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之爱的艺术》朝寒

21、约翰·史密斯 人生难得一

　　丹尼尔依旧不配合，佐伊只好一边和他打游戏一边给他讲笑话，然后再谈人生谈理想，最后一脸无奈的控制红衣服小人儿杀死了蓝衣服小人儿。
　　“你……”丹尼尔气的不知道说什么。
　　打不过她就算了，她滑溜的像泥鳅一样，打电玩也打不过！
　　佐伊以前经常打游戏放松，比这个按键多多了，虽然这些按键难按，但是玩了一会儿也就适应了。
　　拎起外套佐伊往外走。
　　她今天的两小时结束了，回去看书喽回去看书。
　　“不留下吃饭吗？”萝拉从厨房探出头，约翰也探了出头点头附和。
　　“萝拉你做饭？”佐伊故意露出惊讶的神情。
　　“我之前是开玩笑的，萝拉做饭很好吃。”约翰说着面带笑容端了一大碗意大利烩饭走了出来。
　　“那你在厨房里干什么？”佐伊不相信的说。
　　意大利烩饭就像婴儿的呕吐物一样，怎么看怎么像黑暗料理，佐伊坚决的摇头。
　　“我和他们吃的不一样。”约翰说着回到厨房，拿出一大盘土豆泥、豌豆、鹰嘴豆泥和蔬菜沙拉混在一起的东西，“有时候为了方便我会做整整一锅装在罐子里慢慢吃。”
　　“这是什么？”佐伊探过头。
　　这一堆更像呕吐物，不过看上去莫名让人很有食欲，味道也很香，只是不知道像约翰这样长期吃会不会恶心。
　　“切，食草动物。”丹尼尔在边上不屑的说。
　　“你在那里嘀咕什么？”佐伊大声问。
　　丹尼尔听佐伊吼他一下子就炸了，“我说：食！草！动！物！”
　　“诶？”佐伊回头看着约翰，“你是素食主义者？”
　　“算不上严格的素食主义者吧，”约翰抿着嘴看起来在思索这个问题，“我发现我在看到动物死亡的时候会本能的不舒服，所以我不吃任何肉类。但是动物副产品我想过这个问题，理论上来说我是不应该吃动物副产品的……”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占有动物产出的东西就等于让他们部分时间为我们白做工也就意味着视动物为奴隶。”佐伊接口，“但是我似乎没有因此受到太大的影响，我还会吃奶酪还会和牛奶。大概我并不真的把动物当成人类吧？”
　　“那些严格的素食主义者一定认为我们是可怕的奴隶主，”约翰笑着摇了摇头，才反应过来，“佐伊，你也是素食主义者吗？”
　　“嗯哼。”佐伊点了点头。找到道友挺开心的，佐伊看上去很愉悦。
　　“你的家人……”
　　“我这属于自发行为。”佐伊笑着摇头。
　　约翰的第一反应是，“你够不够营养？”
　　如果没有特别研究素食的食谱，素食者很有可能营养不均衡，缺钙缺蛋白质，最要命的是缺铁，在植物里很难补充。
　　佐伊那么大点儿个小人儿，年龄又小，家里做饭的人不懂食谱或者学校食堂没有考虑素食主义者的感受，佐伊很可能会缺营养。
　　“勉勉强强没有营养不良。”佐伊如实回答，然后又多说了几句，“这样我已经很累了，我对医学有……一定的了解，能够把健康情况勉强吊在亚健康的层次，实在是懒得往上提，我每天吃东西比较随便，尽量睡足六个小时，可是就算这样我还是觉得时间不够用。”
　　“六个小时？你醒着能干嘛！”丹尼尔插嘴，等着佐伊。
　　“婴儿才像你一样睡九个小时呢，我早上跑完步洗完澡看完书跑来你们家你还在睡！你的人生要有多空虚！”佐伊吼回去，然后才看向约翰，“你不是说我不可能看过这么多书吗？有什么不可能，我就是这样活着的啊，永远觉得躺在床上是浪费生命，一直瞪大眼睛到处扫。毕竟世界上有那么多美丽的东西，而我看过的却那么少。”
　　“不仅仅是风景，还有书籍、技术、美术、音乐，人类发展了几千年，我只能活不到一百年，怎么能够看完所有的这些作品，怎么能够领略完所有的智慧。也有人问过我累不累，其实真的很开心，这是一种更加上等的开心，有点接近于忧伤，但是真的真的很开心。”
　　“我人生最空虚的时候一天睡十个小时，早上没有睁开眼睛的动力，大脑里一片空白，整个人生都没有意义……”然后我自杀了，“那就是我婴儿时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佐伊高举右手打马虎眼。
　　“佐伊你简直……”萝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以为这辈子摊上丹尼尔她已经可以出道了，丹尼尔五岁的时候玩的把戏就让她难以应付，幸亏她随着丹尼尔恶作剧等级的提高自己也在修炼。但是遇到佐伊她才知道之前她根本就没见过世面。
　　这是第三天，而她已经不把佐伊当小孩子看了。
　　“所以反正我做得多，不如留下来吃点吧，和家里人说了吗？”约翰指了指电话，“没说的话可以打个电话回家。”
　　“家里没人，那我就留下吃饭啦。”佐伊笑着点了点头。
　　“妈妈也要工作吗？”萝拉愣了一下。
　　很多女人都在家里当全职的家庭主妇的。
　　“嗯，”佐伊点了点头，“我没有父亲。”
　　她的语气就像阐述什么事实。
　　提到父亲她倒是可以想起一大堆逼她自杀的记忆，亲历的感觉很不好受，但是佐伊确实不会因为这个男人太过影响自己的情绪。
　　连随时准备找茬的丹尼尔都愣了一下，约翰好像误会了什么，轻声说了一句，“我很遗憾。”
　　“所以呢家里现在只有妈妈在工作，我们两个人勉强能够维持生计，但是她一直有一个梦想，进入大学，学习英国文学，然后成为记者，一个自由撰稿人。她没有办法一个人实现自己的梦想，她……太过温柔，不会胡闹也野不起来，所以我希望可以帮她。”佐伊这时候已经坐到餐桌上，约翰给她弄了一盘子他做的糊状物。
　　“如果你是你妈妈，你会怎么做？”萝拉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期待佐伊的回答。
　　“先辞掉点在的工作找个报社写点文章先，不管是被接受还是最后搬到桥洞底下住。所以我要是我妈我肯定不会管我这个女儿的，我往坑里跳，说不定坑里有个弹簧床我弹起来，比先前站的位置更高呢？”佐伊笑着摇了摇头，“我妈要是这个性格苦的可是我，不管不顾就往前冲，头破血流也往死里撞。”
　　丹尼尔不舒服的扭了一下。
　　他挺喜欢佐伊说的这些的，他之前没有想过，但是以后要是有遇到两难境地，他会依据这些话来判断自己该做什么。
　　但是又不想承认他喜欢佐伊说的话。
　　啊，佐伊烦死人了！死矮子！黄毛狗！咬人那么痛！
　　佐伊是一个读过千万本书的人，再加上本人的人生阅历，再搭配上非常理想的思想，怀抱着这样的想法也不至于让她做出愚蠢的行径而没办法被拉回来，她能够理智判断，也足够仁慈。
　　但是丹尼尔这小子……
　　看到丹尼尔别扭的表情应该很喜欢她说的话，佐伊有点担心丹尼尔会学坏，然后转不回来。
　　这小子可是真正的野兽，没读过几本书又不服管教。
　　她要求史密斯夫妇付给她相比市面上更高的价格，这是公平交易，她能够教的很好，甚至改变丹尼尔小子的人生，而史密斯夫妇又有钱到眼睛都不眨的付了这笔钱。拿了钱，佐伊就更有义务做好自己的工作。
　　她会盯紧丹尼尔。
　　……
　　吃完饭后约翰邀请佐伊参观他的书房，佐伊自然欣欣然就同意了，跟在约翰身后像是看打开的宝箱一样紧盯着摆满书的书房。
　　“你怎么了？”约翰疑惑的看着站都站不稳的佐伊。
　　“幸福来得太突然。”佐伊扶着额头。
　　“来看看你能看懂几本。”约翰招呼佐伊进门，轻松把她拎起来放到桌子上。
　　“你说我能看懂几本。”佐伊露出一抹笑容，从书架里拿出《诗经》。
　　她能明显感觉到约翰的状态不太好。
　　“可以看懂吗？”约翰只是不确定的问。
　　“你不是专门研究古汉语的吗？你猜呀。”佐伊坏笑着说。
　　她知道对于约翰来说打击有点大了，毕竟在21世纪大多数的中国人是看不懂诗经的，甚至连字都认不全，可以想象约翰研究《诗经》的时候有多痛苦。
　　不打算打击约翰了，佐伊看到另一本叫《三国演义》的书，眼前又是一亮。
　　“所以你的古汉语很好？”约翰看着佐伊拿着书从书桌上跳了下来。
　　佐伊看着约翰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决定不逗他了，“没有，我的古汉语水平怎么可能超过你，我顶多算是业余水平，仅仅局限在能看懂而已。”
　　“我在你这个年龄英语还说不标准。”约翰甩了甩脑袋，“真的没有人想要剖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的构造？”
　　“哪能呢，要说我有什么天赋那就是勤奋吧。”佐伊赶紧让约翰别多想。
　　她今天确实话多了一点，莫非是和好人待久了的缘故？又或者约翰这个人很轻松就能让你放下戒备胡扯海扯。
　　之后佐伊坐在书房里和约翰一起谈论四大名著和《诗经》，大多数情况都是约翰在说佐伊在听，约翰能看见佐伊眼睛都不眨一下听他分析史诗，自己也赶紧打起精神来免得说错话被佐伊抓住漏洞，竟然比在大学对着几百人上课还要累得多。而佐伊也积极回应约翰说的话，有时候提出的思考方法非常中式，说的约翰一愣一愣的，竟然从四大名著又扯到了伦理纲常。
　　两人从亚里士多德谈到康德，谈目的论、无知的面纱、功利主义、绝对主义，谈论什么是公正。
　　佐伊受过专门的培训，所以这时候反而是约翰有些跟不上了，但是等两人都找到了节奏，佐伊和约翰都惊奇的发现两个人的想法竟然惊人的相似。
　　只是在民族主义上两人起了分歧。
　　“你说了民族主义的这种排他性有助于各民族的发展。”
　　“嗯，我说过。”佐伊点头。
　　“你承认民主主义促进了人类必不可少的善和责任。”
　　“嗯。”
　　“你也说了你不喜欢世界国。”
　　“我持保留意见，但是我确实不太喜欢世界国。”佐伊点头。
　　“但是你不喜欢民族主义。”
　　“我就是没有办法接受爱国主义这一套。”佐伊苦恼的撑着额头，“你说的我都赞同，但是对我来说仅仅是这些还不足以说服我。”
　　“是吗？”约翰不再说什么。
　　“可能是听爱国主义听烦了，我有点逆反心理，或者，我甚至没办法区分动物的生命和人类的生命哪个重要，在不亲历的情况下我也没办法区分自己国家的人和其他国家的人哪个重要吧？”
　　敲门声响起结束了两人的对话，萝拉笑眯眯的站在书房门口，丹尼尔一脸幸灾乐祸的站在一边。
　　“你们有没有觉得饿了？”萝拉的话让佐伊和约翰一齐摸了摸肚子，然后又以同样的速度看向窗外。
　　“天黑了。”萝拉一字一顿的微笑着说，“我和丹尼尔都已经吃完了，我们叫了你们三四遍，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听见。”
　　“抱歉。”佐伊露出苦笑挠了挠额头。
　　很久没有人陪她这样聊了，每一个思想都是那么契合，感觉就像是找到知己。和约翰聊天，很开心。
　　“我去做饭吧。”佐伊甩了甩头，“给我看看你们有什么菜。”
　　菜种很全，佐伊上手炖了一个茄子炒了一个大头菜又醋溜了一个白菜给约翰端上，都是一些家常菜，没花多长时间，也不一定好吃，毕竟都没见过这些作料的牌子，但是看丹尼尔的表情应该是想再来一顿？
　　她记得之前有人跟她说他出国留学给外国友人随手醋溜了一个土豆，结果外国友人竟然吃哭了，说实在是太好吃了。佐伊怀疑外国友人是辣哭的，但是这种规规矩矩的中国菜应该对英国人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把三盘菜端到桌子上，没有米饭所以佐伊做的很淡，然后弄出几片面包放到盘子里，然后拎起外套就往外跑。
　　“佐伊？”萝拉叫了一声，以为佐伊听她训斥生气了，之前做饭也闷的做声的。
　　“我妈在家里等我，我回去吃。感谢中午的款待。”佐伊转过身，面带笑容的将右手放在胸口鞠躬，跑了出去。
　　“真是个奇怪的孩子。”萝拉叉着腰笑着说，然后看了丹尼尔一眼没好气的说，“知道想着她妈。”
　　“如果我晚回去一定会打电话通知的，怎么会像她一样匆匆忙忙。”丹尼尔露出骄傲的表情，之后就是一脸的不高兴——他怎么开始比谁是好孩子了？
　　还有，佐伊和那个男的到底在聊什么聊了这么久，他路过的时候听到了几句对话，明明说的是英语为什么他一句话都没听懂。
　　书呆子。
　　丹尼尔下了个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