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我为你骄傲 I'm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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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伊在史密斯家工资一天一结，史密斯夫妇也知道佐伊是要回学校的，圣诞节也不可能在他们家待着，能够担任教师的时间不长。
约翰作为一名教师也不得不承认佐伊教学有方，也许论专业知识佐伊远不及他，但是没有任何一个老师能教丹尼尔什么东西，唯独佐伊能用毛毯把丹尼尔围上教他汉唐服饰、给他讲唐代美女透明一样的衣服然后按着他三拜九叩。
按照佐伊的话，丹尼尔那兔崽子绝对不会认真学东西的，找她也是个错误，丹尼尔对她没有起码的尊重，所以只能怎么好玩儿怎能弄他，实在不行揍一顿。
于是约翰给佐伊讲了一下丹尼尔在学校的所作所为，佐伊终于发现丹尼尔对老师也没有起码的尊重。在尊师重道的地方呆久了来英国真是不习惯啊，据说很多中国老师去英国教学被起的发疯看来不假啊，上课下棋打架脱衣服？小学生也这样？
“好可怕！”佐伊瞪大眼睛。
丹尼尔先是得意洋洋的笑，然后在萝拉的瞪视下又低下头，不过马上抓住重点问，“你不知道？”
“我上的是寄宿学校，老师都年龄很大很恐怖，而且管理非常严格。”佐伊随口解释了一下。
“很贵吧？”萝拉问。
“不，有助学金，只是买书很贵而已。”佐伊摇了摇头。
她总不能说魔法部提供所有巫师的学费，也不能说政府，要不然他们问起来也不知道怎么说。
“反正你肯定是拿不到助学金的。”佐伊对着丹尼尔露出轻蔑的神情。
“你什么意思！”丹尼尔这个动物听了就不干了，掀桌子就要揍佐伊，佐伊转身就跑，被丹尼尔抓住了就反手给丹尼尔两下，所以场面非常好笑，简单来说就是“丹尼尔追着佐伊挨揍”，萝拉一直苦苦憋笑根本没办法阻止两个人。
终于佐伊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个箱子扣在丹尼尔脑袋上了，丹尼尔才老实了，很不乐意的回来坐着一起喝茶。
“学校的名字是什么？”约翰问。
“八成你不知道，很有名但是很远，一般不是你去报名，而是他们发现你有他们需要的特殊天赋之后会主动给你写信，怪人很多，天才也很多，我有一个老师在他那么大就把化学书给改了，因为他认为很多实验漏洞太大。叫霍格沃茨。”佐伊瞄了丹尼尔一眼，丹尼尔拨弄满头的灰，没搭理佐伊。
不错嘛，真难得。
“怪不得。”约翰似乎给佐伊的天才找到了合理的理由。
佐伊翻了个白眼——随便你怎么想，不要老是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就行了。
“丹尼尔你干嘛去？”萝拉看着丹尼尔走了大约猜出他干嘛去了，叫住他。
“把衣服丢到洗衣机里。”丹尼尔狠狠地用眼神剜了佐伊一眼。
“丢到洗衣机上的衣篓里，洗衣机坏了很多天了，快要圣诞节很多修理工都不干活了。”萝拉温柔的说。
“那我们穿什么，你为什么不去洗？你不想洗让他洗啊。”丹尼尔更加恨佐伊，嘟囔道。
“我请了小时工帮忙洗衣服，大约下午就来了，实在是工作量太大，随便拖了一两天衣服就满了。”约翰不好意思的说。
“深有同感。积少成多。量变质变。明明衣服那么少，随便放了两天而已，再去看就是一堆灾难。”佐伊拍了拍约翰及时打断了丹尼尔即将到口的挖苦。
丹尼尔这只野生动物说实在的吃硬不吃软，你揍他他就服，在史密斯家就是人类版的动物世界。
“走吧丹尼尔，我们继续，我马上就要回学校了,我的老板说现在把以后的课给你一块儿上了。”佐伊跟着丹尼尔一块儿回屋，他梗着一张脸脱衣服佐伊就看着，最后还是丹尼尔自己不好意思了说她意图不轨把她轰出去了。
“怎么？”萝拉笑着问。
佐伊来了之后家里那些烦心事自然而然就都没有了，有时候因为丹尼尔的事烦心她还会本能的想到佐伊，希望她来帮忙，仿佛在对待丹尼尔的问题上佐伊已经成了他们这对没有经验的夫妻的主心骨。
“他对着我脱裤子，我就看喽，你看他那张脸红的，自作孽。”
“闭嘴！”动物嚎叫的声音。
“佐伊不觉得害羞？”约翰能接受佐伊成熟，但是再成熟也不至于看到男性，哪怕是个男孩儿，的裸体而一脸平静。
“我说过我了解一点医学。”佐伊没有继续解释，解释不清楚。
你说我急慌慌的做个手术脸红个屁。
她吧就是个半吊子医生，其实没有学成，去前线也就是当个护士，增长一下经验，大学不是缺尸体吗？结果情势所迫，她不得不操刀子上，后来因为手术环境的恶劣，反而造就了她丰富的经验。再说了书她没少看，道理都懂，怎么回了国连个诊所都开不了，政府说她是赤脚医生。
不想接着说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都当做笑谈吧。
多少年过去了都，现在想起来竟然还是觉得委屈、难受，怎么好意思老是听周围的人说她成熟。
“你干什么我还没穿好衣服！”佐伊再次推开门丹尼尔就开始叫唤。
“你光着上半身都能不好意思？你上半身什么都没有！”佐伊去桌子上找她的教案。
每一次她其实都充分准备，而且有意思的是虽然吵吵闹闹，但是最终都能完成她的目标，一句中国话不会说，丹尼尔已经多少了解了中国的文化，而知识最伟大的功效之一就是“理解”，明白为什么去做一件事，对做这件事的人就不会指指点点，明白书中自有黄金屋，丹尼尔也就不会觉得约翰窝囊废了。
所以最近佐伊经常讲到宋朝。
教学在继续，但是没多久丹尼尔又闹别扭。
“学这玩意儿有什么用？”丹尼尔躺在床上看着佐伊用中文写的教案。
他连拼音都还没学呢，这些字根本就是天书。
“要不了多久中文就会很有名，如果你会讲中文你的朋友就会瞠目结舌，而且你还可以勾搭女孩子，你还没有女朋友？人家不喜欢你？很简单，跟翘着兰花指跟她说‘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保准跟你跑。”佐伊深情款款的拽着丹尼尔说。
“一边玩儿去，你？谈恋爱？我跟你讲，我交过两个女朋友。”丹尼尔骄傲的说。
“过去式，被甩了？看来你也不怎么样嘛。”佐伊和丹尼尔开玩笑呢，门铃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应该是那个洗衣服的来了。”丹尼尔赶紧转移话题，推开门出去。
“小子还有女朋友。”佐伊笑着摇头跟了出去，看到萝拉站在门口面带微笑，请进门一个衣衫破旧的女人。
女人衣服整洁但是破旧，头发松松垮垮地扎成髻，低着头略微的弓着腰，似乎不太习惯萝拉的热情，小步的走着，抬起头忽然愣住了。
凯瑟琳啊。
其实也不算巧，凯瑟琳就在这一片做工，早晚能碰上。
佐伊刚想冲凯瑟琳微笑凯瑟琳就低下头。
“怎么，你们认识？”丹尼尔很傲慢的说。
这小兔崽子就这德行，别人敢低头他就敢抬头，别人敢退他就敢浪，要放在社会主义革命那会儿就是一个资本主义猪猡，要被吊死在胜利广场的。
“不，不认识。”凯瑟琳赶紧摇头。
怕害她被朋友嘲笑？哪只眼睛看她和这小兔崽子是朋友了？
“妈咪。”佐伊露出灿烂的笑容冲过去搂住凯瑟琳的脖子，脸颊贴在凯瑟琳的脖子上轻声说，“妈，你觉得你会让我难堪吗？怎么会呢？怎么会呢凯瑟琳，怎么会呢妈，有你这样的母亲我很骄傲。”
“你是佐伊的母亲。”萝拉吓的手一抖，赶紧激动的握住凯瑟琳的手，“我们太喜欢佐伊了，一直想向您问问您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呢，佐伊这么懂事，你看看我们丹尼尔，老是出去惹事。约翰特别欣赏佐伊，经常和她在书房里聊天，您的女儿简直就是天才，不仅仅是天才，你说对不对，约翰？”
约翰面带笑容，但是了解约翰的萝拉知道约翰这个时候估计心情很复杂，回头再看凯瑟琳，竟然看到她眼窝里又眼泪。
“我去做工了。”猛地吸了口气凯瑟琳朝地下室走。
来之前雇主约翰·史密斯就提到了洗衣房设在了地下室。
“您是佐伊的母亲，我们那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佐伊面带微笑的说，“出卖劳动力等价换取应得的财产，不是很光荣的事情吗？”
萝拉冲凯瑟琳微微笑了一下，凯瑟琳顺着约翰的指引朝地下室走去。
约翰出来后看佐伊的神色有些复杂，佐伊早就已经把丹尼尔弄回屋里学习去了，萝拉看到约翰走出来就拽着约翰走大厨房，关上门轻声问，“怎么了？”
“半年前船长巷不是有一个王八蛋入狱了吗？”约翰轻声说。
“嗯。”萝拉深深的皱起眉头。
想到世界上有这样的人她就恶心。
萝拉没有联想到她和佐伊的关系，毕竟虽然佐伊总是哭诉她穷的就差要饭了，但是萝拉还是本能的觉得佐伊是大家小姐。
“我看到他的妻子在做工，就选了她，想着用这种方法也算变相的接济她一下……她就是凯瑟琳。”约翰说完摇了摇萝拉，“亲爱的？”
“佐伊叫她妈妈，所以……”萝拉抖了一下。
约翰叹了口气。
“怪不得。”他摇了摇头。
没有哪怕一点点像小孩子。
“她看起来很开朗。”萝拉的母性让她忍不住掉了眼泪。
“我当然看起来很开朗，因为我本来就很开朗。”佐伊一把拉开了门。
丹尼尔可能被反锁在屋里了，正在那个房间踹门呢。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要嘀嘀咕咕有的没的的东西，所以我一定要一次说清楚，我没有心理疾病，也没有当面一套背地一套，更没有‘明明快乐的笑着，心里却一片阴翳，生命的嫩芽已经被悄然折断’，我尝试过自杀，我失败了，然后我看开了，你们听着，在我在家里在我自己身上搜集证据的时候，在我亲手把证据递给警察的时候，在他被抓进去之后，我就已经看开了，决定大踏步的往前继续生活了，你们不用觉得我在隐藏什么，我什么也没有隐藏，我非常好，好的不行，我……你干什么……”语气越来越激烈，迎来的却是萝拉突然的拥抱。
“想哭就哭出来吧。”萝拉说。
“我就不喜欢你自以为是的这点。”佐伊伸手抚摸着萝拉的头发，轻声说。
许久，萝拉看着佐伊的脸，只见她的脸上除了让人恐惧的平静外别无他物，眼神幽幽的是那么的莫测，让萝拉想起一个战地记者在战场上拍下的战士死不瞑目的面容。
佐伊重新挂上了笑容。
她不是就此没有烦恼了，见过天堂的人对烦恼和痛苦更加敏感，但是忍耐力也越强，而且视痛苦为自己的朋友。
就好像在上帝身旁黑暗发着耀眼的光，有的痛苦便和快乐那么相像。
“我担心她。”萝拉抱着约翰的手臂，看着和丹尼尔打架的佐伊。
她把痛苦掩藏的那么好，那么彻底。
“没什么可担心的，她不是只是一个知道的比较多的天才，她是一个智者，如果她自己都不能处理了，那也没有人能够帮到她了。”约翰轻声说。
“但是我们永远在这里支持她。”萝拉不赞同的说。
孩子就是孩子，而母亲的任务就是保护孩子。
“当然除了这些我们还能做什么呢？”约翰点了点头。
虽然认识佐伊没多久，但是仅仅是交谈的几句话，他就已经了解了佐伊，了解她超过了任何人。她会没事的。
但是同样约翰也知道，她现在并不是没事。
……
凯瑟琳洗完衣服天已经黑了，圣诞节前天黑的总是很早，萝拉和约翰一起下厨，尽量把东西做的不仅可口而且好看。
“意大利烩饭还是算了。”约翰露出笑容，摇头否决。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萝拉贴在约翰耳边轻声说。
约翰的厨艺确实比她的好，她刚结婚的时候连通心粉都做不好，这么多年虽说有了长进但是并不是不及约翰。
“怎么会呢。”约翰露出宽心的笑容，“就像佐伊说的，凯瑟琳只不过是在工作罢了，仅此而已。”
“我还是觉得……”
“我们最好不要想那么多。”约翰摇了摇头。
“丹尼尔昏倒在床上了。”佐伊面带笑容的看着这对忙碌的夫妇。
丹尼尔呻吟的声音清晰可闻。
“你又教训他了？”萝拉看起来不太在意自己的儿子。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依旧认为自己的儿子之所以被打是因为让着佐伊，而他让着佐伊的原因是因为佐伊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一个瘦小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打得过五大三粗的丹尼尔呢。
佐伊不打算给萝拉看她每天的训练清单。
慢跑十分钟能累死丹尼尔，而佐伊已经坚持每天早上慢跑一个小时很长一段时间了，而且速度在不断增加，全身的肌肉她都有训练，佐伊的身体比丹尼尔好得多。
“这一次我真的什么也没做，我只不过这一次真的教了他一点东西，他说中文是魔鬼的语言，现在正在洗耳朵呢。”佐伊挂着单边的笑容接过约翰手里的盘子，“我帮忙拿出去。”
“留你妈妈在这里吃饭吧。”萝拉背对着佐伊邀请她。
“你亲自邀请她吧。”佐伊看到自己的母亲走了出来，往前走了几步拉住凯瑟琳的手臂，“我们回去了？”
“等一下。”约翰又端了一盘食物走了出来，面带微笑面对着凯瑟琳，“沃夫夫人，我们能够有幸留您与我们共进晚餐吗？”
看了一眼佐伊，凯瑟琳的头扬起来了一些，也许是约翰邀请的太过庄重也太过贵族，迫使凯瑟琳不得不像一个有身份的太太一样轻轻点头，然后回一句答应。
佐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冲约翰眨了眨眼睛。
约翰悄悄冲佐伊竖起大拇指，眨了眨左眼。
萝拉招呼丹尼尔出来帮忙。
可能是因为有陌生人在，可能是因为萝拉紧盯着他，可能是因为“魔音灌耳”，丹尼尔竟然一样的安静，没有招惹这位衣着简陋的洗衣工客人。
餐桌上安静的有些尴尬，就连佐伊也开始思忖该用什么办法打破这寂静的时候，约翰忽然开口了。
“我们大学发生了一件挺恐怖的事情。”
佐伊放下了刀叉。
约翰会说这些一下就能看出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发生了什么亲爱的？”萝拉温柔的应和。
“有一个学生，来上过我的课，我在出事之后才认出他来，他总是远远地坐在最后一排，不比其他学生积极，我从来没有见他在课上提问，但是也从来没有睡觉过，起码在我注意到的时候他没有在我的课上睡觉，他不是一个非常显眼的人，你经常容易忽略他。事情奇怪就奇怪在于他最终会决定绑架他的校友。”约翰看了凯瑟琳一眼，又将视线转向盯着他的佐伊，“一开始是一些威胁的话，我要杀了你之类的，一开始那个学生吓坏了，但是发现没有后续之后就以为是恶作剧，但是有一天他真的失踪了，警察找到了那些绑架信，最后提取出那个学生的指纹，看起来不是一个老手，甚至不是一个聪明的新手，他们找到了那个学生，但是令人觉得惊讶的事情就是，被绑架的学生声称并不认识那个罪犯。没有作案动机也不是为了钱，就这样突然做出这种疯狂的事情。”
“疯子。”丹尼尔的眼神中有几分兴奋。
死小鬼。佐伊的眼神严厉起来，猛地踢了丹尼尔一脚。
“你干什么！”丹尼尔差点把桌子掀了。
“我不是故意的。”佐伊理直气壮的回应。
“你不是故意的踢得这么狠？”
“我要是故意的你这条腿就废了。”
“你……”
丹尼尔“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广阔的土地上可以生长出任何种植物，无垠的海洋里总能打捞出奇特的鱼类。”萝拉有些感叹的说，“像这样的人才是最恐怖的，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盯上你，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会对你动手，这一次只是绑架，如果下一次是凶杀呢？”
萝拉关爱他人的生命，但是绝对不是精神病人的，这样的人只能隔离起来。
“唯有通过隔离非理性才能减少非理性的数量吗？”佐伊轻声说，只有约翰看到了她动了动嘴唇。
她不应该评论这件事，她非常清楚约翰此时此刻在做什么。
“沃夫夫人，你认为呢？”约翰终于开口问道。
“我……”被点名的凯瑟琳就像被点名的学生一样紧张，佐伊抿着嘴唇笑，“我觉得他应该被抓起来，也应该被判刑。”
“是的，他应该受到他应有的惩罚。”
“因为我们要为我们做的事情负责。”凯瑟琳像是没听到约翰说的话似的继续说，“但是归根结底所有的错误都不是自己本人的错，或者是因为父母或者是因为陌生人或者是因为社会或者是因为制度或者是因为教育的不充足，有时候你只是……太绝望了，丢了神智，就变成了完全不一样的人，他们会做让人无法忍受的事情，但是那不是他们的错……法律的核心不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法律的目的是维持社会的秩序，所以违背了社会秩序的那个孩子，要被抓起来。”
佐伊露出了一抹艳羡的神色。
她说凯瑟琳温柔，是因为她希望为懦弱找一个代名词。她真的真的很喜欢凯瑟琳，但是凯瑟琳是一个太过温顺的女人，她们注定不一样，她的经验帮不了凯瑟琳一分一毫。但是现在佐伊知道了，她从来就没有恨过那个男人，她一定是在夜里一遍一遍的翻来覆去，空荡荡的房子空荡荡的夜，只有她一个人，只有一片黑暗，然后她想起那个该千刀万剐的男人，她想起他，心里的仇和很一点一点的变淡，最后她原谅了他，她觉得男人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做出那样的错事，但是他被什么又要受罚？
半年的时间，她给自己找到了答案。
一个心里没有仇很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呢，是不是看上去很懦弱很懦弱，也许被生活摆布最后惨死，也许自己看不起自己，以至于在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的餐桌上吃饭也会抬不起头来。但是她的内心是一片乐土，那里风平浪静，连夏日的阳光都透着甘露一般的温柔。
“但是必须问清楚他的作案动机，不能仅仅是因为他不说就不问清楚，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他做这些事情肯定是因为什么，而人们却认为她只是疯了。法律一定要是冰冷的，法律就是法律，但是人要体面的，作为一个完整的人，走进那些牢房，再作为一个完整的人走出来。”
佐伊捂住嘴。
她都快要忘了凯瑟琳在年轻的时候差点就考了大学，她没有去，因为她怀孕了。
但是她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学习了很多门语言，她的才华已经足够了，哪怕没有大学的修饰。
“凯瑟琳，我感到骄傲。”佐伊朝凯瑟琳扑去，搂住她的脖子，这一次她不是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而是大声说了出来。
“我想你可以成为一个好的记者。”约翰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试图让凯瑟琳在餐桌上做一个简短的新闻评论，但是他没想到凯瑟琳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开始不奇怪佐伊会是这么优秀的孩子了。
看到约翰又是一副“我懂了”的神情，佐伊扶额叹息。
以前的佐伊是和凯瑟琳完全相反的人，仇恨、敏感、愤怒、委屈，她的世界是灰色的，阴沉到她竟然克服了恐惧奔赴了死亡。
“我希望给我就职的大学写一封推荐信，他们会安排一次谈话，等你通过了，如果你想要去更好的学校再拒绝，你看怎样？”约翰一脸轻松的笑容。
“我怕我……”
“你足够优秀。”约翰打断她，示意她不用说了。
“我还要……”
“管这么多做什么，你就要成为记者了凯瑟琳，凯瑟琳你已经可以上大学了，过的了一天是一天，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佐伊紧握着凯瑟琳的手，看着她有些慌乱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你就要实现你的梦想了，而你不打算放掉这次机会。”
“紧握住你的梦想，
如果它离去，
生活就像折翼的鸟，
永远无法飞翔。
紧握住你的梦想，
如果它消逝，
生活就像一片荒原，
被大雪覆盖。”
约翰露出了一抹笑容。
丹尼尔百无聊赖的想要打个哈切，却不知道为什么忍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我为你骄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