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黄金大劫案（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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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呢？”谷鑫进门，发现房间里只有两名同事。
一个叫杨帆的抬头道：“不清楚，老大神来一句说不对劲，然后就走了。”
另一名补充着，“似乎是说现场少了一样东西，后来没一会儿尹法医也跟了出去，应该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去找队长了，她说这两名都是受害者。”
谷鑫皱眉，和已经蹲下身察看的钟菲对视一眼，神色严肃了起来。
尸体上的伤口横七竖八，却刀刀入骨。
“少了东西……凶手，动机，凶器，全部都齐了，还少什么？”看到钟菲和谷鑫进入二轮勘察，站在一旁没头绪的邓宪嘀咕着。
“凶器……刀，王水……”谷鑫走过去，正要伸手去拿瓶子，就听到钟菲冷冰冰的声音。
钟菲：“脑子本来就不怎么好使，现在连手都不想要了？”
话落，谷鑫的手一顿，钟菲的视线也集中到那棕色的瓶子上，两人异口同声地道：“手套。”
“还不错，看来这段时间这么紧密的案子实操，你们的敏感度大大增加了。”何穆磊正好听见两人的话，颇为赞赏地夸着。
谷鑫不好意思地挠头，“是钟菲提醒了我。”
从他们现在掌握的线索上看，祝倩和徐洁之间的纠葛就是因为金楠，杀人动机很明显，情杀。而且看似是祝倩预谋在先，只是后来因为种种意外造成如今两人身亡的结果。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祝倩应该是早做好了准备，不会忘记这中间所需的重要的一样工具，手套。
“我看她手上是刚做的指甲，是一个爱美的人，这样的人一定很爱惜自己，怎么会连手套都不戴，就想着用王水这样腐蚀性极强的液体？不说祝倩手上没有手套，就是整个现场，也没有手套。”钟菲井井有条地分析着。
何穆磊点头，“不错，我去了祝倩的房间，有专用的手套包装，但是没找到手套。现在最可能的就是凶手带走它。”
他转头看向谷鑫，问：“口供录得怎么样？”
“都录完了，其中有几个确实十分可疑，就像王宛说的，互相包庇。”谷鑫拿出笔记本，正准备递给何穆磊，就见门外走进来两人，正是程天阳和尹予。
何穆磊看到他俩，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直接视而不见，开始布置任务。
“这么短时间内，凶手应该还来不及把手套给扔了，扔在这附近他们不会放心，最可能的就是藏在某处。你们俩马上带人去搜，尽快找到线索。”
程天阳没看到王宛，蹙眉问道：“王宛呢？她不是和你们在一起？”
谷鑫还没开口，钟菲已经冷声回答：“程天阳，你应该把周蒙给你的这个手环戴在她身上，省得老是问我们要人。”
“她在楼下翻资料。”谷鑫马上打断钟菲的话，“你放心，那些都是老弱病残，今天又被我磋磨了一天，就是跑也跑不过她。”
程天阳直接从他们身边越过，往走廊的尽头走去。他不禁有些后悔，是不是把她逼得有些急了，毕竟比起谷鑫，她还是少了些经验。
所以，他现在下去给她一些提示，也是再公平不过，不算作弊……
一双手从电梯门外伸了进来，挡住了即将关闭的电梯门。
谷鑫和钟菲带着杨帆和邓宪走进电梯，看着亮着的“2”键，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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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作为审讯室的小房间里，空无一人，桌子上翻着一本资料、程天阳拿起，是他之前看过的资料，关于银行人事的简介。
他正要放下，瞄到她之前折过的痕迹，不由多看了几眼，“清算中心……”
门被从外边推开，谷鑫探头进来，“王宛不在？我还想问下她有没有看到黎玥。”
“把你的手机给我。”程天阳接过谷鑫的电话，给王宛打电话，却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他把手机扔回谷鑫，立刻快步朝外走，“一直给她打电话！”
走廊上杨帆匆匆走了过来，“有人看到黎玥和王宛一起出了宾馆，已经派人去找了！”
程天阳脚步一顿，直接改了方向朝安全通道口跑去。
几人分头寻找，半个小时后回到宾馆大厅，没有任何发现。至于手套，也依旧没有线索。
所有的人都被召集到大厅，似乎是因为先前的事，都还有些紧张，没等人问话，就先主动说起了自己这段时间和谁在一起，干了什么事。
何穆磊难得看到平时冷静得让人讨厌的程天阳露出烦躁之色，嘲讽地道：“现在，找出凶手的兴趣，你应该有了吧？”
谷鑫站在张欣慧面前，“你说一直在房间没有出去，有没有人可以证明？”
张欣慧为难地道：“我这都睡觉了，哪里来的人证，不过你们可以查我的房卡，看看有没有这段时期的出入记录。”
她拿出卡，递了过去。
何穆磊朝一旁的邓宪点点头，顺便让所有人都拿出房卡，一起拿到前台去排查，再加上没有证据的，最后剩下了六个人。
程天阳的右手紧紧地握着左手，黑色的橡皮手环严重变形，“我来。”
他站了起来，冷冷地扫过面前沙发上坐着的七个人，其中抽烟的抽烟，相互挽着胳膊的小声说话。
在他的视线下，六人渐渐安静了下来，像是学生般坐着。
在众人以为程天阳会说什么时，他问的却是刚才谷鑫问过的话，录完口供后他们的去处。
沙发上的人又回答了一次。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你的回答逐字逐句，一一对上了，背得不错啊！”程天阳忽然指着金楠手腕上露出的创口贴，边上的皮肤红红的一圈。
金楠下意识地缩手，程天阳却已经伸手撕掉创口贴，露出手上的伤口，一块黑色的烫伤。伤口差不多已经接近掌心，看着有些吓人。
谷鑫站在边上，“之前顶了个感冒的名一直穿长袖，这是下楼太着急忘了套外套遮伤口了吧！”
他说着就一把抓起金楠的衣领，凶狠地道：“手可真黑啊！那可是两条人命啊！”
“教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已经和你说了，我一直都在房间和李军翰喝酒打游戏，电脑上还有游戏记录。”
“那这是怎么弄的，可别说这是割伤的！”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这边，紧紧地盯着金楠手上的伤口。
金楠装着不经意地将手插进口袋，“这是培训前伤的，烫伤。”
程天阳淡淡地道：“真是给理科男拉后腿，化学没学好可真够悲哀。被强酸滴到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去冲水，不知道强酸溶于水，会释放大量热进一步灼伤皮肤？”
金楠一时讷讷，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钟菲在边上问：“这个位置的伤口，是因为没戴手套？那手套去哪儿了？”
谷鑫一愣，这才想起现场消失的手套，对程天阳解释：“我们之前推测，死者祝倩……”
“我知道。手套被另一个人戴在手上。”程天阳打断谷鑫，而后忽然伸手，猛地扣住金楠的下巴，“我现在没心情把你们一个个地揪出来，不如你亲自指认，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你是说，凶手……不止一个？”邓宪结结巴巴地问。
何穆磊弯下腰，对着刚从左手边裤袋里拿着烟，然后用右手有些颤抖着点上的中年男人说：“你划那一刀的时候，想了很久吧？右手有颤的毛病，不够利索，左手又怕透露出自己是左撇子。所以，你是请了多少人下刀子，帮忙掩盖你的那一刀？”
“警官，你在说什么？”领导模样的男子涩涩地开口。
“你不是说你没出门吗？你房间里的烟灰缸，好像太干净了些，你这包烟，不是刚开的嘛，这么快抽完了，那这些烟灰，去哪儿了？”何穆磊从他口袋里掏出空空的烟盒，扔给身旁的杨帆，让他拿去尹予那边做对比。
何穆磊和程天阳这么迅速地抓出两个嫌疑人，惊得其他人不敢多言。
“看来，什么情杀都是表象，那不翼而飞的两亿，才是真正的杀人的动机！王宛有提到过祝倩和张欣慧吵架的事，其中好像有提到同归于尽，找警察的事。恐怕是因为这个，才引来了杀机。”谷鑫想到做笔录时，王宛说的话，推测着道。
程天阳扣着金楠，狠狠地将他推向沙发，朝边上脸色发白，身材壮硕的男人道：“李军翰，武装押运员，和清算中心的接触最多。而这里在座的，哪个都和清算中心分不开关系。
至于你们刚才说的打游戏，以及门卡的记录，真是些没头脑的犯罪技巧。
你们在张欣慧的房间打游戏，帮她从里边开门。另两个追剧发电视剧照图片的，就算不知道此地无银三百两，难道小学没学过反射吗？电视屏幕上的房间摆设，可不是你们的房间。”
他松开手，转向仅剩的张欣慧，以及领导模样的男人，目光锐利如箭。
“你们根本没有证据，再这么诬陷我们，我们可以告……告你们，投诉你们！”领导模样的中年男子喝道，实际却是色厉内荏。
程天阳瞥向他，冷笑道：“投诉？这么大年纪还如此天真，怪祖国把你养得太好了！”
下一瞬，他已经从谷鑫身上抢过枪，抵在他的太阳穴。
“程天阳！”何穆磊怒喝。
程天阳有些痞地吹了个口哨，吊儿郎当地拉下了枪的保险闸，“忘了和你说，我不是警察，能动手的时候，我一向不喜欢多说，最后问你一次，她在哪儿？”
谷鑫假意劝道：“程天阳，你身上已经背了三条人命，他们的证据还不足，还不构成罪犯！”
“我说……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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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车子开得飞快。
谷鑫安慰道：“你别担心，你也说了，王宛比我聪明，她一定有办法躲过去的。”这话他自己心里都觉得悬。
车子渐渐停了下来，程天阳放在眼睛上的手挪开，坐直身子。
他看着前方黄色闪烁的路灯，温言轻笑：“男人23岁结婚，18岁当兵，证明了两个问题，杀人比当丈夫容易，女人比敌人更难对付。她自然会好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黄金大劫案（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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