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平安夜 友谊地久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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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白了大地的是雪，冰冻了浩淼的水，却融化了孤单的心，佐伊坐在房间里透过窗户往外看，漆黑的墙上挂着冰凌，雪花还在优哉游哉的往下飘，就连船长巷都似乎少了些忧郁低贱和卑微，因为雪在整个联合国下着，不偏私不歧视，把船长巷的窃贼、酗酒者和吸毒者与别墅群里喝着红酒开着暖气的同等的看待。
凯瑟琳推开了佐伊的房门走进屋内，露出佐伊的肩膀将下巴搁在佐伊的头顶上，声音含糊的问，“想什么呢？”
“我在想，这样的天气，点上壁炉就好了。”佐伊惬意的说，嘴角带着微笑。
天气刚刚冷下来的时候地下室冷的吓人，水珠挂在墙壁上，仅仅是停留一会儿都觉得关节不舒服，所以佐伊总是会点着壁炉，坐在壁炉旁边，一边烤火一边批改作业，而斯内普却坐在一旁看书。
那个人真是会利用劳动力。
其实很开心，他会和她开玩笑，会没有心理压力的叫她帮忙改作业，就说明他确实把她当朋友看待了。
“在想什么呢？”凯瑟琳半开玩笑的说，“是不是谈恋爱了？”
凯瑟琳也会和她开玩笑了，真好。佐伊笑容更盛，走向狭窄的大厅点燃壁炉。
凯瑟琳一直觉得亏欠她，所以就算在她面前也是一样的拘谨，现在随意了很多让小房子里更加的温馨。
“哪能呢，我才多大。”佐伊摇着头，“在想我的老师。”
“是哪一个科目的老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化学老师，他是一个不修边幅的人，一个天才，但是他没有办法自由的发展自己的才华，因为他有很沉重的使命，像是家族使命之类的东西，他呢，则是曾经间接害死了他喜欢的姑娘，法律判他无罪，但是他自己却给自己判了罪行，现在很孤独。我差点为了他留在学校过圣诞节。我和他关系很好。”佐伊摆弄着一个玻璃饰品，心里忽然涌现出伤感，心脏微微的抽搐，左手的手指蜷缩着，伸展不开。
“他爱的人死了，他也死了。”凯瑟琳颤抖了一下，轻轻的将佐伊垂下的头发揶到耳后。
“女人都是有母性的是吗？有时候真的想搂住他，拍着他的背告诉他没关系，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尤其是在这样下着雪的黑夜，在他一个人独自待在地下室里的时候。”佐伊黯然的说，“希望他会喜欢我的圣诞节礼物吧。”
“凯瑟琳，他还特别问了我为什么要回家过圣诞节，他还特别问了我，当着我朋友的面。他是很好强的人，绝对不会当着一群他平时骂骂咧咧的小巨怪的面问我能不能留下的，但是他问了，我说不，凯瑟琳一个人在家一定很孤独，我怎么能让凯瑟琳一个人？凯瑟琳这么温柔的人，怎么能没有我？”佐伊坐到凯瑟琳身边，搂住凯瑟琳，“我在想，凯瑟琳现在也需要有人搂着，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告诉她放手去做，告诉她不要为逝去的爱人神伤吧？凯瑟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放手去做，不要为爱人的离去而伤心，我永远都在，永远都不会走。”
一滴眼泪从凯瑟琳的眼窝里滑下，凯瑟琳反搂住佐伊痛哭起来。
凯瑟琳一定很爱皮特，所以她才会在皮特做出那么多令人不齿的事情之后非但不恨他反而依旧对他抱有期望，希望他会变回曾经的样子，可是在男人对他的女儿做出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之后，凯瑟琳明白男人回不来了，自己爱的人已经死了，所以她刚才才那么顺的接了一句像“他的爱人死了，他也死了。”这样的话。
敲门声忽然响起，粗鲁的很，打破了现在的气氛，佐伊把手里的玻璃制品甩到破沙发上起身把门拽开，呲了呲牙，“丹尼尔，一天没见就想我了？”
“想你？想着好久没有教训你了。”丹尼尔站在他妈身后狐假虎威，约翰和佐伊做了贴面礼，佐伊将三人请进屋里，这一下就显得地方有些小了。
“我们也不太打扰了，我们是来唱圣诞歌的。”
怎能忘记旧日朋友
心中能不怀想
旧日朋友岂能相忘
友谊地久天长
我们曾经终日游荡
在故乡的青山上
我们也曾历尽苦辛
到处奔波流浪
友谊永存朋友
友谊永存
举杯痛饮同声歌唱
友谊地久天长
我们也曾终日逍遥
荡桨在绿波上
但如今却劳燕分飞
远隔大海重洋
让我们紧密挽着手
情谊永不相忘
让我们来举杯畅饮
友谊地久天长
友谊永存朋友
友谊永存
举杯痛饮同声歌唱
友谊地久天长
友谊永存朋友
友谊永存
举杯痛饮同声歌唱
友谊地久天长
……
一首歌唱完，佐伊端出蛋酒，几人一起喝酒聊天，终于也有了一丝平安夜的气氛了。
凯瑟琳和萝拉相谈甚欢，两个女人不知道在嘀咕什么，而佐伊则坐在约翰身侧，拉着丹尼尔谈论树屋的事情，有关到底应该购买什么样的材料建多大的树屋。
有了准备的约翰说的头头是道，丹尼尔虽然别扭但也没有翻白眼转身就走。
聊了一会儿几个人便离开了。将微醺的凯瑟琳领回床上，佐伊轻轻地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
平时都挺开心的，在最应该开心的时候反倒惆怅起来了，真不像她啊。
那首友谊地久天长唱的佐伊想哭。
黑夜是最好的保护，佐伊没有抑制自己，哽咽了起来，旋律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里回荡。
我们也曾终日逍遥
荡桨在绿波上
但如今却劳燕分飞
远隔大海重洋
让我们紧密挽着手
情谊永不相忘
那天晚上，佐伊想的最多的是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女孩儿，胆怯的看着她，哀求她不要。但是她求生的欲望还是……
忽然的寒战让佐伊清醒了些，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裳，低头看着自己灵活的手指，心脏依旧控制不住的飞速跳动。
西弗勒斯·斯内普会想什么呢？在这样的夜晚。
……
霍格沃茨终于迎来了平静，再也没有作业、再也没有充满了每一个角落的追逐打闹的学生、再也没有了喧哗嘈杂的声音、再也没有了让他烦心的一个个恶作剧，太过安静了，安静到他的大脑开始活动，一些本来不应该存在的想法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四点了……
心跳一阵加速，又渐渐地回落。
脑海里可怕的东西挥之不去，像是孩童烦躁时在画纸上胡乱的涂抹，一团乱麻，黑色、灰色、血红色和蛇瞳一般的金色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这样的状态没有办法制作魔药、没有办法读书也没有办法出去采集植物。如果不是佐伊，他这个时候会使用大脑封闭术锁死一切负面情绪。作为一个间谍，他可以在快乐的时候伪装的极度愤怒或者沉重，它可以在绝望的时候眼中放出愉悦的光芒，负面情绪是最容易对付的东西，可是佐伊让他习惯了忍受和接受负面情绪而不是消灭它们，而他竟然在这个时候不愿意隔绝这些情绪。
他不曾喝酒，懦夫和逃避的表现，除了上一次莉莉的生日，他不曾喝酒。
但是平安夜不再平静的心让他打开了药柜，拿出了里侧的酒瓶。
“对不起。”他轻声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一张纸条忽然从壁炉里冲了出来，斯内普看着那张纸条，将酒杯丢到一边，面色冰冷的朝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装饰的花花绿绿，桌子上摆满了糖果，邓布利多冲斯内普摆了摆手，“平安夜快乐。”
斯内普点了点头。
“今天我不想谈沃夫小姐的事情。”斯内普知道邓布利多要说什么，但是不是今天。
邓布利多收回了到嘴边的话，叹了口气，“你确实喜欢那个姑娘是吧？”
“她太过轻信了。”斯内普没有回应邓布利多的问题，只是自顾自的说。
“她说过她宁愿自杀也不会帮忙预言未来会发生的事情，觉得这样就可以让未来如期发展达到最好的结局，但是如果说她在另一个世界传来这样的话我也许会放心，她本人就在这个世界，确实有很大的变数，我必须要掌握所有的信息，西弗勒斯……”
“我理解。”斯内普冷漠的回应。
他理解。
而且他许诺了“一切”，那他就给邓布利多一切，就算是背叛一个信任他的人。
这是他的本职工作不是吗？永远将自己隐藏在黑暗里，不信任任何人，也不应该被任何人信任。
“西弗勒斯，你把这面镜子拿回去。”邓布利多将一面半人高的镜子拿了出来放到斯内普面前，“这面镜子可以映射出人的灵魂。”
是专门对付复方汤剂的炼金制品。
“你不相信她说的话吗？”斯内普拿起那面镜子。
“我相信，问题是她是否信任你。”邓布利多沉声说，“我希望知道她所说的年龄和国籍是否准确。据我所知她没有说过中文，英文也说的太好了。不符合年龄的身体不只有她所说的那一种解释。”
斯内普的嘴角浮现出讽刺的笑容。
她付出全部的信任，被背叛之后背叛者还反过来测试她的忠诚。
“阿不思，你是觉得我还不够卑鄙吗？”
“西弗勒斯，伏地魔一定会回来的，只有这样做才能更好地保护哈利，并且加速伏地魔的灭亡。”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为了胜利，牺牲是必不可少的。”
“我不关心这个。”斯内普冷声说，将一本本子丢到邓布利多桌面，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佐伊说漏嘴的一些她不应该说的话。在他面前佐伊太过放松了。
拿着镜子，斯内普大步的离开了。
走到一半斯内普忽然停下来脚步，朝邓布利多拜访厄里斯魔镜的房间走去。
镜子里，莉莉·波特，还活着，安静自坐在草地上，詹姆斯·波特手忙脚乱的给哈利·波特换尿布。
如果他当初没有毁掉一切的话，本来应该是这个样子，他最恨的人和他最爱的人，无所谓，全都无所谓了，因为如果他什么都不做，他们还活着。
午夜已经过去，已经有零零星星的礼物丢在了他的办公室内，那个用绿色包裹的一盒东西一定是佐伊的。
将它一脚踢到一边，斯内普摆好镜子，强迫自己躺在床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斯内普将被子掀起大步朝那盒礼物走了过去，跪在地上轻轻的拆开了包装。
一盒药草，一封信和一支玫瑰。
将信拆开，隐隐还有油墨的味道，佐伊漂亮的字体和有些泛黄的纸张和谐的融合在了一起。
早午晚安：
我亲爱的朋友西弗勒斯
我采了一点药材，海格告诉我非常的珍贵，但是我不太相信他，他顶不靠谱，所以我特别拜访了斯普劳特教授的温室大棚，摘了一朵玫瑰。
这一朵玫瑰毫无瑕疵，是完美的，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玫瑰，所以很快就决定选择了她，希望你不要觉得突兀。
不知道你在什么时候拆开了这封信，也不知道你的心情怎样，不过也不用猜，你总是臭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你钱似的（虽然我确实欠你钱）。我不知道我这么说是不是自作多情了，自从万圣节之后我也不太提这个话题了，但是我还是希望再说一次。
一，你没做错任何事情。
二，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也是最体贴的人，同样也是最有天赋的。
三，我真的很喜欢你，跟你呆在一起我很舒服。
我知道你曾经的背叛。
我知道你曾经为了力量不择手段。
我知道你间接害死了莉莉·波特。
我知道你曾经想要不顾其他人的死活而只保全莉莉·波特。
我没瞎眼，我知道你不讨人喜欢的原因是因为你就是不讨人喜欢，你的性格你的言行还有你的外观。
但是说了“一切”你便始终如一，哪怕面对最艰难的决定。
你用你的力量守护了哈利，也守护了所有享受着战后和平的人。
你会是最重要的人……不，你已经是最重要的人了，哪怕你一事无成，仅仅因为你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你已经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了，在我心里。
你知道吗，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我是谁的人。你不仅是我最亲爱的朋友，在我心里你是家人。
算了不扯有的没的了，希望你快乐。
佐伊·沃夫
将信收好，把玫瑰和药草都保存到药柜里，斯内普嘴角微微抽搐，单边向上勾起自嘲的弧度。
“沃夫小姐，你确实是瞎了眼了。”斯内普嘲讽的说。
私下里他一直管佐伊叫沃夫，因为他不配虚伪的叫她的教名。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平安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