
　　“是，王妃，他们似乎早已认识。不过，据属下看，王妃应该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放下笔，凭窗而立，”仲乐，你说，若是她知道了，会不会再也不回来了？”
　　“这……”饶是仲乐这样能干的部下，此刻竟也语塞。
　　“好好照顾南宫小姐，这次你不必跟来，本王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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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书院的湖心亭里，望着水里的鱼儿游来游去，清韵只觉得莫名其妙，真真切切的莫名其妙。把眼睛闭上之后，就仿佛睡了一觉，再睁开眼，就已经到了书院门前。开门进去，迎面而来的竟是前一刻还令自己担心不已的洛尘，毫发无伤。
　　早已问过陆言不下三次，究竟他俩是如何离开那个湖底溶洞的。可他三次都是一样的答案——游着离开。然后是洛尘，他竟说根本就没有到过湖底溶洞，当时水一涌来，他就被冲到了洞穴外。
　　他们俩儿都答得信誓旦旦，可是，饶是如此，清韵却总觉得奇怪，尽管实在说不出奇怪在哪里？
　　“在想什么？”冷不防插入的声音，让清韵的视线重新有了焦点。抬头一看，洛尘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边。
　　“哎……没什么，也就是想想——”清韵顽皮的一笑，略微凑近洛尘，“那些头都去哪里了？哈哈……”
　　“呵呵……那想明白了吗？”洛尘微微的笑，顺着她的话开口问道。
　　“没有。”清韵像个丢了糖的小孩子，有些无奈的回答。
　　“或许，我们还有一个地方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