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他》拂心

24、黄金大劫案（一）

　　张琰异常的平静，轻轻地摸着还看不出任何孕相的肚子，脸上一片柔和。
　　王宛反倒有些不忍，如果把张琰的人生分为两大段，那就是一半天堂一半地狱。
　　“我是在高中学了生物后，才知道我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然后，我离家出走了。”
　　张琰脸上漾起怀念的笑，“张燃找到了我，他为了安慰我，骗我说他也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他可真傻啊，他都忘了他在学校的体检报告还在我书包里，他明明是色盲……但是，我还是跟他回去了……”
　　王宛和程天阳坐在监控前，看着钟菲和谷鑫录口供。
　　她再看着另一台显示屏里，季成面如死灰地呆坐着。
　　程天阳见她情绪低落，直接拉她起来往外走。
　　“看到别人能这么轻易地影响你的情绪，我会很不爽，很挫败。”
　　她和他站在窗前，看着公安大楼前的花坛，“其实是张琰把两名死者约到了酒店，是吗？她看到了视频，明白了张燃之前抑郁自杀的原因，害怕季成也被威胁，索性就先杀了他们。”
　　他似乎对这个问题没什么兴趣，只是慢条斯理地回答：“季成也是如此，只不过，他慢了一步，不然你以为，他为何能将一切布置得刚刚好。我现在感兴趣的是，她是怎么和那帮人联系上的？”
　　王宛想到那串数字，“那是密码吗？给你的提示？”
　　程天阳眸光转淡，“他们是在引诱我，或者说是挑衅。几天前的社会版块头条是什么，还记得吗？”
　　她认真一想，摇摇头，自从和小扒跑娱乐圈后，她已经很久没关注过社会新闻了，偶尔浏览一下，看到的也大多是政府又开了什么会。
　　“一周前，南城银行金库里的钱不翼而飞，数值正好是198500000。”程天阳靠在栏杆上，撑着手看她，“这是一个庞大的组织。”
　　她简直不能想象，2个亿……
　　这么多钱，就是明着搬运，也需要一段时间，更别说是偷抢了，这可比黑客直接攻入银行内部系统，划走账户里的钱来得困难。
　　这其中，所说没有内部人员的反水，她是绝对不信的，而且这人数，恐怕还不小。
　　王宛咬了咬唇，直视着他，很认真地问：“程天阳，我能相信你吗？”
　　程天阳的目光紧紧地锁着她，他弯下腰，与她平视。然后他忽然近身凑上前，伸手放在她的后脑勺，微微拉过她，就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亲。
　　她惊得说不出话，这里人来人往的，可都是人民警察。
　　“你看，你其实一直相信我！”此刻，程天阳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种得意，以及说不出的温柔。
　　已经入夜，月光扑满廊道。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耍流氓，我可以报警抓你的。”王宛瞪着他，却只是更加显得娇俏。
　　程天阳摸摸她的头，“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她沉思半晌，点点头，“你提过你的母亲，提过你25岁时的学业，还给我看过自行车公路赛的照片。所以，你没有失忆，对吗？那她……”
　　王宛还是没有说出她的名字，心头微涩，想起在陵园时他的失常，虽然只有一瞬，却足够让她在意。
　　那一段，是她不曾知道的岁月。
　　“我的脑海里，没有她。”程天阳皱眉，神色有些无奈，“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失忆，唯独关于她，我没有任何记忆。但是谁都和我说，她是我的未婚妻，甚至是我杀了她。”
　　对他来说，这就好比被人硬生生地加了一段记忆，然后这段记忆又被莫名地抹去。
　　她静静地听着，涌上心头的是自己都无法解释的信任和心疼。
　　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却因此被关在精神病院近三年，还背负着杀人的罪名，她不知这几年他是如何过来的。对于一般人来说，仅仅是这莫名的冤屈以及无期的禁闭，就足够将人变为真的精神病了。
　　但是他，却始终坚韧如斯。
　　“你的存在，是我对之前一切不好遭遇的唯一感谢。”王宛无比庆幸，她遇上了他。
　　“是你敲响了我的门。”在他即将走到最后一步时，她的声音拉回了他。
　　就像《一千零一夜》里渔夫与恶魔，他已经被关了三年，也已经等了三年，他不知道如果再过一年，他是不是就会像恶魔一样许下心愿，杀了让他自由的人，剥夺他自由的人，以及其他自由的人。
　　他并没有开玩笑，这几年里，他确实模拟了无数次杀人的场景，甚至午夜梦回之间，他也会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杀了人，就像他之前所模拟的一样。
　　王宛想起那神秘的组织，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他们的人生，玩着杀人游戏。
　　她想到了那个物理学博士，心下一惊，“你的案子，是不是也和他们有关？从在四医开始，他们就已经在盯着你了。”
　　程天阳透过夜色的眼神变得狠戾，冷冷地道：“但愿他们人手够多，这一路能让我好好尽兴。”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在他侧身看向她时，踮起脚尖，抱了抱他。
　　“程天阳，你让我骄傲。”她说完后才觉得肉麻，正欲退来，却被他一把环住腰，紧紧地搂着。
　　程天阳的脸色已经缓了下来，他蹭了蹭她的头发，“嗯，这才是我最骄傲的事。”
　　她感觉到他的胸腔微震，闷笑着开口：“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地位，已经超过祖国了。”
　　钟菲站在楼梯口，看着相拥的两人，神色莫测。
　　半晌，她才冷声打破沉默，“张琰已经录完口供了，其他的她要见到你再说。不过我看，你现在对这些事似乎已经不关心了。”
　　王宛哀叹一声，在钟菲眼里，她恐怕已经成了绿茶婊了。
　　“钟警官，不要说得很了解我，我想，我们应该不熟。你的专业知识，也应该用在正确的地方。”程天阳淡淡地回道。
　　等到王宛和程天阳离开，钟菲背对着站着，等到王宛和程天阳离开，钟菲独自站在原处，似是有些自嘲，她回头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一幕。
　　程天阳跟何穆磊去见张琰，而王宛则被谷鑫叫去录口供，是关于之前有人开车撞她之事，这件事一直被拖着，主要是因为她一直和谷鑫在一起。
　　自从之前的事后，谷鑫对她的态度算是360度大转弯，反倒让她有些不习惯。
　　“上次的事，一直没和你好好道过歉，还有之前，对你的态度一直有偏见，你说得对，我是一名警察，我不能总是从主观情绪出发。可能我一个幼稚和疏忽，害的就是一条命。”谷鑫坐在王宛对面，诚挚地说着。
　　王宛心中抹了把冷汗，不愧是干部，认识起自己的错误竟然这般深刻。
　　“我也有不是，这件事咱们就别再提了，您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可以问。”
　　谷鑫点头，“18号晚上10点左右，那个袭击你的司机你认识吗？”
　　她毫不犹疑地摇头否认，“不认识，也从来没见过，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袭击我，其实我到现在都还是认为，他找的人是陈天阳。”
　　“可是据我们当时在场的同事钟警官说，他的目标是你。”谷鑫一边写，一边问：“你再仔细想想，你最近有没有遇上什么事，或者是碰上奇怪的人，还配有枪支，这可不是普通的人。”
　　王宛想也没想地道：“没有，您也知道，我之前待在精神病院，根本连和人打交道的机会都没有。出院后，就一直和我的朋友待在一起。
　　可能是对方找错人，或者只是给个警告。我以前从事的是记者行业，也许是因为无意中写了些得罪人的报道。”
　　她现在万分庆幸程天阳不在，审问她的也不是擅长心理攻击的钟菲，所以她才能鬼话连篇地哄着眼前这个直愣子。
　　谷鑫皱了皱眉，“你们这行业确实乱得很，你能说一下是什么样的报道吗？”
　　“唔……我负责的是社会版块，跟过的案子实在不少，我还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我们很多同行都碰到过这样的事，基本都是没有后续的。”
　　等到王宛出办公室的时候，程天阳还没有出来，她就坐在门外的椅子上等他。
　　脑子里回忆着刚才说的话，似乎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心里有些乱，更是有什么沉沉地悬着，闭着眼舒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不是不相信谷鑫，而是害怕那些人的眼线太长，她刚说出来什么，下一刻就落到了那些人手里。她不顾及自己，却必须要保护好家里仅剩的那个人。
　　程天阳出来后，就看到她安安静静地坐着等他，方才在审讯室的冷意瞬时消失殆尽。
　　“你们之前就认识吧？”何穆磊不是没有经历过风月，见到他这模样，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他疑惑的是，程天阳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对一个女人动心。
　　程天阳瞥了他一眼，不屑地道：“这算是何队一次失败婚姻的经验？嘁，别拿你的情商和我相提并论，也别以为所有的女人都和尹法医一样。”
　　何穆磊手上的烟一抖，烟灰垂落，他冷笑着反击，“是吗？那么在你眼里，王宛和周蒙有什么不一样？”
　　“她是我可以抓住，真真切切感知到的，心动的女人。至于你说的周蒙……她与我而言，只是一个符号。”程天阳说完，就朝回头看过来的王宛走去。

作者有话说

　　一直在高铁上，手机写的，发的晚了些，继续码第二章，答应了的一定会发的，乃们就当凌晨还是当做昨天。。。。
勿怪！