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之爱的艺术》朝寒

25、开学 肮脏的守护

　　霍格沃茨美丽的古堡出现在眼前让佐伊的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她刚刚才意识到随着夜游，她已经对这座古堡产生了极其深厚的情感，她甚至能够闭着眼睛一边躲过费尔奇一边找到她想要进入的密室。
　　就算是这样她对古堡的认识也只是冰山一角，她依旧时而会被困住，时而会迷失。
　　古堡大不过一个探险者的心，却怎么也无法被征服，这个探险者的内心一定会对这个地方充满了敬畏。
　　下午没有课，佐伊和赫敏一起去找哈利和罗恩，不过佐伊已经猜到他们两个玩的太过开心了，完全没有收获。
　　而对于他们所谓的收获“隐身衣”和“厄里斯魔镜”，赫敏并不特别在乎，她担心这两个人被抓住，害的格兰芬多排倒数第一。
　　“你看我做什么，我把分数都补上了。”佐伊嚼着甘草糖无所谓的说。
　　“你没有长记性，如果再被抓住怎么办！”眼看着赫敏就要向她开火了，佐伊赶紧转移话题。
　　“喜欢我的圣诞节礼物吗？”
　　“太喜欢了。”双胞胎之一，不知道是哪一个，忽然在他们身后插嘴。
　　赫敏先是看着两兄弟的笑容，然后看着佐伊，几秒的沉默之后斩钉截铁的说，“他们两个因为你的礼物扣的分也算到你头上。”
　　“等等，这不公平！”佐伊。
　　“我们两个会很小心，不会被抓住的。”双胞胎之一。
　　“你们两个和佐伊一个调调。”赫敏双胞胎，有些头疼到底是佐伊影响了双胞胎还是双胞胎影响了佐伊。
　　不过看着佐伊的样子，大抵是佐伊和双胞胎臭味相投，并且佐伊的加入助长了双胞胎的气焰。本来她还很尊敬这两个学长，韦斯莱家的双胞胎竟然组织了一个颇为成功的运动，而且在前期肃然是核心人物。虽然在运动规模扩大很多成人加入之后学生的影响力就减小了，但是依旧非常了不起。谁知道慢慢才发现他们竟然和佐伊是一丘之貉。
　　“我吵不过你我走了。”佐伊抱出完全没写的作业递给赫敏，“拜托了！”
　　“佐伊你站住！”赫敏甩着书包大声喊，但是依旧没有拦住佐伊兔子一般逃窜的身形。被佐伊激起来的怒火于是发泄在了两个男孩子身上，“你们两个傻笑什么，放假了这么久却没有找到尼可·勒梅，而且还差点闯祸！”
　　赫敏面对着他们三个“熊孩子”已经有家长的气势了，实在是太可爱了，佐伊一边想着一边满面笑容的敲开了斯内普的办公室的大门。
　　她一直都是那种别人不找她一定不去找别人的人，就算是至交好友她也因为简单的“感觉不对”而不再交流断绝联系。英国人似乎比中国人要热情一些，或者格兰芬多要比中国人热情一些，她的朋友总是主动来找她，而且引得佐伊和他们一起人来疯，佐伊一直对朋友很热情。
　　但是斯内普，她喜欢他在的房间的感觉，她就会去。
　　想了，她就会去。
　　怀念魔药那股臭鸡蛋的味道了，佐伊就会去看看。
　　她不会感觉到尴尬，也不会感觉到抗拒，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的。
　　到现在她也不能解释为什么她一个戒心这么强的人会毫不犹豫的告诉斯内普一切有关她的事情，哪怕她已经快要被孤独感逼疯了。但是她知道她信任斯内普，而且她不后悔。每次站在他阴暗诡异的办公室佐伊都有一种站在壁炉边的感觉，古朴、轻松、温暖。
　　“谁？”门被拽开，斯内普似乎有些惊讶她的到来，“回来了吗？”
　　“回来有一会儿了，被赫敏骂了一会儿才过来，我的圣诞礼物怎么样？”佐伊露出笑嘻嘻的神情，从斯内普的手臂下钻进去，滚到沙发上，斯内普在身后关上了门。
　　“别那么小孩子气。”看着兴奋得不行的佐伊斯内普有些无奈的说。
　　“如果你也重新年轻了你就知道了，”佐伊舒服的躺在沙发上，微阖着双眼，“你能感觉到自己柔韧的身体和身体里无限的潜力，你的思维非常的清晰而且你的肾上腺素和各种荷尔蒙总是动不动就分泌让你时刻保持清醒，在这样的状态下人总是会想要做一些中年人不太容易做的事情。”
　　“那就学会控制。”斯内普说着把佐伊推起来坐到她身边。
　　佐伊其实应该离他越远越好的。但是他又不这么希望。这一个月他几乎没有办法度过下午四点钟以后的时间。
　　他希望别人恨自己，这样他就能始终保持一个人，他憎恨和人交流。不知道佐伊会错了什么意，竟然决定把他当做可以信任的人。
　　“你在转移话题，我的圣诞礼物怎么样，有用吗？”佐伊推了推斯内普的胳膊。
　　有用？斯内普皱了皱眉头。
　　“用不上啊，我就不应该相信海格……”
　　“不。用得上。”斯内普打断了佐伊的话。他只是从来没有想过还有“拿来用”这个选项，“有几样我正好最近就有用。”
　　“那些是夜间生长的植物，而且采摘难度非常大。”斯内普想到了他一直缺这几种植物的原因，“我相信你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但是夜间的禁林我也不会非常乐意进入，你又喜欢胡闹……”
　　“放心吧，”佐伊拍了拍斯内普的肩膀，“我是那种非常非常谨慎的人，如果你了解我的话。”
　　“很显然，我不。”斯内普挑了挑眉。
　　“你在不爽什么，你脾气真差劲。”佐伊笑容甜的能流出蜜来，靠着沙发背闭上了眼睛，“真好，在这里感觉很舒服，好像寄居蟹回到了它的壳里一样。在凯瑟琳那里，终究感觉自己是外人。”
　　“对了，我是来找你算账的，”佐伊忽然睁开眼睛，“你没有给我圣诞礼物。”
　　“你不是要瞒着你母亲你进入魔法学院的事情吗？她会喜欢看到用猫头鹰送的圣诞礼物？”斯内普很快的回答。
　　“才不是，凯瑟琳看不到猫头鹰，圣诞礼物都是夜里送来的……不对，你给我准备了圣诞礼物！”佐伊直起身子轻者斯内普一张古井无波的脸。
　　真难看，怎么会脸色难看成这样。她虽然是医生但是不是那种特别在乎身体健康的人，书里的描述让她有一种“斯内普就是这个样子的，蜡黄的皮肤骨瘦如柴头发油腻”的感觉，反而忽视了他的身体极端的不健康。就算是亚健康她也不会管的，顶多稍微提醒一下，她自己就是极讨厌被束缚的人，但是这样也稍微太恐怖了点。
　　明天开始帮他准备三餐？不，她事情那么多，哪有时间伺候人，不上课的时候倒是可以。找家养小精灵帮忙好了，如果他不按她给的菜单吃就让家养小精灵打小报告，先让他脱离“死人脸”的状态才行。
　　头发她就不管了，牙齿一定要管！病从口入！
　　在佐伊一边晃神一边义愤填膺的时候，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撞进了自己的怀了，佐伊回神低头，看到怀里抱着一只小泰迪熊玩偶。
　　没忍住佐伊就笑了出来，“西弗勒斯，你，噗哈哈哈哈，你觉得我是那种喜欢毛绒玩具的小女生吗？真的是难为你了竟然去买这种东西！”
　　看着佐伊的笑脸，斯内普起身让开了两步，魔杖指着小熊，一道蓝光闪出击中小熊，然后抱着手臂看事态的发展。
　　佐伊吓了一跳松开小熊退了一步，就看到泰迪熊从原本的巴掌大小一直变大、变大，比佐伊还要高，最后甚至超过了斯内普，在三米的大小时停住。
　　泰迪熊坐着佐伊站着挺直身体才刚刚到熊的下巴。
　　站在熊的身后斯内普看不见佐伊的神情，但接下来佐伊飞扑到熊的身上搂住熊脖子陷在里面就能够体现出佐伊的心情。
　　“不是那种喜欢毛绒玩具的小女生。”斯内普重复佐伊说的话，扬了扬眉。
　　佐伊用脸颊蹭着大熊的脸，闭着眼睛全身放松，短时间内就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全身舒服的发麻。
　　她一直想要的，一种全然的安全与温暖，也是她一直排斥的，因为就会太过依赖于某个人导致不必要的麻烦，竟然在一个大玩偶身上找到了。小孩子寄存在身体本能中渴望拥抱的情绪在这个时候得到充分的释放。佐伊清楚这个时候她的心正柔软，容易多出一些不必要的信任，她太过清楚每一件事，只是她选择不去控制自己的感情。
　　“我可以信任你吗？”佐伊的脸埋在泰迪熊的脖颈里，声音闷闷的传出。
　　斯内普静了三秒才确定佐伊确实和他说了话。
　　“你还有没说的事情吗？”他用的是反问的语气。
　　“那个不一样的，那些是事实，是可以说出去的，但是有些东西，比如思想比如感情，是灵魂的一部分，语言又很无力，每次尝试开口就好像试图用粉笔画出太阳一样艰难，如果不信任，开了口很快就会后悔。”
　　“你觉得呢？”
　　他知道他应该回答什么，但是他没有办法说出口。
　　他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阿不思，让他来判定什么是重要的信息什么不是。
　　答案是否定的，她不能信任他。
　　“你在犹豫啊，被信任确实是很头疼的事情。”佐伊的声音有些飘忽，似乎若有所思，停顿了一会儿，近乎是永夜般的漫长，她再次开口了，“圣诞节那天我和凯瑟琳一起去了监狱。”
　　甩掉需要通知邓布利多的想法，她在圣诞节做了什么不重要。
　　还好不重要。斯内普竟然感到如释负重。
　　“你决定去的吗？”斯内普皱着眉头问。
　　“凯瑟琳觉得应该去看看他，毕竟是圣诞节。凯瑟琳是那种记不住仇恨的人，非常可爱，而且我觉得他确实很可怜，他没什么错，只是太过弱小了，弱小到什么也抵抗不了，只能回归野兽的本性。所以我和凯瑟琳一起去了。”佐伊闷声说，斯内普坐在她身边听着。
　　“其实那一天挺完美的，戒了酒他看起来确实不是什么坏人，他还爱着凯瑟琳，凯瑟琳也准备原谅他。你可以从彼得的眼睛里看到崇拜，就好像一个凡人看着上帝一样，他可能从没想过会得到凯瑟琳的宽恕。然后他看着我，又不敢看我，朝我走近一步，然后又后退两步，我知道他没有期望过我的原谅，但是我也知道我的原谅是重要的，我的一句没关系可以帮他坚持下来几年的监狱生活，而且作为让他变好的一个助力。所以我告诉他我原谅他了。”
　　“可是我没有。”
　　“我不恨他，我甚至不恨我前生的父亲。喉咙里的鱼刺和眼睛里的沙子都没有被捅一刀痛，但是却更加难以忍受。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是感觉很烦，很难受。”
　　斯内普没有回话，事实上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一句话也没说。
　　佐伊作为当事人都想不出任何办法，他又怎么能知道怎么解开她的心结？
　　佐伊把头从熊的脖子里抬起来，看着斯内普，看到他移开了视线转向了另一边。
　　把泰迪熊艰难的拖起来，佐伊自己坐到沙发上，抱着膝盖坐在大熊怀里，朝斯内普的方向伸出了一只手。
　　斯内普沉默良久，抬起胳膊握住了她的手。
　　“我真高兴有你这样的朋友。虽然说话不太好听，但是你知道他永远能靠得住。”
　　“凯瑟琳说会有用的，当你握着别人的手，两个孤独的毫无联系的灵魂就通过□□这一点小小的接触联系起来了，就会觉得很平静。”
　　佐伊掌心的温暖向斯内普的手心传递，斯内普却能够感觉到佐伊对“孤独”这个词有多么敏感。
　　“我还准备了一个东西。”斯内普松开了佐伊的手，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了那个半身高的镜子，用魔咒漂浮在佐伊的面前。
　　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镜子中那个最起码是成年了的女人平静的面容。
　　那是个亚洲人，面部轮廓圆润，杏眼薄唇，皮肤并不白皙却健康，黑色的长发披散着肩上。
　　在那一个瞬间，佐伊的眼泪夺眶而出，她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面颊，终于终止于一声叹息，“那具皮囊是我和那个世界的联系，代表着我经历的全部人生，从此以后我的经历再也没有办法证明。但是这一具皮囊帮助我联系了这一个世界，它同样的美好，也许会更加精彩，更加有意义。我想通了，人在哪里都会孤独，我们寄居在的皮囊就是我们的家。”
　　佐伊拿出魔杖指着镜子，镜子很快蒙上了一层黑色，朝斯内普的方向飘去。
　　“如果能回去我可能不会这么想，但是这里也一样富有生机，在两个世界活着，终于弥补了我当初没有成功通过火星移民计划的审核的苦恼了。”
　　……
　　当晚邓布利多收到了自己给出去的镜子，上面夹着一张纸条。
　　“佐伊是亚洲人，年龄目测27岁以上，已通过摄神取念检验了她说的所有话的真实性，对我绝对信任。
　　没办法通过摄神取念获取伏地魔的情况，她本能的保护了那段记忆，力量非常强。”
　　邓布利多销毁了那张纸条轻轻地叹了口气。
　　“抱歉西弗勒斯，为了大局和胜利，总是要有牺牲。”
　　排除吐真剂的使用，那种药剂并不可靠，只会增加佐伊的戒心。先是要消除佐伊“如果情况泄露就一走了之”的想法，然后再告诉她消息已经泄露，如果西弗勒斯给出的消息没错，佐伊就一定会帮忙，并且提供全部的信息。
　　夜晚这个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古堡已经安静，孩子们正在酣睡，霍格沃茨是那么甜美。
　　他有义务保护这一切。
　　一切的肮脏都为了更好的明天。
　　身处战争年代，没有人有任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