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探父 my l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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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瞒着她什么没说，鬼鬼祟祟偷偷摸摸，而且还藏起来了一篮饼干，所以佐伊假装出门拜访朋友，在凯瑟琳慌忙的准备的时候推门而入，坏笑着走近凯瑟琳，“你在谋划什么？”
凯瑟琳的动作有些僵硬，脸上的笑容很不自然，那种让佐伊有些不舒服的愧疚又回来了，低着头竟然不敢看她。
她在做对不起她的事情。佐伊能感觉出来，在她为了她做了那么多事情之后。
一丝不悦浮现在佐伊的面庞，佐伊轻轻的抓着凯瑟琳的手臂。她没有理由气愤，这是一个没有仇恨的简单的女人，如果她真的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那她就不得不做。
“凯瑟琳，母亲，妈妈，好妈妈，你要去干什么？”佐伊搂住凯瑟琳的手臂笑着说。
她笑的灿烂，这时她生气的前兆。
她有些易怒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佐伊想不清楚，也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佐伊，我需要拜访一个朋友，可能要花一些时间，昨天你对我说的话我也想过了，佐伊想到了我会很难过，但是我的那个朋友明明在圣诞节却没有人陪，也会很难过吧？”凯瑟琳蹲下抚摸佐伊的面庞，却没有和她对视。
“是什么样的朋友呢？”佐伊的笑容消失了。
“我……”
“凯瑟琳，你还想怎么瞒？”佐伊轻声喃喃。
“彼得，佐伊，我去看彼得。”凯瑟琳看到佐伊失望的眼神，打了个寒战，迅速说。
她没有说去看佐伊的父亲，她知道佐伊不会承认那是她父亲。
佐伊愣住了，脸上浮现出有些哭笑不得的神情，捧住凯瑟琳的脸。
凯瑟琳，凯瑟琳，我的傻姑娘啊，你这样很容易被别人欺负的啊你知道吗？
是啊，不知道那个王八蛋在监狱里怎么样，是死不悔改还是备受煎熬？如果他很痛苦的话，如果他很寂寞的话，如果他很希望在圣诞节有人拜访的话，那就去吧。一颗顽固的心灵需要捶打，但是一切的救赎都不是来自于惩罚，而是来自于宽恕，不是吗？
“和凯瑟琳在一起，就会慢慢地学会怎么去善良。”佐伊微笑着说，“我和你一起去吧，跟你做个伴。”
要不然不知道凯瑟琳要多紧张。
“佐伊要和我一起去吗？”凯瑟琳露出紧张的神情。
提到那个男人，凯瑟琳又变回了曾经那个胆小怯懦的女人。
爱上了一个人，便低到了尘埃里，可重要的是，你能在尘埃里开出一朵花吗？你的宽容会改变他吗？
“我觉得我真的比不过凯瑟琳啊。”坐在大巴上，佐伊拽着萝拉送给她的裙子，抿着嘴皱了皱眉头。
好无奈啊，以前喜欢的衣服现在不适合穿，谁叫长着一张“娃娃脸”。
“佐伊？”佐伊没有说下去，凯瑟琳疑惑的看着女孩儿。
“我刚才一直在想，凯瑟琳付出了这么多，最后爱可以得到回报吗？”佐伊摆弄着装着饼干的小篮子，“但是付出爱后就会得到‘爱人’的感觉，就会快乐，无论结果如何，最后都不会有遗憾。如果愿意就低到尘埃里，因为开出的那朵花在自己的心里，而不是什么实实在在的成功的果实。可是那朵花是世界上最高贵的花朵。”
“佐伊。”凯瑟琳将佐伊的头搂到自己胸前，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叹了口气。
“可是凯瑟琳没有开出花来啊，爱应该让凯瑟琳很骄傲，非常非常骄傲，一种温柔到极致谦卑到极致的骄傲，而不是恐惧，也不是忍气吞声。凯瑟琳无论如何都应该扬起下巴才对。”佐伊抬头看着凯瑟琳，温柔的说。
“嗯。”凯瑟琳抿了抿唇，面色苍白了一些，看着监狱的大门。
“亲爱的，仰起头来。”佐伊握紧了凯瑟琳的手。
感觉凯瑟琳瞬间就冷静了下来，颤抖的心跳动时也不再震颤，紧紧地回握了她。
佐伊一直很坦诚，无论有什么想法都会说出来，凯瑟琳和佐伊学了很多很多。
她在昨天听萝拉提起了佐伊曾经试图自杀的事情，那时候吓的浑身发抖，却明白她已经不需要提佐伊担心了，佐伊已经走出来了。可是自己错过了她的多少啊，她亲爱的孩子。
“有佐伊在，我真的安心了不少。”凯瑟琳由衷的说。
“是吗？”佐伊并不在意的回答。
“佐伊有一种让难过的人开心的能力，而且很让人安心。”凯瑟琳捏了捏佐伊的手。
“只是握着手就有用吗？”佐伊笑着问。
“只是握着手，世界就宁静了。”凯瑟琳笑着点头，“本来完全孤独的人通过这一点和另一个人有了联系。”
“是吗？”佐伊这一次若有所思。
从来没有试图安慰过什么人，她不需要任何人，代表着不需要任何人安慰，也懒得去安慰任何人，但是来到了这个崭新的世界后，她竟然让一个惊吓过度的灵魂找到了平静，而她也因为孤独开始主动向他人告知自己的身份，开始相信病需要他人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佐伊轻声说，念着那个人的全名。
到底是为什么，她会信任他？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只是看到他就觉得很安静，从心底里暖洋洋的，舒服的想哭。
警卫来通知，领着两人朝一个封闭的房间走去，吩咐了几句便让两人单独进了房间。
男人已经坐在座位上了，囚服笼罩在他的身上，空荡荡的。他将双手交握双臂伸直放在桌面上，脸埋在两臂中间，听到声响惊慌的抬起头，嘴唇发紫，浑身颤抖。
“我……”凯瑟琳声音一颤，回头看了微笑的佐伊一眼，也露出笑容，“我带了点饼干给你，不过在外面被检查过了，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喜欢。”
“我走了之后你看上去美多了。”男人近乎耳语的声音那么微弱，仅仅是一句话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泪水。
“这半年很辛苦吧，”凯瑟琳知道佐伊不会怪她这么说的，她相信也依赖着佐伊，“不都是你的错，如果当初我能够坚强的站在你身边，安慰你，给你信心，告诉你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吧。”
两人絮絮叨叨的说着话，似乎曾经的情谊又都回来了，彼此信任又给予对方幸福。
“你戒酒了吗？”佐伊忽然插嘴，“虽然在监狱里很难弄到酒，但是可以保证出狱之后不再碰酒吗？”
“你的内心很弱小，遇到困难的事情就会寻找你的圣母和耶稣：酒精和毒品。”
男人僵硬了身子。
“你清醒的时候是个好人，但是这个好人太容易受到诱惑，也太经不住生活的考验。”
“佐伊……”男人声音干涩的喃喃，推开椅子朝佐伊走去，又害怕看到佐伊憎恨的面孔。
“如果我恨你你要怎么办呢，难道再回到酒精里自我麻痹吗？”佐伊叹了口气，主动往前走了几步，搂住男人的脖子，“我原谅你了，无论你未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我原谅你，就算你以后再次堕落，我给你的原谅一定会跟你堕落的次数一样多。”
“我发誓，我一定……”
“你不用发誓，你只要做就好了。”佐伊摇了摇头，目光柔和的看着男人，“我相信你。”
喜悦的泪水从男人的眼窝中流出，佐伊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可能力不从心，但最起码他会竭尽全力的成为一个好人。
女人的目光中流露出的喜悦让佐伊感受到了被信任的沉重，她面带笑容接受着一家三口快乐的团聚，不会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除了……佐伊还没有原谅他。
男人孩子一般的目光让佐伊心软，被酒精俘虏无法抗争的人不会是大恶之人，他可以被原谅也应该被原谅，所以作为一个有理性的人，佐伊原谅了她。但是她也意识到了一件事，她也许原谅了前世的父亲，但是她还没有原谅这个男人，无论是因为身体原来的灵魂的纠缠还是自己的本心，都不是像凯瑟琳这样容易原谅的人。想要嘲笑自己的不懂事，却明白这始终是心底的一个结，没有办法由自己开解。她需要一个契机。
相逢的时间很短暂，但是凯瑟琳的喜悦却是长久的，她甚至开始唱歌，在发现自己竟然唱歌之后，凯瑟琳有些脸红的停了下来。
“我的爱就像一朵红红的，红红的玫瑰，
在六月初放花蕾。
我的爱就像一支甜美的歌谣，
伴着节奏轻快地演奏……”
佐伊露出一抹笑容，傻姑娘，你真是可爱，我又怎么能伤了你的心？
于是佐伊和凯瑟琳一起唱了起来，凯瑟琳在佐伊的带动下，竟然越唱越起劲，后来完全忘记了羞涩和拘谨，放声歌唱。
探监的车内气氛本压压抑抑，在圣诞节这样美丽的节日却只能在监狱中和自己的亲人或爱人短暂相聚，却听到一对母女高声唱了起来。阴郁的气氛一扫而空，这就是圣诞精神不是吗？我们分享我们牺牲我们快乐美满又幸福。悲伤的日子不会总是停驻，快乐终会再临。
“直到大海干枯水流尽。
太阳把岩石烧做灰尘，
我也永远爱你，亲爱的，
只要我一息犹存。
珍重吧，我唯一的爱人，
珍重吧，让我们暂时别离——”
“但我定要回来，
哪怕千里万里！”
美丽的民歌从苏格兰穿遍整个英国，几乎没有一个人不会这首歌，就连巴士司机也露出一抹微笑，跟着一起哼唱。
凯瑟琳和佐伊下车的时候车内的人们一齐挥手，并且祝她们快乐，凯瑟琳看着蹦跳的佐伊，看着自己终于像一个孩子了的女儿，露出轻松而舒适的笑。
“亲爱的我累了，我要回屋里歇息了。”佐伊拽着凯瑟琳转了一圈，在她的面颊上亲吻，然后踩着舞蹈一样的步子轻快的如同小鹿一般的跑回了房间。
房间门关上的刹那，笑容瓦解精神散尽，佐伊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面带些阴翳的看着捡垃圾的大个子。
“乔。”佐伊轻声喊，拿出一颗糖果丢了下去。
大个子露出笑容，并且挥舞着棒子威胁她多给她一些糖果。
“乔。”佐伊再次喊，又丢下去了一颗糖果。
“干什么。”乔虽然个子大，但是智商不高，是个小弱智，总是被人欺负，也学会了欺负别人。
“圣诞快乐。”佐伊喊。
“圣诞快乐，这是你最后一个圣诞节。”乔骂骂咧咧的说，不知道从谁那里学来的话。
“乔不喜欢圣诞节吗？圣诞节有礼物。”佐伊大声问。
“圣诞节，乔的宠物都死掉。”乔愤怒的大吼，用棒子砸墙，到最后声音近乎尖锐，“宠物都死掉！都死掉！都死掉！”
乔说的是他的臭虫和老鼠，他偷偷的养着这些东西，却顶不住寒冬。
“乔，喜欢夏天。”最后乔仰头看着佐伊，坚定的说。
“佐伊希望乔生活在一个永远是夏天的国度里。”佐伊替乔许了个愿，又丢下去了一个糖果，然后摊了摊手。
知道佐伊没有糖了，乔不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都是些可怜人，住在这个破巷子里。
从房间里走出来，佐伊觉得自己需要做一些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将魔杖塞在口袋里防身，佐伊和凯瑟琳做了好多好多的饼干，还有很多是别人的礼物，佐伊一个人出去，挨家挨户的赠送，挨家挨户的祝福。
没有用得上魔杖，就算是那个长了一个大瘤几乎看不见面部的男人也不再满嘴脏话，话语也不再带刺，吃着佐伊送的饼干。
原来圣诞节真的承载着西方世界的灵魂，在这个节日每个人的内心都是柔软的，都准备着原谅和接纳。
乔的母亲很恶毒，是个妓女，还是个赌徒。佐伊帮乔挡住了咒骂，拉着乔在灌木丛里唱歌。
乔只会唱一些下流的歌，充斥着对女人的侮辱和对□□的崇拜，佐伊教他儿歌，柑橘与柠檬，佐伊教他。
“橘子与柠檬，吟着圣克莱门特的钟，
你欠我三法新，响着圣马丁的铃，
几时还我？哼着老贝利的铃，
等我阔了，答着肖迪奇的钟，
这是亮你床头的蜡烛，那是断你人头的砍刀。”
乔跟着一遍遍的唱，他最喜欢最后一句，唱完之后总是会粗鄙的大笑。
佐伊抚摸着他短硬而肮脏的头发，脑海中是《1984》压抑而绝望的世界，企图寻找出一点超度，故事却以背叛开始又以背叛结束。
她想要搂住乔的脖子放声大哭，但是乔管不住自己的嘴，面对乔她也不觉得委屈，只是难受，压抑，还有淡淡的冷漠与不在乎。
“佐伊，我第一次这么快乐。”凯瑟琳看着挂在壁炉上的破袜子，笑着说。
“我也是，凯瑟琳。”佐伊露出温柔的笑容，壁炉的火将她的脸庞照的通红，“我也是，我也是……”
第二天当被问起圣诞节做了什么事情，佐伊事无巨细的和史密斯一家说了，除了探监的那一部分。
他们肯定会觉得她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安慰和怜悯，那是佐伊最不想得到的东西，她想要和史密斯一家做好朋友。所谓的好朋友就是彼此互相不需要，只是因为单纯的在一起会很舒服，所以要在一起。
和约翰、萝拉还有丹尼尔一次扯皮会很快乐，所以就让这种关系继续下去吧，她是那个油盐不进的中文女孩儿，他们是活宝一家，她不去探寻史密斯一家的秘辛，史密斯一家也无需知道她的感受。
……
说到底还是不信任。那么困扰自己的事情要是被当成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或者其它奇怪的原因，佐伊只会感到愤怒。
他们是可以同甘共苦的朋友，她可以为了他们挡刀子，但是不会告诉他们她心里的感受，也不会当着他们的面哭。
“丹尼尔，你是属狗的啊！我要涨工资！！”佐伊的咆哮声几里外都能听见，萝拉放声大笑，约翰趴在树上搭建树屋下不来，一脸无奈的坐在树上，试图通过书爬进二楼，佐伊拽着叼住她胳膊的牲口，气得跳脚，还要看着丹尼尔充满不屑的大眼睛。
“你完了你完了你完了！”佐伊按住丹尼尔，把萝拉的化妆品扣在丹尼尔脸上，拽着他的耳朵不让他挣扎，给他画了个大花脸。
斯内普那个人怎么这么人精，那么早之前就说她无论做什么似乎都淡淡的，不会做到极致。
因为无论是放声大笑、愤怒还是耍宝，她总是隐约的带着一点悲伤，像是痛苦之人的发泄。
但是如果她的负面情绪走到了极致会怎样？不知道，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
毕竟她过着不错的生活，那么多的奇迹那么多的温暖，而且没有背叛。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探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