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他》拂心

29、黄金大劫案（六）

　　“死者身上一共有六道伤口，致命的是腹部这一刀，死亡时间大概是一个小时前。
　　至于另一名死者，喉道严重灼烧，虽然还没解剖尸体，但可以肯定，整条食道都已经被腐蚀烧坏。”
　　尹予关掉手电筒，松开撬开祝倩下巴的手，摘下手套，看着面前的尸体眉头也不眨一下地说着。
　　谷鑫指了指地上的空瓶，“被灌了这个？她还有这力气杀人！”
　　何穆磊脸色冷凝，“案发期间你在给他们训练，去把这期间离开过的人都找出来，一一录口供。”
　　“何警官，我能和谷鑫一起去吗？职工之间我大多都认识。”王宛之前一直站在房间的角落里没有出声，这时忽然开口，大家才注意到她。
　　尹予抬头看了看她，然后帮忙道：“记者和警察都是为了寻找真相，也算是殊途同归，何队哪里会拒绝。”
　　刚知道尹予和何穆磊关系的谷鑫一听曾经的师母出声，马上去看师傅的脸色，发现对方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不由有些失望地摸了摸鼻子，便径自招呼王宛一起下楼。
　　临走前，他还特意问一旁安静坐着的程天阳：“你不下去？”
　　程天阳说了句让他莫名其妙的话。他道：“如果我下去了，恐怕你就更没有胜算了，因为我一定会忍不住偏心。”
　　王宛打断还要继续问的谷鑫，“钟警官不是已经在下边了吗？我们快点下去吧！”
　　大厅之中，钟菲不紧不慢地踱着步，眼睛却锐利地观察着坐在沙发上的一圈人，一言不发，只是偶尔在经过个别人前时，会顿一下。几圈下来，她心中慢慢有了数。
　　听到电梯门开的声音，她回头望去，看到王宛时皱了皱眉，而后撇过头去，当作没看见，只同谷鑫打了个招呼。
　　“教官，发生什么事了？都这个时间点了，我们能不能回房间睡觉呀？明天还得训练，再晚睡我明天可起不来了！”一看到谷鑫就立刻站起来的是萧潇。
　　萧潇身边的女生笑着打趣道：“得了吧，你哪天不是和你男人煲电话粥到半夜，哪有这么快到睡点！”
　　其中一个带着明显领导风范的中年男子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递给谷鑫，“教官，我们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这会子都心里犯慌。您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我们一定配合。”
　　谷鑫将烟推了回去，看向沙发角落里垂头不语的年轻男人，正是之前他们在听到祝倩和徐洁不见时，都下意识看过去的人。
　　“那个叫什么名字？”他朝那人抬了抬下巴，问着身边正打火点烟的男人。
　　男人一听谷鑫开口，也顾不得烟点着了没有，马上回答：“哦，你说小金啊，他是我们技术部的人，叫金楠。”
　　王宛听到“小金”，再想到楼上那几乎看不清容颜的女人，脑海里马上浮现出白天在洗手间听到的话。
　　“他和祝倩，是不是情侣关系？”王宛插话。
　　男人一愣，而后点点头，“没错，这对小情侣处了有一段时间了，感情也不错，听说都准备订婚了。”
　　钟菲看向金楠，片刻后说：“他们之间可不像感情不错得要订婚了，他手腕上还带着新上市的情侣红绳，无名指上却留着明显的戒指的印记。这是有了新恋情才对！”
　　“这个……我们当领导的也不是很清楚。”男人有些尴尬，将还有一大截的烟摁灭。
　　谷鑫很快就明白，朝王宛使了个眼色，而后提声道：“今晚辛苦你了，既然让你写的通讯稿都写完了，你就也回去和同事坐着吧，我有点事要询问一下你们。”
　　王宛很快反应过来，走回到稍微熟一点的几个女生中间坐下。
　　萧潇凑过头在她耳边轻语：“你一晚上不见人，我们还以为你开后门逃了，没想到是被抓去当苦力了。”
　　“没办法，我以前就是当记者的，这事我最擅长了，我在房间里听着你们的声音，心痒得不行！”她也轻声回答，抬头时却发现侧对面坐着的黎玥正蹙眉看着她。
　　谷鑫唱歌走调，但是说话的声音却清亮有力。他站在大厅之中，目光扫过一圈的人，“我现在要做个统计，在拉歌期间，曾经离开过的人请举手，无论离开的时间是长是短，都请相互监督。”
　　钟菲的声音则冰冷冰冷的，“你们不用想着作假，刚才我已经去看过监控，你们当中……”
　　她一一看向在座的几个人，最后是黎玥，“你们几个，都曾离开过，是吧！”
　　“这是我们的钟警官，她刚才没说错吧！好了，你们几个先过来等我，其他人也赶紧的，这时候撒谎可不值得，到时候等我们抓，这脸子可就不好看了。而且，这是把脏水往自己头上泼！”谷鑫故作严肃地警告着。
　　王宛也主动举手，她见刚才被钟菲指出的几个人纷纷起身，脸色各异。
　　陆陆续续的，除了王宛以外，前后一共有十三个人。
　　钟菲带着一行人往二楼特意辟出来的会议室走去，其他人被重新安排房间。
　　谷鑫走到最前边，悄声问着钟菲，“是不是就是这几个？监控里……”
　　“没有监控。”她瞥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去，“刚才是我猜的。”
　　她的声音并没有压低，王宛听得到，身后的其他人自然也听得到，她只觉得，此刻这些人心里怕是有不少骂脏字的。
　　不过说起来，她确实佩服钟菲，年纪轻轻，但在心理学上的造诣却不浅，尤其在实用性这一块，她发挥得尤其好，无论是录口供时攻击嫌疑人的心理，还是在案件的追查上。
　　谷鑫一怔，看着钟菲的眼神不由一亮，挠了挠头，道：“谢谢。”
　　“我只是尽我该尽的义务。”
　　王宛被安排最后一个，她身边坐的是黎玥，看着一个一个的人进到会议室边上的小房间，轻声问：“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黎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真不知道？”
　　她一时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好多说，只是故作淡定地摇摇头，“我一直在房间里，不过看这架势，似乎不是小事。”
　　“都出动这么多警察了，当然小不了。”黎玥的态度很冷，与白天截然相反。
　　王宛看这模样是问不出什么话，也不再开口，反而观察着在座的人，大多数都只是眼熟。
　　最让她印象深刻的，反而是白天在洗手间碰上的那个中年女人，就是她和祝倩在说话，应该就是黎玥说的人事部的主管。她正在和祝倩的男朋友金楠说话，身边坐着的是给谷鑫递烟的领导模样的中年男人。
　　在她正暗暗注意着这几个人时，忽然听见黎玥开口：“你知道我离开去找谁了吗？”
　　王宛心中闪过模糊的感觉，却安静地等她的话。
　　“我去找程教官了。”黎玥定定地看着她，“我让人查了整个南城警署系统里所有姓程警官，都没有他，所以他不是警察。”
　　“是吗？我以为他只是普通的教官。”她掩饰着心下的惊讶，没想到黎玥竟敢会去查程天阳。她只庆幸程天阳露面不多，何穆磊在他这方面的资料保护上也十分隐秘。
　　黎玥垂下眼皮，语气有些沉，“你认识他吧……我去找他的时候，正巧看到他从你房间出来。”
　　程天阳晚上确实在她房间待着，后来下楼是因为谷鑫给她发短信，让她“请”他下去露个面，他才不快地离开。
　　她完全没想到他那时一出门就看见了黎玥，而他们那时候应该有说话，但他从头到尾都没和她提过这件事。
　　“我没打算放弃他，因为我没觉得比不上你。至少，论年龄，我比你年轻，论背景，我也不觉得自己会输，至于学历，我还可以继续深造……”
　　听着这番话，王宛只觉得一只又一支的箭插在她的心口，这姑娘也太狠了，女人的死穴是什么，就是年龄。
　　既然情敌都打脸了，她也不是会后退的人。
　　她散开扎着的马尾，捋了捋头发，轻轻一笑，“我在你面前年纪大，那叫做成熟。但在程天阳面前，我这年龄虽然谈不上是小萝莉，却也是能叫他一声欧巴的。”
　　在黎玥怔住之时，王宛朝她眨了眨眼，伸手将头发慢慢束上，“你可能不知道，他最担心的，就是我们之间存在代沟。”
　　等到她进去录口供时，谷鑫将一个笔记本递给她，“录音太长了，这是重点，你看看，和你平时观察到的有没有不相符的。”
　　王宛点头，认真地翻着，发现笔记确实很清楚，她还认得这字是钟菲的，不经意间看向她，发现她正转着笔在想些什么。
　　她集中注意力，一页一页看着，等看到金楠的口供时，道：“金楠明显在撒谎，我可以确定，他和徐洁之间关系匪浅。他说的和祝倩感情很好，绝对不可信。”
　　谷鑫赞同地说：“我们也这么认为。”
　　王宛很快地翻看，等到看到黎玥的口供，重重地翻过这一页，就见谷鑫和钟菲都别有意味地看着她。
　　“咳……你们有没有觉得，所有人都默契地否认，这很像博弈论中的囚徒困境？”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般，转移话题。
　　没想到等她说完这话时，钟菲难得接她的话，“看来他还没精神失常！”

作者有话说

　　这章男主木有出场，下章再出来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