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黄金大劫案（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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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囚徒困境，是指两个共谋犯罪的人被关进监狱。
在没来得及互相沟通的情况下，如果两个人都不揭穿对方，由于证据不确定，两人都坐牢一年或者无罪释放。若一方揭发，而另一方沉默，则揭发者半年或者无罪释放，沉默者因不合作而入狱五年。若双方都选择揭发，则各判刑两年。
也就是说，其实对于罪犯而言，最好的选择就是信任对方，一致选择沉默。
从刚才的口供上看，几乎所有人都没有任何作案时机，但很显然，这中间肯定有人撒谎，因为太巧了。
“这中间，到底哪些人在撒谎？”王宛的手指划过名单上的名字，陷入沉思。
谷鑫起身伸了个懒腰，拿过她面前的笔记本，然后往门口走去，“先上楼，看看现场还有什么可疑的线索。”
钟菲扫了王宛一眼，便跟着出门。
一时间，狭小的房间里只剩下王宛呆坐着，她在翻着谷鑫之前搜集的关于南城银行的资料，前面的简介她直接略过，翻到后边的职员介绍，找到熟悉的那几个人。
张欣慧，她曾经在洗手间遇见的女人，人事部副部长，曾经在清算中心待过一年，在柜台干的时间更是不短，算是老资历的员工。
祝倩的男友金楠，如今技术部的骨干，曾经也是清算中心的人，后来因为和祝倩恋爱，出于不能在同一部门共事的规定，主动申请调部门，现在主管监控中心。
至于祝倩，也是出自清算中心，不过是清分室的。
王宛翻到最后一个人时，动作一顿，脸色发白。照片上的男人笑得和颜悦色，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平易近人。
但她此刻，却觉得后背发凉，她曾在那场“盛宴”之中，亲眼见到他这般笑着做着畜生不如的事。
而他，姓黎，南城银行的大股东。
她再迅速地翻回前面，将之前折好的那几张又重新看了看，有些心惊肉跳。
她暂时不知道上边那件案子是怎么回事，但看到那张照片，她却知道了这些钱的去处，也明白了他们是怎么做到让钱不翼而飞的。
这些人，大多数都在清算中心待过，直接或间接地能进入金库。
从她之前对银行各部门的了解，清算中心虽然名义上是对银行之间相互往来产生的所有资金进行结清核算，但实际上只是负责巨额资金的授权。
他们大多数都是针对现金，协调各支行的现金，调度现金额度。支行白日收缴的现金必须在营业结束后由武装押运统一交到清算中心，再由中心负责整理清算。
最清楚金库现金储备量，以及与金库有直接接触的就是清算中心的人。
难怪警方就算看了监控，也没办法发现问题，监控中心和清算中心几乎都是他们的人……
更何况，他们这计划，已经进行了几个月，这1.985亿的现金，从几个月前就已经开始不知不觉地挪移！
一夜之间不翼而飞，只是他们刻意造成的噱头！
王宛合上资料，匆匆起身准备上楼，一打开门，便见到了神色慌张的黎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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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天阳跟何穆磊一起往祝倩的房间去，两人沉默地抽着烟。
这房间比起徐洁的，显然要乱糟糟得多，被子散乱着，已经一半垂落在地。地上的行李箱大开着，椅子上还扔着换下的衣服。
何穆磊带上手套，开始细细地检查。
“你怎么确定这里有问题？”程天阳靠在窗台上问。
“别和我装糊涂，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现场少了某样重要的道具！”何穆磊皱眉看他，“怎么，和那些人无关的案子，你就没兴趣了？”
程天阳捏了捏眉心，道：“我现在只对谁能最先找出真相有兴趣。”
何穆磊冷哼一声，就自顾低头翻找东西，而程天阳，只是站在一侧候着。
“有件事，我想向你认真确认一下。”在何穆磊摘下手套抬起头时，程天阳才缓缓开口。
何穆磊站定，等着他开口，却见他此刻的表情有些憋屈，也有些不耐。
“你确定我和周蒙……有过超越革命情谊的关系？据我调查出的资料上看，她是我的校友，后来算是半个工作伙伴，从账户资金的往来上看，我觉得她更像是我的经纪人。”
程天阳刚说完话，就见对面的人冷下脸，一拳朝他打了过来，他堪堪避过，却没想到更是激怒了何穆磊。
两人莫名开始交上了手，皆是没有一分留情之处。
直到一张椅子猛地朝缠斗着的两人飞来，程天阳和何穆磊迅速地闪开，并一齐抬腿踹向尚在空中的椅子。“砰”的一声，椅子往墙面飞去，继而砸落在地。
一阵鼓掌声。
两人往门口边看去，就见尹予冷笑着拍手，“看不出你们还挺为我着想啊，知道那边的两具尸体不够我下手，就准备主动献身了。”
“有毛病啊！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够到谋杀罪了！”何穆磊想到那往他头上砸来的铁质椅子，就忍不住发飙，这女人果然不知道对他留情。
尹予走到如飓风过境般的房间，扶起那把椅子，然后狠狠地一脚将椅子踢向何穆磊，“如果谋杀后边跟的不是罪，我早动手了！”
何穆磊来不及闪躲，膝盖被椅子撞击，发出“嘶”的一声，“你真是疯了！”
“怎么，才知道？你不就是因为我疯了才和我离婚的吗？何队长？”
程天阳伸手扣上之前散开的扣子，撇了眼面前一触即发的两人，准备离开，却听后边的尹予开口。
“程天阳，没人知道你对周蒙到底什么感情，喜不喜欢，只有你自己了解，但是没有人了解你，除了周蒙……”
何穆磊动了动发麻的脚，嘲讽着朝程天阳道：“现在你根本没有资格问这个问题，你只要知道你和周蒙已经订过婚，并且马上就会结婚，不管你对她什么感情，你都对她有责任。”
“呵，咱们何队今天是怎么啦，准备彻底打开心扉和我们好好聊聊初恋吗？”尹予随即接话，一点也不给何穆磊留面子。
“尹予，我们之间，错的从来不只是我！你他妈的就没信过我！”何穆磊冷淡地看着她，而后脚有些不利索地离开。
等到人离开，程天阳关上门，然后看向尹予，“你故意把他气走，是想和我说什么？”
尹予身上的生气和活力仿佛一瞬间消失，转眼又成了平日冰冷的模样。
她有些懒散地开口：“或许，我知道的比你们都多一点。”
“我跟他离婚，是在你和周蒙回来之后……”
初恋猛如虎，这是我的真真感受，即使这个初恋的心不在他身上。
在她看到向来严肃冰冷，大男子主义的何穆磊笑得如青涩的男孩时，她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在看到他对面的美人儿时，她已经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了。
后来她知道，她叫周蒙，当时刑警队队长的女儿。
然后，她就开始经常以各种借口从鉴证科往刑警队的办公室跑，也认识了周蒙，还有极其受周队长喜爱青睐的程天阳。
她看出周蒙和程天阳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心下稍安。
但是没想到，她和何穆磊的关系却跌到冰点，他竟然在嫉妒程天阳，除了因为周蒙，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
没人知道她那时的心冷，他对她，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占有欲，即使他亲眼看到她和其他男人夜不归宿，他也只是冷嘲热讽般地让她别耽误工作，影响他的进度。
他们开始一次又一次的争吵，他在她面前冷着脸，但是在周蒙面前，却温和地听着她说话。
“后来因为一些其他的事，我提出了离婚，申请了外调，去了平州市。在那里，我见过你，还有王宛。”
程天阳的眉头慢慢皱起，显然是没想到尹予竟然见过王宛。
“你是跟着周队一起去的平州，协助他侦查当时的连环杀人案，王宛的母亲是其中一名受害者。当时，你像是认识她，只不过她当时情绪有些崩溃恍惚，身旁一直陪着一个年轻的男人，是他的继兄。”
尹予回忆着当时的情况，还有些唏嘘，“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是什么个情况，只知道你回南城后不久，你的事就爆发了。”
“我们在那之前，应该是在列车上见过一次。至于你说的案子，我没有印象，应该说，自那之后的事，我都没有记忆。”程天阳的拳头紧了紧，他知道，她对他也是没有记忆的，她对那段记忆是自我保护的规避了。
尹予建议地问：“你有没有针对失忆做过全面的检查？”
程天阳点头，“没有任何线索。多谢。”
“我只是觉得小姑娘不容易，不想让她重蹈我的覆辙。周蒙，对女人来说都是噩梦，她太完美了。”尤其是感情中如果有那样一个情敌，必定溃不成军。
“你是法医，应该听说过器官记忆，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具有储存记忆的功能。即使我的大脑记忆出现问题，当我听见周蒙相关的话题时，我也应该有所反应才对，但是，我没有。”
尹予自然是知道这个名词的，当初还曾有过这样一个案例，美国一个7岁的小女孩移植了一个被人受害的女孩的心脏，后来她梦到了凶手，帮助警方找到了凶手。
“所以，你是想说，你不记得周蒙，是因为对她的记忆不够深刻？”
程天阳看着手上黑色桎梏着的手环，第一次觉得不舒服，“或许吧，至少这份感情没让我的器官有什么后遗症。”
“确实，一份感情，由大脑皮层控制，产生生理反应的却是心脏，欢喜的，疼的都是心脏！”
尹予苦笑着往外走，回头朝依旧立于原处的程天阳道：“如果你想知道平州的事，你或许可以想办法联系一下王宛的继兄，殷放。”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黄金大劫案（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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